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七院纪事:我看见学姐背上长了翅》,这是一部现言脑洞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陶辛夷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暮光吟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七院纪事:我看见学姐背上长了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南阳回来之后,陶辛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三天。
不是休息。是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全部摊开——许逊的记载、净明道的源流、《桃花源记》的各种版本、南阳府志的那几页复印件、玉佩的照片。
玉佩被她放在桌上,正对着床。
那枚青白色的东西,白天看着像石头,晚上在月光下会泛出一点很淡的光。不是发光,是反光——但屋里没光的时候,它也在反。
陶辛夷每晚睡前都盯着它看一会儿。
它没有再给她“画面”。
但她能感觉到,它在那儿。像一只睡着的猫,蜷在她枕边。
第三天晚上,沈默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泡面,和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
“查到了?”陶辛夷问。
“不知道算不算。”沈默走进来,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许逊当年治水的地方,在鄱阳湖一带。但他‘飞升’之后,净明道的发展中心——在南昌。”
陶辛夷盯着他。
“南昌?”
“西山。”沈默把材料翻开,指着其中一页,“南昌西山,净明道的祖庭。许逊在那儿待过,后来他的弟子在那儿建了道观。历代净明道的高道,都埋在那儿。”
陶辛夷低头看着那页材料。
“桃花源在南昌?”
“不知道。”沈默说,“但玉佩背面那个‘许’字,是你从那块石头下面掏出来的。那块石头在刘子骥墓边上。刘子骥找了一辈子桃花源,没找到。但他死的时候,身边带着一枚刻着‘许’的玉佩。”
他顿了顿。
“刘子骥去过南昌?”
陶辛夷想了想。
“或者——他想去南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南昌。
从合肥坐高铁,两个半小时。窗外从平原变成丘陵,又变成赣江边的城市。陶辛夷靠着窗,看着那些山一点点靠近,又一点点后退。
沈默在旁边翻手机。
“西山在南昌西边,三十多公里。”他说,“净明道祖庭叫‘玉隆万寿宫’,现在是个旅游景点。”
“旅游景点?”
“对。门票四十。”
陶辛夷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沈默也笑了一下,很短。
到南昌是中午。两个人在火车站附近吃了碗粉,然后打车去西山。
司机是个本地人,听说要去万寿宫,问了一句:“旅游的?”
“算是。”陶辛夷说。
司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车往西开。高楼越来越少,山越来越多。路两边的树密起来,空气里开始有草木的味道。
开了四十多分钟,司机把车停在一个牌坊前面。
“到了。万寿宫在里面,往前走五百米。”
陶辛夷下车,抬头看那个牌坊。
牌坊是新修的,红柱子,黄琉璃瓦,上面写着四个字:玉隆万寿。
游客不算多,三三两两往里走。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吃冰棍,有小孩跑来跑去。
陶辛夷和沈默走进去。
穿过牌坊,是一条石板路,两边是卖纪念品的小店。再往里,是几进院落,正殿、偏殿、钟楼、鼓楼——和任何一个道观没区别。
陶辛夷站在正殿门口,看着里面的许逊像。
那是一个老人,白胡子,穿道袍,手拿拂尘,端坐在那儿。香火缭绕,功德箱里塞满纸币。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不是这儿。”她说。
沈默跟上来。
“你怎么知道?”
“他太老了。”陶辛夷说,“许逊飞升的时候,一百三十六岁。但他不是老头。他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她顿了顿。
“而且他不会把自己放在这儿让人拜。”
两个人走出万寿宫,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人越少。石板路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小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住阳光,空气变凉。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面没路了。
沈默停下来,拿出手机看地图。
“再往前就是野山了,没开发过。”
陶辛夷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握在手里。
凉的。
然后,那凉意开始变化——不是变热,是“流动”。像有什么东西从玉佩里渗出来,沿着她的手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小臂,走到肩膀——
走到口的时候,停住了。
但这次,它没停在那儿。
它开始“拽”。
很轻,像有人从口里面往外拉。那力量很弱,但方向是明确的——往左前方。
陶辛夷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左边是一片密林,比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更密,树和树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那边。”她说。
沈默看着她。
“你确定?”
陶辛夷点头。
两个人钻进林子。
没有路。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音。树枝刮过衣服,刮过脸。沈默走在前面,用手拨开枝条,陶辛夷跟在后面,握着玉佩,感觉口那个“拽”的力量。
越来越强。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林子突然稀疏了。
陶辛夷抬起头——
山谷。
一个不算大的山谷,四面被山围着,中间是块平地。平地上长满了草,草很深,快没到膝盖。山谷尽头是一道山壁,山壁上爬满藤蔓,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陶辛夷站在那儿,盯着那个山谷。
玉佩在手里,不凉了。也不拽了。只是安静地待着,像终于到家了。
沈默在旁边,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陶辛夷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听见了。
不对。
不是听见。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山谷里“看”过来。
不是“被注视”。是被“覆盖”。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从她身上扫过去,从头到脚,从外到里。
那感觉只持续了一秒。然后消失了。
但她知道,刚才有什么东西,看见她了。
她往前走。
沈默跟在后面。
草很深,没到膝盖。每走一步,草茎就刷过裤子,发出簌簌的声音。山谷里很安静——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
走了十几步,陶辛夷突然停下。
沈默也停下。
“怎么了?”
陶辛夷没回答。她盯着前面的草——那一片草,和她刚才走过的,不一样。
不是颜色不一样。是“方向”。
她刚才走过的草,是被踩倒的,倒向她们来的方向。但前面那片草——倒向另一个方向。像有什么东西,从山谷里往外走,把它们压倒了。
但那痕迹很旧。草已经立起来一些,只留下一点弯折的弧度。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谷中央的时候,陶辛夷感觉到了。
不是视觉。是身体——她踩下去的脚,落地的时间,比正常晚了一点点。像踩进水里,有阻力。那阻力很轻,但确实存在。
她蹲下来,用手摸地面。
草。土。石头。正常。
但她站起来的时候,那个“阻力”又来了。
她往前迈一步。落地。比正常晚一点点。
再迈一步。还是一样。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默。沈默正站在原地,皱着眉,盯着自己的脚。
“你也感觉到了?”
沈默点头。
“空间有问题。”他说,“每一步都比正常慢。”
陶辛夷没说话。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谷尽头,那面爬满藤蔓的山壁前面。
她伸出手,拨开藤蔓。
山壁上有一道裂缝。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裂缝里面,是黑的。
陶辛夷站在那儿,盯着那道裂缝。
玉佩在她手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拽”,是“推”——像有什么东西,从玉佩里往外推,推她的手,推她整个人,往那道裂缝里推。
她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眼睛睁着和闭着没区别的黑。她伸手往前摸,摸不到任何东西。脚底踩的,不是山壁里的碎石,是一种软的、有弹性的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和刚才在山谷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是“慢”,是“长”。她迈出去,脚落地,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迈步的姿势里,还没落完。
再迈一步。
还是这样。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十步,可能是一百步。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她迈步的频率是正常的,但每一步都像被拉长了,拖成几秒。
然后她看见了。
光。
很淡,很远。像烛火,从前面某个地方透过来。
她朝那个方向走。
光越来越近。
然后她一步迈出去——
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