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宫斗宅斗小说《落魄嫡女黑莲花》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青禾,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沈青禾,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落魄嫡女黑莲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约莫又过一盏茶的功夫,绿菊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敛衽行礼道:大姑娘醒了,请少爷小姐过去说话。”
沈稚年闻言便站起身,他今年十七岁,按着时下规矩,这个年纪的男子,若非事出紧急,实在不宜轻易踏入姐妹的闺房内室。
最多隔着屏风问安。
但沈家自祖父沈鸿起,很多世俗虚礼都被改掉了,并没有兄妹避嫌如防贼的规矩。沈家的孩子们,从小便一处读书玩耍,和睦亲厚。
钱锦绣生的龙凤胎例外。
沈青禾理了理裙裾,两人跟着绿菊走到沈青岚住的正房。
正房厅内挂着一幅山水画,这是沈青岚的生母留下的手迹。
沈青禾脚步微滞。
她从未见过大伯母叶惠仪,但娘亲常和她讲,叶氏伯母性格爽利,为人秉德持正,从不与人计较私利。
沈家三儿媳相处得如亲姊妹一般。
“薄幸只贪游冶去,何处,垂杨系马恣轻狂。”
沈青禾暗忖:钱锦绣不要脸,沈怀安亦是个脏心烂肺的薄幸负心男,只可惜叶氏伯母那般美好的女子。
片刻,她收敛心神,快步走到沈青岚床边,柔声唤了句大姐姐。
沈青岚半倚在引枕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到弟弟妹妹进来,她使劲弯了弯嘴角。
“快……快坐下。”
沈青岚示意绿菊给沈稚年搬个绣墩。
又伸手拉沈青禾坐自己身边。
“我病了一场,多亏有你们在。”沈青岚缓了口气,“前头情况如何,外祖母年纪大了,最不能忧心震怒,还有三婶母,她身子一直不好。”
说到这,沈青岚眸中泛起水光。
沈青禾轻抚她的手背:“姐姐宽心,老夫人身边有两位嬷嬷照看着,断不会气伤身子。”
“我娘亲亦有分寸。”
沈青岚闻言心神稍稍松解,软声道:“我现下好多了,年儿开的药不仅治病还不苦,咱家出了位医者。”
“大姐姐惯会夸我。”
沈稚年脸上挂着温柔笑意,正欲往下说,脑中却突然蹦出刘妈妈的嘴脸。
不由神色微变,垂下眼眸,带着自嘲道:“家中闲人一个,只能看些闲杂医书打发打发时间。”
又很快意识到不该在姐妹面前丧气,赶紧开口描补:“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沈青禾觉察到二哥哥的遮掩,不免心头酸涩,若非二哥哥幼时意外跛足,凭他的才学心性,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本不是什么难事。
沈青岚也心疼,思量许久才道:“年儿,祖父以前常教我们,行当不分高低贵贱,是世人心中存了偏见。”
“我有时候虽不懂祖父说的话,但我知道年儿读书知理,心地纯良,不比那些为官做宰的差。”
沈青禾暗自慨叹,任何安慰都无法破除二哥哥积压多年的阴郁。
除非……
沈青禾眸底迸出锐芒。
“向妈妈。”
话音落地,屋内霎时静了下来。
沈稚年面色凝肃,指尖藏在袖口中微微发颤。
沈青岚苍白的脸上血色褪尽,一双含愁带怨的眸子瞪得极大。
……
向妈妈,沈家的禁忌。
当年沈鸿虽然顶着帝师的名头,却极不看重名利,沈家大半家资都用在了书院上。
后宅用度简朴,仆从不多。
向妈妈原是沈老夫人买来贴身伺候的妇人。
小丫头们尊称一声“向妈妈。”
她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办事却极为老练,又略通些药膳医理,故而常在沈家各房之间走动照看。
那一年,叶惠仪小产,沈老夫人将向妈妈指去了大房,负责看顾叶氏的饮食汤药。
没过多久,照顾沈稚年的娘被毒蛇咬伤,沈老夫人无奈,只得让才生产不久的向妈妈喂几孙儿,待找到合适的娘,再将她换回来。
然而,向妈妈去了之后,沈稚年便跌断了右脚,她借口到洛家请郎中,从此全无踪影。
洛无疾说,沈稚年的脚是被蛮力捏断的,骨碎如糜,即便他拼尽全身医术也无法让骨头恢复如初。
除此之外,他发现叶氏常吃的药方也被动了手脚,补血气的当归身变成了破血下瘀的当归尾。
最要命的,里头掺着藏红花。
一个宫体受损的小产夫人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叶惠仪死于血山崩。
沈老夫人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明害了儿媳和孙儿,愧悔交加下,她留下一封告罪书,投缳自尽。
家中出了这样的祸事,沈鸿万分震痛,誓要抓住叛主的恶奴。
叶家和言家亦动用关系全城搜寻,甚至当时的宣肃帝亲赐了羽林卫协助。
然而,沈鸿到死也没找到向妈妈。
向妈妈似从没未存在过。
虽然彼时沈青禾尚未出生,但向妈妈的事,祖父曾在她稍大的时候讲过。
老人一生俯仰无愧,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帝王百姓,却不想因一个恶奴死不瞑目。
前世,沈青禾全家被灭门后,钱锦绣身边便多了一位向姓妇人。
那妇人和为首的贼人很熟稔。
沈青禾并不清楚祖父有没有查到钱氏和向妈妈的首尾,但这一世,她会将两代人的恩怨一并做出了结。
思及此,她斩钉截铁道:“大姐姐,二哥哥,向妈妈和钱氏认识,而且她很有可能就藏在京城。”
“禾儿,此话当真?”
沈青岚猛地攥紧锦被,激动地咳了几声。
沈青禾赶忙给她顺了顺背。
沈稚年满脸惊诧,但旋即按下心绪,谨慎问道:“三妹妹从哪得来的消息?”
这些年来冒功领赏的人太多,沈稚年几近心灰意冷,一度认为向妈妈早就死了。
沈青禾正色道:“昨钱氏到我娘亲跟前炫耀新得的贡缎,走出院门的时候,她亲口对刘妈妈说的。”
“说什么要藏好向妈妈,等事情办完便把她接过来。虽然她说得声音小,可还是被我身边的流萤听到了。”
“大姐姐,二哥哥,事关重大,除了你们我没和任何人说,我怕打草惊蛇。”
沈青禾说得笃定,也坚信这番说辞不会被怀疑。
当年,沈家人回过神来,早就怀疑钱锦绣与向氏有瓜葛了,只苦于没有证据。
果然,沈青岚不疑有他,紧张地咬了咬唇:“钱氏向氏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她面上闪过一抹羞愧:“我记事起就知道娘亲是她害的,可这些年,也没找出任何线索。”
“若不是我爹鬼迷心窍抬了个伥鬼回来,也不会连累到年儿……”
说着,心头的委屈、悲痛、怨恨、惭愧齐齐涌了上来,沈青岚眼眶通红,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大姐姐,你别这么说,我只恨真正的恶人,其实我早就怀疑过钱氏,但她是她,沈怀……大伯父是大伯父,大姐姐和他们不一样。”
沈稚年抽出净帕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