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铁血权途:从县委书记到巅峰》中的温军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男频衍生风格小说被中珅宫的西潘王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中珅宫的西潘王”大大已经写了147426字。
铁血权途:从县委书记到巅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十三章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温军站在走廊里,手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屏幕上孙建国的短信已经被自动锁屏吞没,但那句话烙在他视网膜上——“第十四个人的名字,在郑北山手里那份材料的最后一页。”
走廊那头,郑北山的背影正走向会议室。他的步子很稳,肩膀平直,军人的姿态刻在骨头里。温军看着那个背影,想起了微波站院子里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时的动作——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名单上?
温军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跟了上去。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双扇橡木门敞开着。里面是一张环形会议桌,坐了大约二十个人。温军扫了一眼——有穿军装的,有穿便装的,有穿检察制服的。郭书记已经走到了主位,正在拉开椅子。郑北山在他左手边落座,正在从公文包里往外掏材料。
温军在右侧靠门的位置坐下来。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郑北山的侧脸。那张刀刻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人到齐了。”郭书记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今天这个会,主题只有一个——红山县系列违法问题联合调查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座的各位,有些是从省纪委抽调的,有些是从省检察院抽调的,还有省军区的同志。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在温军身上。
“这个案子,查了十三年。十三年前,红山县委书记温世诚同志发现了一起涉及省、市、县三级官员的重大贪腐线索,涉案金额巨大,牵涉人员众多。他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交给了我。但当时,我没有启动调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原因我不解释。我只说结果——十三年后,温世诚同志的儿子,现任红山县委书记温军同志,用两个月时间,把十三年前的旧案翻了出来。他用命拼出来的证据,和我们手里保存了十三年的材料,完全吻合。”
郭书记拿起桌上那份泛黄的文件,举起来。
“这份名单,原件保存了十三年。今天,它可以见光了。”
他把名单递给旁边的郑北山。郑北山接过来,开始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刘长河,八十万。赵山河,五十万。张志学,三十万。周建民,二十万。孙国富,十五万。吴向东,十万。温世诚,零。”
念完第七个名字,他停了一下。
“郭立诚,零。”
他把名单放下,抬起头。
“这份名单上一共八个人。六个收了钱,两个写了零。写零的两个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坐在你们面前。”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温军看着郑北山。他念名单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念一份普通的花名册。但温军注意到,他念完第八个名字之后,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只有一下,像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点了一个点。
“郑副主任,”省纪委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这份名单上的人,除了已经死亡和已经在押的,其他人目前的状况——”
“赵山河昨天下午离开红山,去向不明。市纪委已经对他采取了边控措施。”郑北山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吴向东今天早上七点在家中被控制,目前正在押往省城的路上。周建民——”
他顿了一下。
“周建民目前还在红山县青石乡。温军同志的人已经找到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温军。温军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孙建国的短信还亮着。
“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周建民在青石乡,和青石乡副乡长杜志强在一起。他说,他知道第十四个人的名字。”
会议室里的空气猛地绷紧了。
“十四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名单上不是十三个人吗?”
“十三年前的名单上,是十三个人。”温军说,“但周建民说,还有第十四个。”
他看向郑北山。郑北山也在看他,目光平静,但握着材料的手微微收紧了。
“郑副主任,”温军说,“周建民说,第十四个人的名字,在你手里那份材料的最后一页。”
郑北山没有回答。他把手里的材料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然后把那一页抽出来,放在桌上,转向大家。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钢笔,墨迹已经褪成了浅蓝色。字体温军认识——是父亲的笔迹。
“第十四笔,收款人:郑怀山。金额:五百万。备注:经张志学转交。”
会议室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郑怀山。郑北山的哥哥。
温军看着郑北山。郑北山也在看那行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那双在部队里握了二十多年枪的手——搁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郑怀山是我哥哥。”郑北山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十三年前,他是汉东省财政厅副厅长。三年前,他因病去世。”
他把那页纸重新拿起来,放回材料里,合上。
“这份材料,是我从温世诚同志手里接过来的。十三年里,我没有打开过最后一页。”他看着温军,“不是不敢。是温世诚同志交给我时说了一句话——‘北山,这份材料,等你见到另一个拿钥匙的人,才能打开最后一页。’”
他解开军装领口的扣子,从里面掏出一把钥匙。跟温军那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他把钥匙放在桌上,和那沓材料并排。
“昨天在微波站,我把两把钥匙合在一起的时候,才第一次看了最后一页。”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郭书记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北山,你哥哥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郑北山说,“我只知道他三年前死在医院里,死因是肝癌。他死后第三天,家里来了两个人,把书房里所有的文件、笔记本、电脑硬盘全部搬走了。我嫂子说,那两个人有证件,是省纪委的。但她没看清证件上的名字。”
