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特种兵在红楼:先杀管家再充军》这本历史脑洞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千小志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贾参,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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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锦衣卫在漕帮里安的那几个眼线——贾参没动他们,他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放在另一只匣子里。
等时候到了再说。
—
月底的一个晚上,贾参坐在屋子里,桌上摆着两只匣子。
一只是那些权贵的把柄,来自各方渠道,厚厚一叠,够用很久。另一只里只有一张字条,是贾芸送来的,上面是三个字:
“王夫人账。”
贾参打开字条,看完,重新折好,放进匣子,合上盖。
祖父的长刀架在墙上,刀鞘是旧的,铁箍生了一点锈,但刀身没有,贾参每隔两天都会给它上一次油。
他看着那柄刀,看了很久。
七年的马棚,七年的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屈辱,那些欠下的账,他记得清楚,一笔一笔,没有模糊的,也没有可以勾销的。
不急。
潜龙在渊,等时机。
等棋盘铺开,等每颗棋子都看清楚了对方的位置,等自己手里的刀够锋利,等那些旧规矩腐烂得连撑都撑不住的那天——
那才是动手的时候。
刘胜敲了敲门,进来,”明天有人要来拜见,说是奉了宫里的意思,要和您通个气。”
“谁?”
“礼部侍郎方之朗。”
贾参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最后一口,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让他来吧。”他说,把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京城的夜,灯火连成片,看起来繁盛,看起来安宁,看起来什么都好。
看起来的。
消息是贾芸带来的。
那傍晚,贾参正在监察卫的临时驻地翻看穆三留下的账册,贾芸一路小跑进门,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脸色比往常白了半分。
“二叔。”
他叫得很轻,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忐忑。
贾参没抬头。”说。”
“迎春姑娘的事。”贾芸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王夫人那边,已经跟孙家递了帖子。”
账册翻页的声音停了。
“孙家。”贾参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哪个孙家。”
“孙绍祖。”贾芸垂着眼睛,”兵部候补的那位。二叔在边关的时候,他在京城颇为活络,跟王子腾走得近……听说脾气暴戾,在外头有些名声,不是什么好名声。”
贾参把账册合上了。
他没有说话。屋里沉默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贾芸站在原地,感觉背上的汗一点一点渗出来。
“王夫人是以什么名义?”
“说是老太太年迈,府里几位姑娘的婚事耽搁不得,迎春姑娘年纪到了,该有个着落。”贾芸顿了顿,”孙家出了一万两的聘礼。”
一万两。
贾参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了一遍。不多,也不少。刚好够打发一个没人撑腰的庶出姑娘,又刚好显得体面,让人挑不出明显的毛病。
这是王夫人的算法。
他站起来,拿起挂在墙上的刀。
“备马。”
—
荣国府的大门在黄昏里显得格外高大。
两盏灯笼刚刚点上,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门房的小厮正缩在门槛边打盹,冷不丁听见马蹄声,猛地抬起头——然后看见了贾参。
忠勇伯。
那个称谓在京城里已经传开了。国宴上七息击溃七人的事,边关逐鹿原单骑斩将的事,一桩一桩在茶馆酒肆里被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了又讲。小厮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腿已经先站直了。
贾参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身后的亲兵,抬脚就往里走。
“忠……忠勇伯,您这……”小厮追了两步,不知该拦还是该迎,”您来可有帖子?老太太那边……”
“不用帖子。”
贾参没回头,声音平得像一块铁板,”去通报一声,就说贾参来了,要见迎春。”
小厮愣了一秒,转身飞奔进去。
—
消息传得比人跑得更快。
贾参穿过前院,经过游廊,拐过垂花门,一路上碰见的丫鬟婆子无不退到廊柱边,弓着腰不敢作声。他步子不快,腰间的代善长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鞘碰在腰带上发出极低沉的声响,像一记压住的鼓点。
内宅的正厅里已经乱了。
王夫人坐在上首,旁边陪着两个陪房嬷嬷,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见贾参进来,脸色沉了一沉,却还是撑住了,端起笑来。
“琮哥儿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人好备着——”
“迎春在哪儿。”
贾参没理那个笑。他站在厅门口,目光从王夫人脸上扫过去,落在厅里每一个人身上,停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一个缩着身子的人影上。
迎春坐在最靠边的椅子上,身上穿的是半旧的秋装,颜色洗得有些发白,手指绞在一起,眼睛红着。她比贾参记忆里的样子要瘦,瘦了很多,脸颊两侧的轮廓都尖了,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
