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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风雪陈闯,松江风雪闹腾的猫

松江风雪

作者:闹腾的猫

字数:122918字

2026-04-21 07:57:35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闹腾的猫的新书《松江风雪》太香了,都市日常类型,陈闯的冒险太刺激了,目前已达122918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绝对是都市日常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松江风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蒙蒙亮,钢厂大院的烟囱刚冒起第一缕黑烟,陈闯就已经在外屋地的灶台边熬好了苞米粥。

一宿没合眼,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后背的伤一动就扯着疼,可手里的动作没停,盛了两碗粥,又从碗柜里摸出两个咸菜疙瘩,切成细丝,端进了里屋。

他妈靠在炕梢,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宿没睡踏实,听见动静就睁开了眼,看见陈闯进来,眼泪又掉下来了:“闯子,要不……咱给人家赔个不是吧?妈经不起这么吓了,昨晚上一闭眼,就是砖头飞进来的样子……”

“妈,你别瞎想。”陈闯把粥放在炕桌上,蹲在炕沿边,握着他妈冰凉的手,“这事不怪咱,凭啥给他们赔不是?你放心,有我在,他们再也不敢来咱家了。”

“你还敢犟!”陈守义坐在炕头,一宿的功夫,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片,他重重拍了一下炕沿,声音哑得厉害,“你还想咋的?非要等人家把咱全家都害了,你才甘心?我告诉你陈闯,今天你必须去派出所,把这事说清楚,再去找黄老三,该赔礼赔礼,该赔钱赔钱!”

“爸,我不去。”陈闯抬起头,眼神硬得很,“我去赔礼,就等于咱认怂了,他们以后只会变本加厉。昨天砸窗户,今天就能堵门,后天指不定出啥缺德事。咱越软,他们越欺负人。”

“你!”陈守义气的抬手就要打,看着儿子眼里的红血丝,还有脸上没消的伤,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别过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陈闯给爹妈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门。他心里清楚,跟爹妈说再多也没用,他们一辈子本本分分,就想安稳过子,可现在这世道,安稳不是忍出来的。他得去找,整个钢厂,也就只有,能跟他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也只有他,兴许能有办法治治黄老三这帮瘪犊子。

刚下楼,大院里已经有了早起的人,都是厂里的老工人,拎着菜篮子、扛着铁锹准备上班。可一看见陈闯,原本唠嗑的人瞬间就闭了嘴,一个个低着头绕着走,生怕跟他沾上一点关系,只有几个跟陈守义关系好的老叔叔,远远地冲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啥也没说。

陈闯心里跟明镜似的,大伙不是不恨黄老三,是怕。怕跟他走得近了,被黄老三的人盯上,自家也落得个窗户被砸、家人被吓的下场。这大院里,谁家没被黄老三的人讹过?可没人敢站出来,都憋着一口气,窝窝囊囊地忍着。

他没多说啥,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大院,直奔厂保卫科。

保卫科就在厂大门旁边的小平房里,一推门,就闻见一股浓浓的茉莉花茶味,还有旱烟的烟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个大茶缸子,眉头拧成个疙瘩,看着桌上的报案记录,一宿没回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看见陈闯进来,抬了抬头,放下茶缸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来了?坐吧。你家的事,我听说了,昨晚上我带人在大院周边转了半宿,没逮着那几个兔崽子。”

“王叔,麻烦你了。”陈闯坐下,嗓子哑得厉害,“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管?黄老三这帮人,光天化之下、砸人家窗户,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拿起桌上的旱烟,卷了一,点着了,狠狠嘬了一口,烟圈从鼻子里喷出来,带着一声重重的叹息。

“闯子,叔跟你说句实话,难。”

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外面的人听见:“黄老三这帮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松江街面上横了五六年了。为啥没人能治?不是派出所不想抓,是抓了也白抓。”

“为啥?”陈闯皱紧了眉头。

“为啥?人家背后有人呗。”弹了弹烟灰,咬着牙说,“黄老三有个拜把子兄弟,是街道办的副主任,管着这一片的治安,跟派出所的所长是老战友。每次我们把人抓进去,那边电话立马就打过来了,要么说证据不足,要么说情节轻微,关个三天五天就放出来了。出来之后更横,变本加厉地报复。”

他顿了顿,看着陈闯,眼神里全是无奈:“就说昨天你打的那个秃子,还有之前的虎子,哪个不是进去过七八回了?哪回不是没两天就放出来了?叔是保卫科科长,管得了厂区里的事,厂区外的,我手伸不了那么长。派出所那边,我也去说过无数回了,没用,人家上面有人压着。”

陈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就算派出所和稀泥,总有能管得了他们的地方。可现在听这么一说,才明白,黄老三能在这一片横这么多年,不是光靠能打能,是背后有保护伞撑着。

