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双男主小说《我在钢七连当卷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越袁朗,愿媛圆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310665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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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叫“小林子”。
那天训练结束,几个人坐在宿舍里休息。白铁军躺在床上,忽然盯着林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小林子。”
林越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白铁军咧嘴笑了:“以后就叫你小林子了。”
甘小宁在旁边附和:“这名字好,顺口。”
林越沉默了两秒,开口:“白铁军,你知道小林子是谁吗?”
白铁军眨眨眼:“谁?”
林越说:“《笑傲江湖》里那个,被阉了的。”
白铁军愣了愣,然后笑得更欢了,林越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眯了一下。
“白铁军。”
“嗯?”
“你知道我上次闻见你藏的那包烟在哪儿吗?”
白铁军的笑容僵住了。
林越继续说:“床板底下第三块砖头下面,对不对?”
白铁军腾地坐起来,瞪着眼睛看他。
林越又说:“还有你柜子里那瓶酒,藏在衣服下面,对不对?”
白铁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甘小宁在旁边笑得直打滚。
林越看着白铁军,表情无辜,眼神清澈。
白铁军指着他,半天挤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
林越说:“闻见的。”
白铁军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那个……小林子这个名字,咱们再商量商量?”
林越笑了。
甘小宁笑得更厉害了。
最后还是叫上了。小林子就小林子吧,反正林越也不在乎。叫得多了,他自己都习惯了。
只是每次白铁军喊他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像是怕他把自己那点私房货都给抖搂出来。
那天晚上,三个人去了厕所抽烟,林越发的烟。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递给白铁军和甘小宁各一。两个人接过去,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林越自己也点了一,但没抽,就夹在手指间看着它烧。
“你不抽?”白铁军问。
林越摇头:“我不抽烟,就是给你们望风的。”
白铁军乐了:“望风的还自己掏烟,好人啊。”
甘小宁也笑:“小林子够意思。”
三个人蹲在厕所门口一侧,白铁军和甘小宁吞云吐雾,林越蹲在旁边,时不时看看外面。
厕所里灯光昏暗,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哨声。
白铁军抽了一口烟,小声说:“这子……”
他没说完,但甘小宁懂,点点头。
林越没说话,只是看着外面。
忽然,他的身体绷紧了。
他伸手,一左一右拉了拉白铁军和甘小宁。
两个人正抽着烟,被他这么一拉,差点呛着。他们扭头看他,就看见林越把手指竖在嘴唇上。
嘘。
白铁军和甘小宁对视一眼,赶紧捂住嘴,把烟藏在身后。
林越微微歪着头,耳朵对着外面的方向。他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一点。
然后他扭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连长。
白铁军的眼睛瞪大了。甘小宁的眼睛也瞪大了。
两个人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林越又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更微妙了。
他用口型又说了两个字。
上厕所。
白铁军和甘小宁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高城走进来。
他穿着作训服,脸上带着点疲惫,明显是刚忙完什么事。他走到小便池前,开始解裤腰带。
解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他猛地一回头。
厕所门口一侧的角落里,蹲着三个人。三个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齐刷刷地看着他。
高城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林越那天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离他不到半米。
现在那小子就蹲在那儿,看着他。
他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
然后他咳嗽了一声。
灯亮了。
白铁军、甘小宁、林越三个人挤在一起,像三只受惊的小动物。白铁军和甘小宁手忙脚乱地把烟掐灭,往身后藏。林越蹲在中间,手里还夹着那没抽的烟,表情无辜。
三个人看着高城,脸上挤出笑。
那笑容,要多心虚有多心虚。
高城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
“……”
三个人赶紧站起来。白铁军第一个开口。
“连长,我们、我们就是来上厕所的!”
甘小宁跟着说:“对,上厕所,上厕所!”
白铁军又说:“那个,烟是我们自己带的,跟小林子没关系!”
甘小宁说:“对,没关系!他就是陪我们来的!”
高城看着他们,又沉默了两秒。
白铁军继续说:“连长您千万别生气,我们就是抽着玩,以后不抽了,真的不抽了!”
甘小宁说:“对,不抽了,以后绝对不抽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敢停下来。
高城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摆了摆手。
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像得了特赦令一样,嗖地窜出去了。
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高城站在厕所里,看着他们跑走的方向,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解开的裤腰带。
又看了看刚才三个人蹲着的地方。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嘀咕了一句什么,转回去继续上厕所。
三个人跑回宿舍,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史今和伍六一正在屋里,看见他们这样,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史今问。
白铁军一屁股坐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脸,喘着气说:“太、太了。”
甘小宁也坐下,摸着脸,同样喘着气:“差点、差点就完了。”
林越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发呆。
史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到底怎么了?”
白铁军缓过气来,开始讲。他讲得绘声绘色,从三个人蹲在厕所抽烟开始,到林越忽然拉他们,到高城进来,到他们跑回来。讲到最后,他指着林越说:“要不是小林子,我们就死定了!”