“省纪委?”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三年前省纪委没有办过郑怀山的案。我当时在纪检监察室,所有厅级部的线索我都有记录。”
郭书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三年前,张志学在留置点死亡。同一年,郑怀山在医院死亡。两个人死的时间,相差不到四个月。”郭书记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这两个人之间,连着一条五百万的线。五百万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经谁的手——这些,就是我们这个调查组要查清楚的第一个问题。”
他从郑北山面前拿起那份材料,翻到最后一页,把那一行字重新念了一遍。
“第十四笔,收款人:郑怀山。金额:五百万。备注:经张志学转交。”
他把材料放下。
“温世诚同志在十三年前就查到了这五百万。但他没有写进正式名单里,而是单独记在最后一页。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五百万的背后,站着比张志学更高的人。”
温军的手机又震了。孙建国发来了第二条短信。
“周建民说,五百万不是给郑怀山的。郑怀山只是个过手的人。真正的收钱人,姓韩。”
温军把短信念了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变。几个年纪较大的部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带着同样的震惊。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手有些不稳。
“韩。”郭书记重复了这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军从未听过的沉重,“汉东省,姓韩的,能经手五百万的人,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韩东升。汉东省原常务副省长,五年前调任外省,现任某部委正职。十三年前,他是汉东省财政厅厅长。郑怀山的顶头上司。
温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把第十四个人单独记在最后一页。不是不想查,是查不动。张志学背后是郑怀山,郑怀山背后是韩东升。一层一层往上,每一层都是一堵墙。父亲当年撞到了第三堵墙,撞得头破血流,最后只能用一把锁和两把钥匙,把真相封存起来,等一个能够撞开那堵墙的人。
“郭书记,”省检察院的一位老同志开口了,声音很慢,“韩东升现在是部级部。要查他,需要中纪委的批准。”
“我知道。”郭书记说,“所以在拿到中纪委的授权之前,调查组的工作分两条线进行。第一条线,查红山。赵山河、刘长河、吴向东,以及所有涉案的县处级以下部,一个不漏。第二条线,查张志学和郑怀山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要往上查,先往下查——查那些钱最后流向了哪里。”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十三年前,温世诚同志没有做到的事,今天,我们要替他做到。”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温军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暗红色的地毯在正午的光线里泛着旧色。他走到那幅磨盘山的画前面,停下来,看着画中那座小小的铁塔。
身后传来脚步声。郑北山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幅画。
“我哥哥的事,”郑北山说,“我真的不知道。”
温军没有说话。
“他比我大八岁。我当兵的时候,他已经是财政厅的处长了。我们兄弟俩,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他走的时候,我在外地执行任务,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郑北山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死后,我一直想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肝癌——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但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我哥从来不喝酒。”
走廊里安静了。一个不喝酒的人,死于肝癌。温军知道,这不是不可能,但加上死后第三天家里就被人搬空了所有文件,就不太可能是巧合了。
“郑副主任,你哥哥三年前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
“南疆。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火化了。”
郑北山转过身,看着温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温军从未在那张刀刻般的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是比悲伤更深的,一种像石头一样的沉默的痛苦。
“温军,你父亲把钥匙交给我,不是因为我值得信任。是因为他可怜我。”他从领口掏出那把钥匙,握在手心,“他知道,我哥哥的事,总有一天要翻出来。他给我这把钥匙,是给我一个机会——亲手把我哥哥的事查清楚的机会。”
他把钥匙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领口。
“走吧。去红山。”
两个人并肩走出省委大楼。正午的阳光很刺眼,温军眯起眼睛。停车场里,郑北山的那辆摩托车还停在那里,后座上的铁皮箱子已经卸掉了。旁边的卡车发动了引擎,中尉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郑副主任,直接回红山吗?”
郑北山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温军一眼。
“上车吧,温书记。”
温军正要走过去,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红山本地的号码,他不认识。
他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带着粗重的喘息:“温书记,我是杜志强。周建民——”
声音断了。不是挂断,是信号突然中断。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温军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正午的太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缩成脚下一个小小的黑圈。
“怎么了?”郑北山从车窗里探出头。
温军没有回答。他重新拨号,一遍,两遍,三遍。无法接通。
他把手机收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去青石乡。快。”
卡车冲出省委大院,汇入省城的车流。温军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街道飞速后退。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领口,摸到了那把钥匙。
两把钥匙都打开了门。但门后面,是一个比一个更深的深渊。
赵山河,五十万。张志学,三十万。郑怀山,五百万。韩东升——
那个数字,还没有人知道。
卡车驶上国道,红山的方向,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