难怪他们敢这么嚣张,光天化之下、砸窗户,本不怕被抓,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抓进去,也有人捞他们出来。

“那……就真的没辙了?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人?”陈闯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白了。

“辙不是没有,难。”又嘬了一口旱烟,“除非能拿到他们实打实的重罪证据,比如抢劫、重伤,直接捅到市局去,绕开区里的派出所,才能把他们彻底办了。可这帮人滑得很,每次犯事都不留尾巴,都挑不致命的地方,讹钱也都是口头威胁,本抓不到实打实的把柄。”

正说着,保卫科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二猛和老鬼冲了进来。

二猛左胳膊还吊在脖子上,脸肿得还没消,手里却拎着一钢管,进门就喊:“闯哥!我跟你说,我打听清楚了,黄老三天天中午都在菜市场旁边的狗肉馆喝酒!咱现在就过去,堵着他,跟他拼了!我就算这条胳膊废了,也得给他趴下!”

“你给我把东西放下!”陈闯猛地站起来,厉声喝住了他,“你疯了?就咱仨过去,不是送人头吗?黄老三身边天天跟着十几个手下,个个都拿着家伙,你去了能讨着好?”

“那咋整?就看着他们天天欺负咱?砸你家窗户,吓叔叔阿姨,打断我胳膊,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二猛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喊,手里的钢管攥得死死的。

老鬼拉了拉二猛的胳膊,推了推眼镜,看着陈闯和,脸色也很难看:“闯哥,王叔,二猛说的是气话,可这事真不能再拖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听菜市场的摊主说,黄老三放话了,说三天之内,必须让陈闯跪着去给他赔罪,不然就卸了闯哥一条腿,还要把钢厂大院给掀了。”

“他敢!”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反了他了!真当这松江是他黄家的地盘了?”

嘴上骂得狠,可心里也清楚,黄老三这种滚刀肉,啥缺德事都得出来,放出来的话,指定能做出来。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叮铃铃的,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皱着眉拿起电话:“喂,保卫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啥,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眉头拧得更紧了,嘴里只应了两声“知道了”“嗯”,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王叔,咋了?”陈闯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抬起头,看着陈闯,眼神里全是无奈和气愤:“是区派出所打来的。黄老三那边反咬一口,告你故意伤害,说你把秃子的腿打断了,构成重伤了,要派出所抓你。那边说,让你今天下午必须去派出所接受问话,不然就直接来厂里抓人。”

“啥?!”二猛当场就炸了,“明明是他们先动手,先砸的窗户,咋还成了我们的错?派出所瞎了吗?!”

“人家拿着医院的重伤鉴定,还有一堆手下作证,说是陈闯无故。”重重叹了口气,“我刚才跟你说啥来着?人家背后有人,这是给咱下套呢!你今天去了派出所,能不能出来就两说了;不去,人家就有理由直接来厂里抓人,到时候你这工作,指定就保不住了。”

陈闯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厂里的规矩,体制的保护,派出所的王法,在黄老三这帮人面前,本就是一张废纸。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玩阴的;你跟他们走程序,他们背后有保护伞给你下套。

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工作保不住,爹妈还要受惊吓,兄弟还要被欺负。

忍?忍到最后,就是被他们卸了腿,送进笆篱子,家破人亡。

他看着满脸的无奈,看着二猛红着眼的愤怒,看着老鬼满脸的焦虑,心里那股憋着的火,终于彻底烧了起来。

他原本只想当个本本分分的钳工,守着爹妈,守着铁饭碗,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现在,这条路,已经被人堵死了。

“王叔,谢谢你跟我说这些。”陈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没有一丝慌乱,“派出所那边,我不会去的。工作要是没了,我可以再找,可这口气,我不能忍,我爹妈受的惊吓,我兄弟挨的打,不能就这么算了。”

“闯子,你想啥?”心里一紧,“你可别傻事!跟他们硬碰硬,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不傻事。”陈闯摇了摇头,“我不会主动去惹事,可他们要是再敢来,我也不会再惯着他们。王叔,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他转头看向二猛和老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走,咱先回大院。黄老三不是放话,让我三天之内跪着去赔罪吗?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跪着给谁赔罪。”

二猛一听,瞬间来了劲,把钢管往手里一攥:“闯哥,你说咋,我就咋!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也跟他们到底!”

老鬼也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慌乱:“闯哥,我跟你一起。咱仨从小一起长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三个少年转身走出了保卫科,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站在窗户边,看着他们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狠狠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原本只想本本分分当工人的少年,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钢厂的规矩,这世道的王法,已经护不住他了。

能护着他的,只有他自己手里的家伙,和这一腔不肯低头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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