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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仙途:玦断天下李玦宁凝大结局全文阅读求分享

天工仙途:玦断天下

作者:云隐星耀

字数:175989字

2026-04-23 09:19:07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云隐星耀的新书《天工仙途:玦断天下》太香了,东方仙侠类型,李玦宁凝的冒险太刺激了,看的人很过瘾,云隐星耀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75989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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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他在心里默念。

李玦笑了笑,把假药包塞回包袱,弯腰捡起马槊,瞄了一眼其他人那边。

远处,曹武已经和那头领交上了手。刀光连闪,火星四溅。那头领的弯刀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带着风声。曹武的刀法沉稳,但明显被压着打。那人的力气比曹武大,速度也比曹武快。两人脚下的地面被踩得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老曹顶不住了。”桓林收了玩笑的语气,拉满弓,眼里满是认真,“哥,帮我压一下。”

话音未落,弦响如裂帛。第一箭、第二箭、第三箭,桓林的手指连动,弓弦嗡嗡作响,箭矢几乎连成一条线,像暴雨倾泻,铺天盖地地罩向那头领。他一个人射出了一队弓手才有的压制力。那头领左支右绌,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叮叮当当弹开无数箭矢,但每一箭都他闪避,每一次闪避都打乱他的节奏。

桓渠的箭夹在箭雨里,不紧不慢,但每一箭都往要害上招呼。第一箭射向那头领的肋下,那头领侧身躲开,动作慢了半拍,曹武趁机抢回一步。第二箭擦着那头领的胳膊过去,皮甲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中了!”桓林喊了一声,手上不停,又是一波连珠箭。

那头领怒吼一声,想冲过来砍了这两个放冷箭的,但曹武的刀又贴上来了,不给他机会。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挥刀。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慢,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浅。照这样下去,他的败落是迟早的事。

李玦估算了一下,心下稍安。但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最后一个敌人就到了。

就是那个从侧面绕过来的。

他一直躲在后面,等李玦了两个同伴、把丢弃的马槊又捡回来,这才了过来。不是他有什么武德,而是他也在估算李玦的体力。他认为李玦掉两个同伴必然要消耗不少精力,等到这个时候自然能取得最好的效果:一则他不用顾及护卫两个拖油瓶,二则他能调理好自己的精气神。

李玦估摸着他的算计,心中了然。他算到了对方的算计,但对方没算到他还有最后一包真货。

那人来了。刀很快,比前两个都快得多。李玦瞧得清楚,那人的刀法有章法,步伐不乱,眼神也稳。即使爆炸之后他也没有失去冷静,和那两个被吓破胆的家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李玦心里一沉,这人的实力恐怕比赵锋还强出一截。

那人的弯刀劈头盖脸地砍来,一刀接一刀,不给李玦喘息的机会。李玦用槊杆挡了两下,第三下差点没挡住。那人的刀锋擦着李玦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片甲叶。李玦踉跄后退,那人紧追不舍,刀刀往要害上招呼。

远处,桓林的声音传来:“哥,你再慢点他就要跑了!”

李玦瞅了一眼那头领那边。不过几息功夫,那头领身上又多了两三处伤。桓林的连珠箭毫不停歇,一波接一波,像水般涌来。弓弦的嗡鸣声连成一片,箭矢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头领如鱼一般罩住,渐渐收紧。

机会。

桓渠张弓,一箭射出,正中那头领的右。那头领的动作猛地一顿,刀停在半空。曹武从侧面掠至,刀锋横抹,划过那头领的喉咙。血喷出来,那头领栽倒,不动了。

李玦来不及看那头领的下场,因为他面前的敌人已经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人太强了。每一刀都带着必的狠劲,刀刀不离李玦的咽喉和心口。李玦连退数步,槊杆左支右绌,甲叶又被削掉了几片。他感到虎口已经震裂,血顺着槊杆往下淌,滑腻腻的,快要握不住了。

不能这样下去。

他咬牙,在对方又一刀劈来的瞬间猛地侧身,用槊杆架住刀锋,拼着最后一股力气将对方推开半步。然后他举起手里那包纯阳散,冷冷地看着对方。

那人的刀顿了顿,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了刚才那场爆炸的可怕。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没有退。他咬了咬牙,喉结滚动,像把什么吞回去了。然后他盯着李玦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刀锋上的寒光。

“你不敢。扔出来,炸的不只是我。”