史今看向林越。
林越坐在床上,眨巴着眼睛,表情无辜。但他的眼神,明显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伍六一也看着他。
白铁军继续说:“小林子耳朵太神了,老远就听见连长的脚步声。要不是他,我们就撞上了!”
甘小宁在旁边点头。
史今笑了笑,没说话。
伍六一也没说话。
两个人看着林越,林越看着他们,几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越忽然打了个哈欠。
白铁军:“……”
甘小宁:“……”
史今笑了一下,摆摆手:“行了,没事就好,睡觉吧。”
灯灭了。
第二天,全排都知道了。
白铁军那张嘴,本憋不住事儿。他见人就说,见人就讲,把林越吹得神乎其神。
“你知道不?小林子那耳朵,隔着老远就听见连长的脚步声了!”
“要不是他,我们就撞枪口上了!”
“那反应,那警觉,简直了!”
林越走在营区里,总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种目光,有好奇的,有不信的,有佩服的,也有想试试的。
他假装没看见,该嘛嘛。
高城也在看他。
一整天,高城看见他,眼神就有点复杂。那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的表情,在他脸上挂了一天。
林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每次遇见他都绕着走。
但高城的目光,还是会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那天下午,702团团长王庆瑞来了。
他是来找高城的。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门关着,窗开着。王庆瑞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高城。
“那个兵,你之前说的那个。”他开口。
高城愣了一下:“哪个?”
王庆瑞说:“你跟我提过好几次的那个,有特殊本事的那个。”
高城想起来了。之前他和王庆瑞聊天的时候,确实提过几次林越的事。什么嗅觉、听觉、存在感,什么像猫一样,什么悄无声息。他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太多。
“你说林越?”他问。
王庆瑞点点头:“真有那么神?”
高城想了想,说:“反正我观察了几个月,没发现他有吹牛的成分。那小子,确实有点邪门。”
王庆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高城又说:“嗅觉能闻出每个人不同的味道,隔着老远就能分辨。听觉能听见正常人听不见的动静。存在感能自己控制,想隐藏的时候就跟透明人似的。还有反应速度,本能反应快得吓人。”
王庆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站起来,“下午组织一场伪装渗透训练,我看看。”
高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也站起来,“我安排。”
下午,钢七连组织了一场伪装渗透训练。
训练区域是一片树林,里面有各种地形,草丛、土坡、矮树、灌木。三排的人负责搜索,剩下的人负责隐藏。谁藏得最好,谁就是赢家。
林越领了一套吉利服。
那衣服穿在身上,往草丛里一趴,基本上就看不出人形了。他拿着衣服,翻了翻,然后开始穿。
穿好之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史今也刚穿好吉利服。他转过身,想看看林越穿得怎么样。
林越不见了。
史今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
周围都是穿着吉利服的兵,走来走去,准备进入训练区域。但林越不在其中。
他眯起眼睛,仔细找。
没有。
他往前走几步,绕过一个土坡,还是没看见。
他又走了几步,站在一棵树下面,四处张望。
还是没看见。
他拿起对讲机,调了频道。
“林越,你在哪儿?”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班长,你踩着我的手了。”
史今低头。
他脚下的草丛里,有一团东西动了动。那团东西和周围的草长得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它动了动,然后抬起一张脸。
那张脸涂着迷彩,只有眼睛是亮的。那双眼睛正看着他,表情无辜。
史今往后跳了一步。
林越从草丛里坐起来,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手上有个脚印,是史今踩的。
史今看着他,又看看他刚才趴着的地方。那地方就在他脚边,他刚才站那儿半天,愣是没发现。
旁边草丛里又动了一下,一个人坐起来。
白铁军。
他嘿嘿笑着,脸上也涂着迷彩,露出两排白牙。
“班长,俺也在这儿呢。”
史今看着他们两个,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你们藏你们的。”
林越和白铁军对视一眼,又趴下去,缩回草丛里。几秒钟后,两个人又变成了两团普通的草,和周围融为一体。
史今看着那两团草,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哨声响了。
三排的人开始进入训练区域,一寸一寸地搜索。他们排成一排,手拉手,从区域这头往那头推进。
高城和王庆瑞站在区域外面的一棵树底下,看着搜索进行。
“能找到吗?”王庆瑞问。
高城说:“不好说。”
搜索持续了一个小时。
三排的人推进得很慢,很仔细。他们把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每一丛草都拨开看了看。伍六一被找出来了,史今被找出来了,好几个老兵都被找出来了。
但林越和白铁军始终不见踪影。
搜索的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后,他们走过了整个区域,走到了另一边。
没人。
高城的眉头皱起来了。
“不应该啊。”他嘀咕,“整个区域就这么大,他们能藏哪儿去?”
