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仵作仙途》,这是一部女频悬疑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苏灵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林沐沐林,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女频悬疑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仵作仙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药堂被查封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冷悬宗。
苏灵端着粥碗蹲在伙房门口,听那些弟子议论。有人说韩长老跑了,有人说林薇被抓了,还有人说药堂地下挖出了几十具白骨。说什么的都有,没一句全对。
她把粥喝完,站起来,把碗还了,往执法堂走。
殷世天一夜没睡。苏灵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从药堂搜出来的弟子名册。旁边搁着一盏冷茶,茶叶沉在杯底,看着像一摊烂泥。
“找到了吗?”苏灵问。
“韩长老没找到。”殷世天抬起头,眼皮上的血痕比昨天更深了。“林薇也没找到。”
“两个都没找到?”
“药堂后山有一条暗道,通到山外面。他们应该就是从那里走的。”
苏灵在对面坐下来。桌上那盏茶她不打算喝,光是看着就觉得苦。
“韩月呢?”
“已经让人收敛了,暂时停在执法堂。”殷世天顿了一下。“你要去看看吗?”
苏灵想了想,摇了摇头。看了又怎样?人已经死了,她能做的都做了。再看一遍,不过是再确认一遍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禁石录呢?”她问。
“在掌门那里。他让人抄了一份给我。”殷世天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推过来。“你看看这个。”
苏灵拿起来看。第一页写着“禁石录”三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韩氏秘传,不传六耳。”
她往后翻。禁石录里记录的内容比她想的更详细——黑石的炼制方法,需要用多少修士的精血,需要用什么手法抽取灵力,怎么把抽出来的东西封进石头里。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像一份菜谱。
苏灵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一张名单。
十二个名字。从去年冬天到今年夏天,每个名字对应一块黑石的编号。排在最后的是“乙亥年七月十五,韩氏第十二石,成”——宋远。
排在宋远前面的,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名字:甲子年三月初九,韩氏第七石,成。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苏灵指着那个编号问殷世天:“这个人是谁?”
“查不到。”殷世天说。“药堂的记录被人动过,那一页被撕掉了。我只知道这个人死在甲子年三月初九,死在药堂的诊室里。其他的,一概不知。”
苏灵把名册合上,放回桌上。
“林薇的住处搜了吗?”她问。
“搜了。什么都没有。衣服、被褥、用品,全在。但任何能说明她身份的东西——信件、令牌、私人物品——一样都没有。”
“她不是临时跑的。她早就准备好了。”
“对。”殷世天说。“韩长老也是。他们不是昨天晚上才开始跑,是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苏灵想到了那封假信。模仿原主笔迹、用沈墨名字写的那封。那不是临时起意,是计划的一部分。韩月从一开始就是目标。
她站起来。
“我要去寒尸堂。”
二
殷世天看着她。“去什么?”
“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原主的笔记。”苏灵说。“我之前把它藏在寒尸堂后面的墙缝里。后来当了仵作,搬到了执法堂,就一直没去取。现在该拿回来了。”
殷世天没拦她。只说了一句:“快去快回。”
后山的路苏灵闭着眼睛都能走。她走过太多次了——第一天醒来的时候,去伙房领饭的时候,偷偷摸摸去寒尸堂挖洞的时候。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她走这条路,是低着头、缩着肩膀的杂役,没人会多看她一眼。现在她是执法堂的仵作,破了连环人案,拿了禁石录,掀翻了整个药堂。走在路上,遇到的弟子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苏灵不喜欢那种眼神。
她加快了脚步,穿过那片竹林,拐上通往寒尸堂的小路。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杂草越长越高,空气里那股湿的、带着霉味的山风又回来了。
寒尸堂的石门关着。门缝里的符纸还是殷世天贴的那些,朱砂写的符文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苏灵推开门,走进去。
发光苔藓的冷光把石室照得像阴天。三口石棺还在原地,棺盖盖着,白布铺平。她走到第三口石棺后面,蹲下来,摸到那块松动的石头,抠出来,把手伸进墙缝里。
笔记还在。
她把笔记拿出来,吹掉上面的灰,翻了翻。原主的字还是那么丑,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用力。她在用命写这些东西。
