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刺眼得有些晃眼,白炽灯的光晕在客厅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凝聚了空气中的寒意。那张写着张宇字迹的纸条,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块冰坨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而桌子中央的破旧语文书,封面的撕痕在灯光下格外狰狞,泛黄发脆的书页微微卷曲,边角磨损严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郑开被登山绳捆在沙发腿上,浑身瘫软在地,挣扎的力气早已耗尽,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口剧烈起伏着。他的目光黏在那本语文书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一开始还能隐约听清,到后来就只剩支支吾吾了。
周齐依旧蜷缩在沙发最角落,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声,肩膀剧烈起伏着,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窗外的风雪声裹挟着她的哭声,显得格外凄凉。她的指尖冰凉,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丁猛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头,手肘抵着膝盖,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像是熬了几个通宵,脸上还残留着未的泪痕,显得格外憔悴。
他沉默地盯着地面斑驳的木板,偶尔会下意识地抬眼,飞快瞥一眼桌子上的语文书,眼神里既有对向晚的愧疚,更有一缕隐秘的慌乱,仿佛那本书里,藏着能将他彻底拖入深渊的秘密。
宁磊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雪花砸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堆积的积雪,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至全身,肩膀始终紧绷着。
即便刚才经历了那般惊魂的一幕,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努力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吓得浑身发抖、大喊“向晚来了”的人,本不是他。
我站在桌子旁,指尖轻轻拂过语文书的封面,粗糙的纸张摩擦着指尖,带着岁月的厚重感。
书脊处,那朵褪色的残缺向葵贴纸格外显眼——那是向晚当年最爱的图案,记得他刚转来我们班的时候,课本、文具、甚至书包上,都贴着这样的贴纸。
他说,向葵代表着希望,可他自己,却没能等到属于自己的希望。
“这不是当年被郑开撕毁的那本语文书。”我缓缓开口,打破了客厅的死寂,语气笃定而凝重,“当年郑开把书撕毁后,随手扔在了后山仓库,我去年偶然路过那里,还看到过那本书的残骸,早已被雨水泡得腐烂发黑,本不可能保存得如此完整。”
丁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诚哥,你说什么?这不是当年的那本?可它为什么和当年的一模一样?连封面上的撕痕、书脊上的贴纸,都分毫不差,就像是从当年直接拿过来的一样。”
“只有两种可能。”我翻开语文书,里面稚嫩工整的笔记清晰可见,看得出来,向晚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可翻到中间几页时,我却发现了异常——有三页纸被人仓促撕去,边缘参差不齐,还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墨迹,显然是撕去的时间不算太久。“
要么,是有人故意模仿当年的样子,复刻了一本一模一样的语文书;要么,是当年向晚还有一本一模一样的语文书,被人小心翼翼地保存至今。”
我指着空缺的地方,语气愈发凝重,“而撕去这几页的人,一定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上面的内容,我敢肯定,那几页纸上,大概率藏着向晚死亡的真相,也藏着张宇被的秘密。”
宁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语文书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语气平淡地说道:“会不会是张宇撕的?他当年最先发现向晚的遗书,或许也找到了这本语文书,撕去了一些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内容,毕竟,他一直对向晚的死耿耿于怀。”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张宇若是想撕去这些内容,早就撕了,不会等到自己死后,再让这本语文书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你们看这撕痕,仓促而凌乱,不像是有备而来,更像是有人看到这本语文书后,临时决定撕去的——这个人,大概率就在我们三个人之中。”