王庆瑞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树林。
搜索队又推进了一遍。
这回他们更仔细了,几乎是趴在地上找。他们把每一棵树都检查了,每一个土坡都翻看了,每一个草丛都拨开了。
还是没人。
高城开始挠头了。
王庆瑞倒是挺沉得住气,靠在树上,看着搜索队忙活。
又过了一个小时。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得柔和。搜索队已经推进了三遍,把整个区域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人都被找出来了,包括那些藏得最好的老兵。
但林越和白铁军,就像蒸发了一样。
高城站不住了。他离开那棵树,走进区域,亲自开始找。他绕着树林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每片叶子都翻过来看看。
没有。
王庆瑞还靠在树上,看着高城转悠。
又过了半小时。
天快黑了。
高城终于放弃了。他走回王庆瑞身边,擦了擦汗,说:“找不着。”
王庆瑞点点头,没说话。
高城拿起对讲机,刚要宣布训练结束,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连长。”
高城抬起头。
树上蹲着两个人。
林越和白铁军。
他们就蹲在他和王庆瑞靠着的那棵树上,离地面大概三四米高。林越揣着手,蹲在一个树杈上,表情无辜。白铁军蹲在他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高城张大了嘴。
王庆瑞也抬起头,看着树上那两个人,表情微微变了变。
“你们……”高城指着他们,“什么时候上去的?”
林越说:“一开始。”
“一开始?”
林越点头:“您和团长过来的时候,我们上来的。”
高城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一直靠着这棵树。他在这棵树下站了将近两个小时,靠着树,看着搜索队忙活。他甚至还绕着树转了几圈,检查周围的草丛。
他从来没想过抬头看。
林越从树上跳下来。他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白铁军也跳下来,落地重了一点,差点没站稳。
高城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庆瑞开口了,声音平稳:“怎么想到藏树上的?”
林越站直了,回答:“报告团长,没人会检查自己靠着的树。”
王庆瑞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高城在旁边问:“你们怎么上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林越说:“匍匐前进到树底下,然后爬上去的。”
高城说:“匍匐前进?中间那么大片空地,你们匍匐过去,我能看不见?”
林越眨眨眼:“报告连长,您当时在看搜索队。”
高城又问:“那爬树呢?爬树总有声音吧?”
林越说:“报告连长,当时有风,树叶一直在响。”
高城无话可说了。
他扭头看向王庆瑞。王庆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什么。
“行。”王庆瑞说,“回去吧。”
林越和白铁军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白铁军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跑得更快了。
高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王庆瑞也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王庆瑞开口了。
“这兵,有点意思。”
高城扭过头,看着他。
王庆瑞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说,“那棵树,回头你让人检查一下。两个人在上面蹲了两个小时,别把树枝压断了。”
高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团长。”
王庆瑞走了。
高城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那棵树。树挺粗,树冠茂密,确实是个的好地方。
他想起林越刚才蹲在树上的样子。揣着手,表情无辜,眼睛亮亮的。
这兵,真是越挖越有。
那天晚上,林越被叫去了高城的办公室。
他进去的时候,高城正在看什么文件。看见他进来,高城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越坐下。
高城看着他,没说话。林越也看着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高城先开口了。
“今天的事,团长挺满意的。”
林越说:“谢谢连长。”
高城摆摆手:“你那个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越想了想,说:“不知道。从小就这样。”
“从小就……”
高城顿了顿,“你家里人呢?”
林越沉默了一下,说:“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的。”
高城的表情变了一点。他看着林越,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福利院?”
林越点头。
高城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那些本事,是在福利院练出来的?”
林越想了想:“可能是吧。在福利院,要想过得好一点,就得会看人眼色,会躲,会藏,会提前知道谁会欺负你。”
高城点点头,没再问。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训练的事。林越一一回答,老老实实的。
问完之后,高城摆摆手。
“行了,回去吧。”
林越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高城忽然叫住他。
“林越。”
林越回头。
高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连长。”
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之后,高城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方向,好一会儿没动。
几个月过去了。
林越的婴儿肥没了,身体抽了条,看着比刚来的时候精了不少。皮肤还是白的,一点没晒黑。个子也没长,还是一米六九,站在队列里得踮着脚才能看见前面。
但没人敢小看他。
三班的人都知道,这小子身上藏着东西。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一到关键时候,就能给人惊喜。
白铁军还是叫他小林子。甘小宁也是。叫习惯了,连史今和伍六一有时候也会跟着叫。
林越不在意,叫什么都行。
那天晚上,几个人又聚在宿舍里聊天。
白铁军躺在床上,忽然问:“小林子,你说你那个闻味道的本事,到底是怎么练的?”
林越说:“没练,天生的。”
“天生的?”白铁军坐起来,“那你能闻见啥?比如现在,你能闻见什么?”
林越吸了吸鼻子,说:“你刚才抽烟了,烟味还没散。甘小宁今天下午吃了蒜,嘴里还有味儿。伍班副刚洗完澡,身上是肥皂味。班长今天去后勤领东西,沾了一身柴油味。”
伍六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什么都没闻出来。
史今笑了笑,没说话。
白铁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行,你厉害。”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宿舍里。
几个人躺在床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