苏灵把笔记塞进袖子里,站起来。
转身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爬。从石棺下面传出来的。
苏灵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声音更清楚了。不是爬,是敲。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敲石板。
地下有人在敲。
苏灵站起来,走到第一口石棺前,推开棺盖。石棺里是空的——赵衡的尸体早就被搬走了。她跳进石棺里,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棺底的石板。
空的。
和药堂密室一样,下面是空的。
苏灵把耳朵贴在棺底上。敲击声更近了,就在她正下方,隔着一层石板。
她爬出石棺,去找殷世天。
三
殷世天来得很快。
他带着两个执法堂弟子,手里拿着撬棍和铁锹。苏灵指着第一口石棺,说了她听到的声音。殷世天没多问,让人把石棺搬开,露出下面的石板。
石板和周围的不一样。边缘有一道缝隙,和药堂密室的入口一模一样。
殷世天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道缝隙。
“有风。”他说。“下面是空的。”
他用撬棍进缝隙里,用力一撬。石板翘了起来。两个弟子合力把石板掀开,露出下面的台阶。
和药堂一样,二十三级。台阶尽头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殷世天点了一盏灯,举在前面,第一个走了下去。苏灵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原主的笔记。两个弟子守在入口,没有跟下来。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门。铁的,锈迹斑斑,门框上贴着一张符纸,和寒尸堂门口的一模一样。殷世天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石室。
比寒尸堂地下二层小得多,只有一半大。但石室里堆满了东西——不是石头,是纸。
竹简、纸册、信札、卷宗,堆在架子上,码在地上,塞在墙缝里。到处都是纸,铺天盖地的纸,像一座纸做的坟墓。
苏灵拿起一卷竹简,展开。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沈怀。下面是一行小字:乙亥年四月十三,死于矿场,口塌陷。
沈怀。沈墨的爹。
她又拿起一卷。陈远山。乙亥年五月初七,死于矿场,口塌陷。
陈远山。陈昭的爹。
第三卷。周明德。乙亥年五月十九,死于矿场,口塌陷。
周明德。周青的爹。
苏灵的手开始发抖。这些不是禁石录,不是人记录,是一本账。每一卷竹简对应一个人,每一行字对应一条命。那些死在矿场上的人——他们不是累死的,不是病死的,是被人用黑石吸心脉,伪装成矿难。
她转过身,看着殷世天。
“你知道这些吗?”
殷世天站在纸堆中间,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她没见过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但不敢面对的疲惫。
“我猜到了。”他说。“但我没想到有这么多。”
苏灵继续翻。一卷接一卷,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沈、陈、周、刘、赵、韩、林——什么姓都有。有的人有名字,有的人只有编号。有的人死在矿场,有的人死在药堂,有的人死在寒尸堂。
她翻到最后,看到了一卷竹简。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字:“冷悬宗禁石案。死者名录。”
下面列出了三十七个名字。
三十七。
苏灵站在那里,手里的竹简沉得像一块铁。
三十七条命。不是十二,不是十三,是三十七。从三百年前到现在,冷悬宗至少死了三十七个人,被炼成了黑石,堆在药堂的地下密室里,变成了人的工具。
苏灵把竹简放回去,转过身,看着殷世天。
“掌门知道吗?”
殷世天沉默了很久。
“他应该知道。”他说。“但他选择了沉默。和三百年前一样。”
“那你呢?”
殷世天抬起头,看着苏灵。
“我选择不沉默。”
四
苏灵从地下石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把原主的笔记和那卷死者名录一起塞进袖子里,走下台阶,往执法堂的方向走。殷世天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那盏灯,灯油快烧完了,火苗越来越小。
“你要把那些东西交给掌门吗?”苏灵问。
“要。”
“他会怎么做?”
“不知道。”殷世天说。“但不管他怎么做,那些名字不能被埋在地下。三十七个人,该有个说法。”
苏灵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掌门和三百年前一样选择沉默,你怎么办?”
殷世天没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和沈墨一样,扛下所有罪?”
殷世天看着她。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想过。”他说。“但那又怎样?”
苏灵没接话。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山风吹过来,把她的袍子吹得贴在身上。她攥着袖子里那卷死者名录,手指冻得发僵,但攥得很紧。
三十七个人。她不会让这些名字烂在地下。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