我的话刚说完,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空气中的寒意又重了几分。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怀疑,在彼此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个撕去书页、隐藏秘密的人,都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
周齐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摇着头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本语文书,平时连靠近都不敢,怎么敢撕去上面的书页?你们别怀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好像被人怀疑是一件无比可怕的事情。
丁猛也急忙附和,语气急切:“也不是我!诚哥,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愧疚,我只想赎罪,只想查明向晚和张宇死亡的真相,怎么可能撕去这么重要的线索?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宁磊沉默了片刻,双手在口袋里,目光避开我们的视线,平淡地说道:“怎么,难道是我?我当年只是偷偷帮过向晚几次,从来没有碰过他的语文书,更不知道这本语文书的存在,撕书页的人,不可能是我。”
“不用争论了。”我合上语文书,放在桌子上,语气坚定,“撕去书页的人,手上一定会残留着语文书的墨迹,而且这本语文书的纸张很脆,撕的时候,手上也可能会沾上纸屑。我们现在互相检查,谁的手上有墨迹或者纸屑,谁就有嫌疑。另外,从现在起,我们四个人全程不能分开,不管是吃饭、喝水,还是去卫生间,都必须一起行动,互相监督,不准有任何单独行动的机会,防止有人趁机搞小动作。”
丁猛连忙擦脸上的泪痕,站起身,语气坚定:“诚哥,我们听你的,现在就互相检查,一定要找出那个撕书页的人,查明真相!”周齐和宁磊也没有反驳,缓缓伸出手,脸上都带着一丝不自然。
我们依次伸出手,互相仔细检查。丁猛的手上,只有一些灰尘和细小的划痕,那是刚才拽郑开的时候留下的,没有任何墨迹,也没有纸屑;周齐的手上净净,只有掌心的几道红痕,显然是刚才用力捂脸、指甲嵌进去留下的,同样没有墨迹和纸屑;唯有宁磊的食指和拇指指缝间,有一丝淡淡的深褐色痕迹,那痕迹的颜色,和语文书上的墨迹一模一样,清晰可见。
“宁磊,你手上的墨迹,怎么回事?”我目光紧紧锁住他的手,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压迫感,“刚才我们检查蜡烛的时候,蜡烛上的墨迹是纯黑色的,和你手上的深褐色完全不一样,而且你刚才一直站在窗边,本没有靠近过蜡烛和语文书,怎么会蹭到这样的墨迹?”
宁磊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藏在身后,眼神慌乱了起来,嘴唇哆哆嗦嗦的:“这、这不是语文书上的墨迹,是我刚才不知道在哪里不小心蹭到的,真的和语文书没关系,你们别误会我……”
“是吗?”我往前一步,目光紧,“你觉得你的话能让我相信吗?”
宁磊的情绪突然变得爆发,拍着桌子嘶吼道:“我没有撕书!我也没有隐瞒什么!你们别再怀疑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客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气氛变得愈发压抑。
就在这时,被捆在沙发腿上的郑开,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诡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死死盯着宁磊,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宁磊,你撕去那些书页,是因为上面写着向晚不是上吊自的,对不对?是你了他!是你把他吊在仓库的房梁上,伪装成自的样子!”
丁猛满脸震惊,猛地看向郑开,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发颤地追问:“郑开,你说什么?向晚不是上吊自的?那他是怎么死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知道真相?”
郑开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眼神里满是怨恨和嘲讽,让人一时辨不假。但先听上一听又何妨?
我看着郑开。
“你说。”
他缓缓道:“当年,我虽然欺负向晚,打了他,撕毁了他的语文书,他磕头认错,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更没有他上吊。我打了他之后,就离开了后山仓库,可走了没几步,我又偷偷回去了,我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那里,结果,我就看到宁磊走进了仓库,他和向晚说了几句话,不知道因为什么起了争执,然后,他就动手,把向晚吊在了仓库的房梁上!我当时太害怕了,不敢出声,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我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直到今天!”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宁磊双目赤红,怒吼道,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就要冲上前去打郑开,却被丁猛一把拦住了。“我没有向晚!我本没有他!那天我本没有去后山仓库,我一直在学校附近的书店看书,我有证人!郑开,你这个人犯,你了张宇,现在又想把向晚的罪名也推到我身上,你做梦!”
