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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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当冤种:四合院的实力天花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眼角扫过人群边缘。
秦淮茹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自始至终没吐出一个字。
“让我给这傻柱赔不是?做梦!”
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她颧骨高耸,脸上每道皱纹都刻着蛮横,“他带坏我孙子,该他跪着给我认错!还有我这身伤,瞧见了没?钱,一分不能少!”
何雨柱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混着头顶污物的黏腻感,终于炸开了。
“好……好得很!”
他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陡然一静,“这黑锅,老子不背了。”
所有目光钉在他身上。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老虔婆,你听清楚。”
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脚底碾过湿漉漉的地面,“上午棒梗往李建郭被子上泼粪,不是我教的。
我替他扛了,是心软,不是心虚。”
他抬手,指向躲在贾张氏身后的男孩,“现在,你孙子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收拾。
这道歉,没门。
壹大爷,我今天没错,一个字都不会认。”
风穿过巷子,卷起几片枯叶。
贾张氏的脸先是僵住,随即涨成猪肝色。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你、你胡扯!棒梗才多大?他懂什么?就是你!就是你教坏的!”
何雨柱没接话,只扯了扯浸透的衣领,那股熟悉的恶臭又涌上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上午赔出去的钱,现在想来,简直像个自己亲手抽在脸上的耳光。
“是不是胡扯,你心里清楚。”
他转向易中海,语气硬得像冻住的石头,“事情到底怎样,您要查,我奉陪。
但让我再给这家人低头——”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除非我死了。”
台阶旁,秦淮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还是没抬头,只把棒梗往身后又拽了拽。
孩子的手腕被她攥得发白。
贾张氏一屁股坐回台阶,开始嚎哭,声音刺耳:“没天理啊!打了人还不认账啊!老贾啊,你看看啊,这院里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哭声在暮色里飘着。
何雨柱却觉得四周突然安静了。
他看见邻居们交换着眼色,看见易中海拧紧的眉头,看见地上那滩污水的反光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湿透的衣服贴在背上,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忽然想起早上棒梗躲闪的眼神,想起那孩子把粪瓢扔进水沟时,指尖都在发抖。
当时怎么就心软了呢?就为了一声含糊的“秦姐”
,还是为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担当?
现在好了。
粪水浇透了他,也浇醒了那点糊涂。
“医药费?”
何雨柱忽然笑了,声音涩,“行啊。
那我上午替棒梗赔给李建郭的五块钱,还有我这件彻底毁了的衣裳,您是不是也该先还给我?咱们一笔一笔,算个明白。”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眼,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雨柱的吼声炸开在空气里,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他把那些憋在腔里的话全倒了出来,一句没剩。
四周忽然静了。
刚才还窸窣低语的人群,此刻全僵住了。
一张张脸孔上,眼睛不约而同地睁圆了,瞳孔里晃着惊疑的光。
事情竟还能这样转?许多人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贾张氏也定在那儿,嘴唇半张着,却没发出声音。
她脸上的皱纹似乎一瞬间加深了,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前方,像是没听懂那番话——怎么转眼间,自家的孙子就成了祸首?
场子里,只有几个人神色未变。
秦淮茹和她身边的孩子脸上早没了血色,惨白得像糊窗的纸。
女人手指绞着衣角,骨节绷得发青。
她心里翻搅着,一边是沉甸甸的歉疚,压得口发闷;另一边却窜起一股火,烧着耳——方才何雨柱骂棒梗的那些话,一字一字刺着她。
角落里的聋老太太眯着眼,嘴角若有若无地牵了牵。
她乐得瞧这场面,总归不能让自己认下的孙子白白吃亏。
李建郭则抄着手,身子微微后靠,像看台下的看客。
他不出声,只让目光在几张脸之间慢慢移,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戏码。
“你胡扯!我家棒梗不可能——”
贾张氏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尖利的声音,可话才说一半,就被另一道沉厚的嗓音截断了。
“棒梗,你过来。”
易中海的目光像钩子,牢牢钉在男孩身上。
他声音里的怒意压得很低,却让周围的空气都绷紧了。
“你柱子叔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往前踏了半步,影子投在棒梗脚边。
“上午那泼粪的事——是你自己琢磨的,对不对?”
易中海盯着孩子闪烁的眼睛,腔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若何雨柱所言不假,那他这认下的儿子岂不是被人当傻子耍?更别提那床棉被的钱……是他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
要是棒梗真是主使,这笔账,贾家非得还上不可。
“我……我……”
棒梗被那目光慑住了,舌头打了结,身子往后缩。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凑不出一句整话。
这副模样,落在易中海眼里,也落进周围所有人眼里。
答案已经再明白不过——不需要再多一个字了。
众人的表情都沉了下去。
看来这确实是棒梗自己的主意。
要真是这样,这孩子做事可就太不地道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视线扫过棒梗,又落在他身旁的秦淮茹脸上。
“这件事,你当时就知道吧?”