李玦心里一沉。他说得对。距离太近了。三丈之内,纸包炸开,铁砂碎石会无差别地覆盖这片区域。李玦身上的甲胄挡不住,他自己也会被炸成筛子。

那人的刀又举起来。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刀锋带着风声直劈而下。

李玦没有退。

他把纸包朝那人扔过去,不是扔向口,而是扔向面门。那人本能地挥刀去挡。刀面搭上纸包,把纸包挑飞起来。纸包在半空中翻滚,划出一道弧线,飞到那人头顶三尺的地方。

一团刺目的白光在那人头顶炸开,比太阳还亮。

汹涌的气浪从上面压下来,像有人拿大锤砸在那人肩膀上。铁砂、碎石、陶片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打得那人皮开肉绽。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肩膀和后背被铁砂打得血肉模糊,皮甲碎成几片,残片挂在身上。头盔飞了,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全是血,像从火堆里爬出来的鬼。

但他还活着。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站稳,看着李玦。眼神从凶狠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崩溃。他转身就跑。跑得很快,头也不回,弯刀早不知扔哪儿去了。

李玦没有追。他弯腰捡起马槊,握紧,深吸一口气。他把马槊举过头顶,像标枪一样,瞄准那人的后背,全力掷出。

马槊划过一道弧线,槊锋朝下,带着风声,正中那人的后心。那人一声没吭,扑倒在地。槊杆在背上,微微发颤。

战斗,终于结束了。

刘哀策马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了看李玦手里的马槊,笑了一声。

“行啊小子。三个人,都是你的?”

李玦点头。

刘哀翻身下马,蹲下来翻过那具被槊杆刺穿小腹的尸体。那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肠子都露出来了。他又看了看被剑抹了脖子的那个,喉咙上一道整齐的切口,血已经凝了,在灰白的皮肤上像一条暗红色的虫子。最后他走到被马槊钉在地上的那个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人后背的伤口,站起来拍了拍手。

“两个引气境。”他看着李玦,眼神里多了点什么,“虽然是两个被炸伤的,但你入门才三天。三天就翻两个引气境,哪怕是有水分的引气境……”他回头看了桓渊一眼,“头儿,这人你从哪捡的?”

桓渊骑在马上,目光落在李玦手里那带血的马槊上,嘴角抽了一下。

李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马槊。槊锋上的血还没擦净,槊杆上被麻绳勒出了浅浅的痕迹,漆面磨得发亮,那是长年握持留下的。百五十两银子的东西,被他当标枪扔了。第二次。他讪讪地看了桓渊一眼。

桓渊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早该想到的”。

桓林凑过来,蹲下看了看,又站起来挠了挠头。

“我入门三个月的时候,连引气境的边都没摸到。这家伙……”他上下打量李玦,“你确定你才入门三天?不是什么老妖怪装嫩?”

李玦摇头。“三天。”

“三天就敢跟人拼命,三天就敢一个人拦几十个骑兵。”桓林啧啧两声,“疯子。绝对的疯子。”

曹武擦刀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李玦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李玦面前,把刀回鞘里,伸手拍了拍李玦的肩膀。一下,很重。然后转身走了。

桓林在后面喊:“曹沉默,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我了五个你都没拍我肩膀!”

曹武头也不回。“你入门三年了。”

“那又怎样!”

“他是三天。”

桓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哀笑了一声,把马槊往肩上一扛,走到李玦旁边。

“别理他们。你刚才那几下,槊用得不对,但剑使得好。回头我教你用槊,你那把剑太短,马上用不了。”他顿了顿,“不过你那两个对手,一个被炸伤了肩膀,一个被炸瘸了腿。要是碰上全须全尾的,别这么莽。”

李玦点头。他回头看向桓渊。

桓渊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玦。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丝光。不是愤怒,也不是欣慰,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马槊当棍子用,当标枪投。”桓渊说,目光落在那带血的槊杆上,“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就给你一把大刀或者斧头了。这槊跟了我八年……”他没说下去,只是惋惜地摇头。

李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马槊。槊锋上的血已经凝了,在光下泛着暗红色。槊杆上的漆皮有一小块被磕掉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积竹木柲。他嗫嚅着:“我不会用啊。”

“不会用就练。”桓渊瞪了他一眼,“回去给你加码。”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三天能两个引气,哪怕是受伤的,也不丢人。但你今天要是死了,什么都不是。这槊再好,也是死物。”

李玦愣了一下。

桓渊已经策马转身。“走吧。耽误太久了。”

李玦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上马。他在幸存的人群和地上狼藉的尸体中搜寻。

开阔地上的风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照在散落的包袱和破碎的陶罐上,照在裂的土地和暗红色的野草上。远处那几棵枯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趴在地上的巨兽的爪子。

突然,他的身子猛地一顿。

那个孩子躺在几丈外的地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脸上全是泥。李玦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孩子的鼻息。

凉的。

他僵在那里,手指停在那孩子的脸上,像被冻住了。那孩子的手还攥着,小小的拳头捏得死紧。李玦轻轻掰开,掌心里是一小块饼。是他早上从包袱里掏出来的那个烧饼,他记得自己放在那女人面前时,那孩子已经没力气哭了。

孩子没来得及吃。

那个年轻女人从后面扑过来,看见孩子的脸,一声没吭,直接瘫在地上。嘴张着,发不出声音,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

李玦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路边。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盯着那只小手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大步走开。他不敢回头。

刘哀策马来到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心里难受?”