“我没有胡说!”郑开也嘶吼起来,语气激动,眼神里满是笃定。
“我亲眼看到的,我怎么会胡说?当年你和向晚争执的声音很大,我虽然没听清你们说什么,但我清楚地看到,是你把他吊在房梁上的!而且,你手上的墨迹,就是撕语文书的时候留下的,那些书页上,一定写着你向晚的真相,所以你才会急着撕去它们,掩盖自己的罪行!”
两人互相指责、争吵不休,声音越来越大,客厅彻底陷入了混乱。丁猛夹在中间,一脸茫然和无措,一会儿看看宁磊,一会儿看看郑开,不知道该相信谁。周齐则吓得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头,哭得更凶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看雪……”
我站在原地,冷静地旁观着这一切,没有说话,心底却在快速思索着。郑开的话看似有理有据,还有“亲眼所见”作为支撑,可时间和措辞太过巧合,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目的就是为了诬陷宁磊,撇清自己的罪责;而宁磊,虽然极力辩解,可他手上的墨迹、眼底的慌乱,还有刚才反常的冷静,都让人心生疑惑。
头疼,头疼。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一声,溅起一串火星,客厅里的灯光瞬间闪烁了几下,仿佛随时会再次熄灭。窗外的风雪也变得愈发猛烈,狂风卷着雪沫子,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门外,不停叩击着房门,让人心里发毛。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打破了客厅的混乱和争吵。那敲门声很轻,却很有节奏,一下,又一下,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意,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窗外风雪漫天,夜色浓重,这座民宿地处雪山深处,平时很少有人来,更何况是这样的暴风雪天气,怎么会有人来这里?难道,是张宇的后手?还是,当年的知情人?
“谁?”丁猛强作镇定,声音发颤,朝着门口大喊了一声,双手紧紧攥紧拳头,浑身紧绷,满脸警惕,仿佛门口站着的,不是人,而是索命的鬼魅。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敲门声也停了,只剩下窗外狂风呼啸的声响,还有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死寂得能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周齐声音发抖,小心翼翼地问道:“没、没人吗?是不是我们听错了?这么大的雪,这么偏僻的地方,不可能有人来这里的,一定是风雪撞击房门的声音,我们听错了……”她一边说,一边自我安慰,可语气里的恐惧,却藏不住。
“不会听错。”我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我听得很清楚,那是有人故意敲门,而且敲门声很有节奏,不像是风雪撞击房门的声音,是屋外的人敲出来的。”我的心底满是疑虑,这个敲门的人,到底是谁?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向我们揭露当年的真相,还是为了继续复仇,死我们?
宁磊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是他……是向晚……他真的回来了……他来索命了……他要了我们所有人,为自己报仇……”
“别胡说!”丁猛厉声呵斥,可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世界上没有鬼,一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就是张宇的后手,他想吓我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然后趁机下手!”
就在丁猛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重,更急促,依旧是很有节奏的三下,然后,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被风雪侵蚀过,又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模糊不清,却能清晰地传到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开门……我知道当年的真相……我知道向晚是怎么死的……我知道张宇是谁的……”
这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这个人,竟然知道当年的真相?他知道向晚是怎么死的,还知道张宇是谁的?那他,到底是谁?他和向晚的死、张宇的死,还有那个隐藏的后手,到底有什么关系?
丁猛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和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诚哥,我们要不要开门?万一,他真的知道真相,能帮我们找出凶手,查明一切呢?可万一,他是张宇的后手,是来我们的,我们开门,不就等于引狼入室吗?”
周齐连忙摇头,声音发抖,语气里满是恐惧:“别开门!别开门!他是来索命的,他是向晚的鬼魂,他要我们所有人!我们不能开门,开门我们就死定了!”