作为现场的目击者,又是棒梗最亲近的人,她不可能毫不知情。
眼见再也瞒不住了,秦淮茹咬了咬下唇,终于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确认,易中海转而看向贾张氏。
“老嫂子,您也别嚷了。”
“从头到尾,理亏的都是你们贾家。
柱子确实用不着道歉。”
“既然现在都弄明白了,旁的也就不必再提。”
“让您给柱子赔不是,估计也难。
这么着吧,李建郭那床被子的钱,你们出了,这事便算揭过。”
指望这老太太低头认错,终究不太现实。
可那笔钱,无论如何都得拿回来。
那可是他攒着养老的。
贾张氏此刻还有些发懵,易中海的话像隔了层雾,没怎么进到耳朵里。
她忽然想起早先自己要去找傻柱和李建郭理论时,秦淮茹和棒梗那副欲言又止、拦阻不及的模样。
心里猛地一坠。
若真是如此,自己当初就不该那般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
这岂不是好心反倒添了乱?
然而现在明白,已经迟了。
“行啊,不就一床被子么。”
“我们贾家赔就是了,多大点儿事。”
贾张氏撇了撇嘴,眼皮向上一翻,口气虽还是硬邦邦的,那股子咄咄人的气势却早已泄了。
一床棉被而已。
能值几个钱?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赔偿?
拿什么来偿还?
她此刻几乎想用针线缝上那老妇人的嘴。
贾张氏点了头。
易中海便直接开了口。
“李建郭那床被子,定价二百二十五块。”
“考虑到你们眼下的状况,可以按月分期偿还,两年内结清就行。”
贾东旭还躺在医院里。
要贾家立刻拿出这么一笔钱,几乎不可能,一年内都难以凑齐。
易中海并没有过分迫。
毕竟贾东旭曾是他考虑养老的人选之一,这点情面总得留。
另一边。
贾张氏听见那个数字的瞬间,眼睛几乎瞪出眼眶。”多少?二百二十五?”
什么被子能贵成这样?
这分明是讹人吧?
易中海看穿了她的心思,平静道:“李建郭家的被子用的是顶级棉料,价格我核实过,没有虚报。”
听到这确凿的回答,贾张氏脸上血色褪尽。
二百二十五块!
照她家现在的情形,得还到什么时候?
紧接着。
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窜上头顶,她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张大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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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
看见贾张氏晕倒,众人脸上都浮起慌乱。
七手八脚地,大家将她抬进了屋内。
院子里乱作一团。
有人跑去隔壁院子找赤脚大夫,几个年长的围在晕倒的贾张氏旁边,伸手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儿。”
一个声音说。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人说这棉被的价钱简直荒唐,有人说贾张氏是自找的,非要跟傻柱较真。
也有人说,要不是她闹这一出,谁想得到那主意竟是棒梗自己出的?这孩子心肠可真够狠的。
屋里,何雨柱站在门边。
秦淮茹背对着他,正给躺在床上的贾张氏擦额头。
她的动作很慢,肩膀绷得紧紧的。
“秦姐……”
何雨柱喉咙发。
秦淮茹没回头。
她的声音像结了冰:“你走吧。”
棒梗从墙角窜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冲着何雨柱吼:“滚出去!臭傻柱!”
何雨柱脚底像生了。
他看着秦淮茹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一点表情。
先前贾张氏指着他鼻子骂的时候,秦淮茹确实没替他说话——可这会儿,他心头那点埋怨早就散了,只剩下钝钝的懊恼。
他不该说出来的。
不说,棉被那笔糊涂账或许就永远糊弄过去了。
院子里的人声隐约飘进来。
他们在算账:两百多块钱,一个瘫在床上的男人,往后这贾家的子该怎么过?唏嘘里夹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赤脚大夫匆匆进了院子,人群让开一条道。
何雨柱退到门外,冷风刮过他的后颈。
他忽然想起棉被店里那股陈旧的棉花味,还有柜台上那张写着价格的纸条。
数字跳进眼里时,他脑子嗡了一声,现在那声音还在耳膜里震。
屋里传来大夫低低的询问声,秦淮茹的应答短促而疲惫。
棒梗还在骂,骂声尖利,像碎玻璃碴子。
何雨柱转过身,慢慢朝自己屋走。
背后那些目光扎在他背上,痒痒的,刺刺的。
他想,明天这院子里又会多出几个新版本的故事——关于棉被,关于晕倒的老太太,关于一个孩子阴暗的心思,还有一个被人喊作“傻柱”
的男人,如何又一次当了 ** 。
夜风更冷了。
他缩了缩脖子,没回头。
院里如今没人愿意正眼瞧他。
指关节捏得发白,何雨柱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