“想救的却死了,谁都不好过。”

“你不是。也有做不到的事情。这个世道,爱没用,恨有用。但光有恨不够,你得有本事,把恨变成刀,变成槊,变成拳头。不然恨就是把自己烧死的火。”

李玦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震裂了,渗出血来。

“你知道刚才桓头领为什么不出手吗?”刘哀忽然问。

李玦摇头。

“他在看你。看你会不会为了救人不顾自己的命。看你会不会在战场上犯蠢。也看你值不值得他教。”

“结果呢?”

刘哀笑了笑。“结果你是个天真的疯子。但疯子有时候比聪明人靠谱。”他策马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下次别把马槊扔了。那东西比你的剑好用。不会用可以学,我教你。好歹也是百五十两银子的东西,别糟蹋了。”

李玦跟上去。“你不是说恨有用吗?”

“是有用。但光有恨不够。你得有本事,把恨变成刀、变成槊、变成拳头。不然恨就是把自己烧死的火。”

李玦没接话。他把这句话记住了。

队伍继续往南走。李玦骑在马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震裂了,渗出血来。他握紧马槊,指节发白。他想起刘哀说的话,这个世道,爱没用,恨有用。他不确定刘哀说得对不对。但他知道一件事:刚才他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恨,是那个被举起来的孩子。他想救他。他没救成。

但下一次,也许能救成。也许。

继续前行,不再停留。

正午的头挂在头顶,褪尽暑气的秋阳将清冽洒落人间。

桓渊一行人在此时抵达了柳湖镇。柳湖镇说是镇,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村子。一条飘着枯叶的浑黄小河从旁边流过,汇入三里外的柳湖。水波在温暖的河风中荡漾,稍显几分败落的萧瑟。镇子外围垒了一道不到一人高的矮墙,挡挡野兽和山贼盗匪还行,面对胡人的铁骑大军就显得力不从心。虽说不上一冲就垮,但也略显单薄,完全无法带给人安全感。

队伍到时,镇口早有人等着。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他是这柳湖镇桓氏分家的族老,在这乱世里,虽然也顶着个“桓”字,但和掌控襄南城兵权的主脉及核心支脉比起来,不过是攀附的藤蔓罢了。在看到桓渊这一行身着精良的甲胄和身后肃立机凛然的骑兵之后,老头的腿一软,差点跪下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渊……渊郎君!”老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桓渊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虽也是支脉出身,但自幼修行,进阶通脉,成为统领数百上千人的护卫队长,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面对这等表现畏缩的族老,他没有半分波澜。

“二十五叔。”桓渊的语气公事公办,“人都齐了?”

“齐了,齐了!”老头点头如捣蒜,“全镇三百一十七口,包含姻亲三代,连老带小,都到齐了。就等您发话了。”

桓渊扫了一眼镇口聚集的人群,正要下令启程,人群里突然有个妇人尖声喊起来:“不对!三房那三个孩子呢?桓载、桓承、桓婉秋……他们人呢?”

人群一阵动。族老的脸色变了,额头上一下子冒出汗来。

桓渊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二十五叔?”

老头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越来越小。“桓先生……就是这分家的家主,上个月他带人探路没回来。他走之前交代,让三个孩子先走。可那三个孩子……昨天是祭,他们非要去后山上坟,我说等您来了再动身,他们不听……这一去,就一夜没回……”

桓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两下。这是李玦没见过的紧张。

“后山?”桓渊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知不知道后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头摇头,脸上的肉都在抖。

桓渊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襄南城周围,已经被人布了阵。血月大阵。我在城外盯了三天,破了一个阵眼,但那只是其中一个。其他地方还有。后山……我怀疑也有。”

李玦的心跳漏了一拍。血月大阵,就是他们从荒原上逃出来的那个阵。

“那三个孩子……”他开口。

桓渊看了他一眼。“后山晚上不太平。白天……也不好说。”

“我去找。”李玦说。

桓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李玦,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犹豫,是某种考量。

“刘哀跟你。”桓渊说,“我带族人南下。你们找到人,立刻往南追。天黑之前,不管找没找到,都得下山。”

刘哀已经从马上跳下来,把长槊往背上一挂,拍了拍李玦的肩膀。“走吧,小子。”

李玦犹豫了一下。“后山我完全不熟。”

“跟着我。”刘哀活动了下手腕,“老子在这打过仗,地形熟。”

桓渊解下马背上的皮囊扔过来。“水和粮。快去快回。”

李玦接住皮囊,沉甸甸的。他把马槊交出去,只留了腰间的八面汉剑。刘哀也没骑马,那林子进不去四条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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