宁磊靠在墙上,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反复念叨着:“别开门……他知道所有的秘密……他会了我们的……我们不能开门……”
我站在原地,冷静地思索着,权衡着利弊。开门,或许会有危险,或许,门外的人,就是那个隐藏的后手,是来我们的;可不开门,我们就永远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永远找不到张宇死亡的真正原因,永远逃不出这场复仇游戏,只能一直被恐惧和猜忌包围,最终走向毁灭。而且,这个人既然敢来敲门,就一定有恃无恐,他要么,真的知道真相,要么,就有足够的把握,能制服我们。
“开门。”我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必须知道当年的真相,必须找出凶手,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给向晚和张宇一个交代。而且,我们四个人在一起,他就算是张宇的后手,也未必能奈何我们。更何况,他既然敢说知道真相,就一定有他的目的,我们不妨开门,看看他到底是谁,看看他到底知道什么。”
丁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很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浑身紧绷,满脸警惕,双手紧紧攥紧拳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周齐和宁磊,紧紧跟在我身后,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敢靠近门口,只能远远地看着。
丁猛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再次朝着门外大喊:“你到底是谁?你真的知道当年的真相?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们就对你不客气!我们四个人在一起,你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狂风呼啸的声响,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我们的幻觉。丁猛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缓缓握住了门把手,指尖微微颤抖,显然,他也很害怕。
就在他准备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的瞬间,我突然开口,厉声喊道:“等等!”丁猛猛地停下动作,回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指了指门把手,语气凝重:“你看门把手,上面有雪吗?有湿的痕迹吗?”
丁猛低头,看向门把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里的门把手也差点松开。门把手净净,没有一丝积雪,甚至连一点湿的痕迹都没有。
要知道,窗外风雪漫天,寒风刺骨,若是有人站在门外敲门,门把手一定会沾上积雪,或是变得湿,可现在,门把手却异常净,这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本不是从外面来的,他一直就在这座民宿里,就在我们身边!
“他、他一直在民宿里?”丁猛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可我们之前已经把民宿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除了我们四个人,还有被关在一楼储藏间的郑开,没有其他人啊!他到底藏在哪里?难道,他藏在我们没有检查到的角落?”
我没有说话,目光紧紧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壁炉旁、沙发后、楼梯口、暖房门口,甚至是墙角的杂物堆,都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
可我心底清楚,这个人,一定就在民宿里,他要么藏在某个我们没有检查到的角落,比如阁楼、地下室,要么,他就是我们身边的某个人,一直在伪装自己,假装无辜,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下手的机会。
就在这时,被捆在沙发腿上的郑开,突然疯狂挣扎起来,绳子被他挣得咯吱作响,他嘶吼着,眼神里满是疯狂:“他在里面!他一直就在民宿里!他就是宁磊!宁磊,你就是张宇的后手!是你了向晚,了张宇,现在还要我们所有人!你这个凶手,你别再伪装了!”
宁磊瞬间暴怒,挣脱丁猛的阻拦,冲上前,就要去打郑开,嘴里嘶吼道:“你别再诬陷我了!我没有任何人,我也不是什么后手!你这个人犯,你了张宇,现在又想拉着我一起垫背,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丁猛连忙上前,再次拦住宁磊,劝道:“宁磊,你冷静点!别冲动!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得先找出那个隐藏的人!”
两人再次争吵起来,互相指责,语气激动,客厅里的混乱,比之前更加严重。
我看着他们,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那个隐藏的人,到底是谁?是宁磊?他手上的墨迹、反常的冷静,还有郑开的指控,都让他疑点重重;是郑开?他故意诬陷宁磊,或许是为了脱罪,或许,他才是那个隐藏的后手;还是,一直表现得懦弱无辜的周齐?她的恐惧太过刻意,或许,她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人?
窗外的风雪依旧咆哮,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刺耳的声响,敲门声再也没有响起,可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却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提醒着我们,这间屋子里,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我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指尖传来一丝暖意。
无论那个隐藏的人是谁,无论当年的真相多么可怕,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一定会找出他,查明所有的真相,给向晚和张宇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