她看见贾参,愣了一下,眼眶里的水光就漫上来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贾参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
“委屈你了。”
就这四个字。迎春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抬手捂住嘴,极力忍着,肩膀却抖个不停。
王夫人的声音从上首传来,仍然带着三分温软:”琮哥儿,你这一路风尘仆仆,迎春的事你有所不知——孙家是好人家,这门亲事老太太也是点了头的……”
“点了头。”
贾参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王夫人脸上,王夫人被那双眼睛看了一瞬,心里没来由地一跳,笑容僵了半分。
“孙绍祖。”贾参把这个名字念出来,语气跟念一块烂木头没什么区别,”兵部候补,靠着王子腾的路子在京里走动,欠了一屁股风月债,三十一岁,正妻死了两年,到现在没人愿意嫁。”
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王夫人知道这些。”贾参没问,是断定,”王夫人知道,还是递了帖子。”
“你——”王夫人脸色变了,手里的佛珠捏紧了,”你一个庶出的,有什么资格——”
啪。
清脆的一声。
没有人看清楚贾参是怎么动的。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王夫人的脸已经偏向一侧,右颊上五指痕清晰可见,红得像新鲜的烙印。
厅里先是彻底的静,然后是压抑的倒吸冷气声。
两个陪房嬷嬷全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两木桩。王夫人半晌没动,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打她。
贾参收回手,站直了。
“庶出的。”他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怒,没有恨,就是极冷的平静,”我在逐鹿原的时候,王子腾领着两万人被赤鲁台打垮了,是庶出的贾参去捡的烂摊子。”
他低下头,凑近王夫人,声音压低,只够这一圈人听见:
“王夫人再说一次庶出,我让人把王子腾在逐鹿原上怎么丢盔弃甲的,一字一句写成折子递到御前。”
王夫人的嘴唇动了,没有发出声音。
贾参直起身,回过头,对着厅里说话了,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像刀刃贴着骨头走。
“迎春是贾家的姑娘,不是王家的货。谁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先问过我。”
他走到那张摆在厅中央的沉香木桌旁,停下了。
那张桌子是老物件,桌面厚实,四条腿稳稳撑着,少说也有三四十年的岁数。贾参抬起右手,手掌虚悬在桌面上方,停了一息。
然后落下去。
不是拍,是劈。
掌风带着极短促的破空声,沉香木桌从正中间应声裂开,裂缝从桌心蔓延到四角,桌面轰然塌陷,两侧的残块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碎木屑。
满厅的人全倒退了半步。
有个小丫鬟直接软在了地上。
贾参拍了拍掌心,抖落碎木屑,转过身。
“孙家的帖子,王夫人自己去回了它。”他说,”告诉孙绍祖,迎春有我护着,他另寻高枝罢。”
—
贾母是在消息传到梨香院之后才赶来的。
她来得很快,快到身上的衣服显然是临时换的,发髻也有些松,扶着鸳鸯的手,由两个婆子簇拥着进了厅门。
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沉香木桌的残骸还散在地上,王夫人坐在椅子上,脸颊上的红印已经开始发紫,一句话也没说,盯着地面,像一尊熄了火的泥像。
贾母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贾参身上。
她停在那里,没有立刻开口。
贾参也没动,就站在原地,腰挺得很直,刀挂在腰间,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贾母先开口,声音老了,却还撑着一股气:”你打了你二舅母。”
“是。”
“你砸了府里的东西。”
“是。”
贾母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有些什么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疲惫,也有点像别的。”你如今是忠勇伯,圣上跟前的红人,我这个老太太,管不了你了。”
“老太太从来没想管过我。”贾参说,语气很平,没有讽刺,就是陈述,”我七岁住进马棚,老太太没管过。赖大欺负到我头上,老太太没管过。这回迎春的事,老太太点了头,也没管过。”
贾母的手指在鸳鸯的手背上收紧了。
“我不是来算旧账的。”贾参接着说,”我只说一件事:迎春的婚事,从今往后,我来做主。谁要再动这个念头,不管是孙家还是别的什么家,我让他知道什么叫不合算。”
贾母沉默了很久。
厅里没有人说话。窗外的风把院子里的枯叶吹得沙沙作响,灯笼在廊下微微晃动,光影在地面上飘忽不定。
“你要带走她?”贾母终于开口。
“今晚。”
贾母低下头,看着地面,看着那堆碎木头,看了很久。最后她抬起头,对着旁边的婆子吩咐了一句:”去告诉迎春,收拾东西。”
没有人反对。
连王夫人都没有。
—
迎春的东西不多。
两只箱子,一个丫鬟,一株她养了三年的君子兰,被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生怕磕碰了。
她跟在贾参身后走过游廊,走过垂花门,走过前院,走到大门口,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荣国府的大门在夜色里沉默着,灯笼的光把石狮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哥。”
贾参已经翻身上马,闻声低头看她。
迎春抱着那株君子兰,眼睛里有什么在晃,声音很轻,像她一贯说话的样子,软软的,带着点犹豫:”你……打了二太太,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贾参伸出手,把她拉上了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