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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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杀神赘婿,开局退婚林黛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铁壁关拿下来了,”贾珏说,”我需要一个守得住它的人。严将军,你在北疆十一年,我不如你。”
严遒的喉结动了动。
“守关,我来。”他说,声音比进门时低了很多,也稳了很多。
—
那之后,营地里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徐元达坐在贾珏的右手边,展开舆图,手边放着笔,随时记录;严遒坐在左手边,两手放膝,眼睛盯着沙盘,逢有地形争议,他开口,简短,准确,十一年的北疆经验全压在那几个字里;邢半山站在帐门口,不说话,但没有任何人能从他眼皮底下出入;侯灵蹲在角落,把各路回报的消息一条条捋清楚,像只耳朵极尖的狐狸。
贾珏在这四个人中间,把下一阶段的进攻路线在沙盘上画出来。
这是他的班底,他的利爪,他的文武四支柱。
徐元达的智,严遒的勇,邢半山的忠,侯灵的敏。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走到哪里,但他知道,一个人的手能握住的东西终究有限,而他现在握住的,比三个月前多了太多。
飞虎旗在铁壁关上空升起来的时候,是黎明,天边一道极窄的白光,压着黑沉的云层。
那头墨虎的爪子,在晨风里张开了,像是要抓住那点白光。
贾珏站在关墙上,往北看了一眼,往南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回去了。
仗还没打完。
天狼谷的风是从骨缝里往外刮的那种。
贾珏在谷口站了两刻钟,靴底踩着半尺厚的积雪,仰头看两侧的冰崖。崖壁上的雪层层叠压,最厚处怕有三丈,像一块悬在头顶的白色巨石,随时等着一个理由坠落。
他没有言语,只是看。
身后,邢半山小声凑过来:”将军,侦骑回报,女真中军已过天狼岭,估摸着明晌午能到谷口。”
“十万。”
“是。”
“分几路?”
“三路。主力六万走谷道,两翼各两万护侧。”
贾珏把目光从冰崖收回来,看了邢半山一眼。邢半山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习惯性地把话截住,不再多说。
“把徐元达和严遒叫过来。”
———
军帐设在谷口以南三里处的山坳里,没有火堆,连油灯都压着布,怕被游哨发现。三个人凑在一张羊皮地图边上,贾珏用指节在谷道正中央敲了一下。
“让他们进来。”
徐元达皱眉:”进来……进多少?”
“全部。”
严遒抬起头,脸上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消失了,换上的是一种他极少流露的表情——不是恐惧,是肃然。”将军要用崖雪?”
贾珏没有正面回答,把系统悄悄运算过的结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声频共振,冰晶结构,临界荷载。天狼谷的地形图早在半个月前就被他扫入系统,每一块冰崖的积雪厚度、密度、融化程度,全部建成了模型。炮击点有三处,必须在敌军主力全部进入谷道纵深的最低点,且必须在六十息之内完成三轮齐射。
条件苛刻,窗口极窄,但一旦成立——这十万人就是自己送上门的肉。
“传令炮营,三门虎蹲炮提前移至北崖台地,隐蔽待命。”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条令,”明敌军先锋进谷,放他们走,不许动。等我的旗语。”
徐元达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若计失——”
“计不会失。”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他知道。系统的置信度是97.3%,剩下的2.7%是极端天气突变。他已经把那个概率归入了”不值得担心”的范畴。
———
翌,女真人的先锋骑兵在辰时进谷。
贾珏趴在北崖台地的背雪坡上,用系统辅助的千里镜看着下方。铁蹄踩着冰雪,发出密集的沉闷响声,像一条黑色长龙缓缓往谷底游。战旗是狼头,暗红底色,迎着北风哗哗抖动。先锋的主将骑着一匹高头白马,毛皮大氅裹到膝盖,神情傲慢,显然没有把这条安静的山谷当回事。
他们当然不当回事。十万对一万,谁都不当回事。
贾珏在雪地里趴了两个时辰。脚趾早就没有感觉了,他没动。等到主力中军旗帜进入谷道,等到谷底的人马挤成了最密的一团,等到那个傲慢的主将停马在谷道正中心,举起手臂似乎在下达什么命令的时候——
他把银枪横举起来,在空中切了一道。
三声炮响,几乎是同一息内。
轰——
不是普通的炮声。是那种打进冰层深处、让整面崖壁共振的闷雷。贾珏算好了角度,三枚炮弹分别命中北崖的三个共振点,声波在冰晶之间叠加、放大,传递到临界点的雪层里。
然后是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女真人茫然抬头的那一刻,白色开始移动。
起初只是一道细小的裂缝,从北崖顶端蜿蜒而下,像一条白线被谁拿刀划开。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然后是轰隆隆的巨响,大地像在呕吐,把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冰雪全部吐了出来。
白色巨浪从三面崖壁同时倾泻,以一种不可能有人逃脱的速度,把谷道盖了个严实。
贾珏在台地上看着。
下方的喊声、马嘶声,在白浪拍下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像一绳子被人齐斩断。然后就只剩下冰雪运动的轰鸣,滚滚不绝,像什么东西在谷底深处喘最后一口气。
他没有热血沸腾,也没有兔死狐悲。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近乎冷漠的、燥的平静。他见过阿瑶和孩子化成的那堆灰。那之后,他就很难再对别人的死亡有什么感触了。
邢半山趴在他旁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严遒站得稍远,手扶着一块冰岩,表情复杂。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见过用山当武器的。
“命令铁骑出击,截两翼逃散兵马。”贾珏站起身,把膝盖上的雪拍了拍,”不留俘虏。”
他又在高坡上站了片刻,往那条已经被白色填满的谷道看了最后一眼。
十万,就这样没了。
他转过身,往山坳里走,没有再回头。
———
捷报送出去的那夜,营地里有人哭了。不是悲哀,是某种积压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士兵们围着营地中央,有人在发抖,有人抱着旁边的同袍,没有言语。
贾珏坐在帐外,把一块南瓜饼捏在手里,听着远处那些细碎的哭声,觉得这些人大约是头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他们赢了,活着赢了。
侯灵从帐内出来,蹲在他旁边,低声道:”将军,后营说,那些没进谷的女真右翼,逃跑的时候把自家的军旗踩烂了,往南跑的时候,娃娃兵的哭声好几里外都能听见。”
贾珏咬了口饼。
“他们的孩子以后睡觉,大概也要做噩梦了。”他平淡地说,”梦见白色的东西从天上压下来。”
侯灵沉默了一下,没接话。
贾珏把剩下的半块饼搁在石头上,站起来,把那顶沾了雪水的兜鍪戴好,系带,进帐。
后来有人记录这一战,称之为”天狼谷雪崩”,说白色的浪头足有三丈高,吞没了六万铁骑,连战马都没能留下一具全尸。
也有女真的萨满巫师说,那是长生天发了怒,派了神将下来惩戒他们的狂傲。
不管是哪种说法,有一点是确凿的:
此后数十年,草原上但凡有孩子夜里哭闹,做母亲的只需要说一个名字,孩子就会把哭声咽回去,把被子蒙住头,瑟缩成一团。
那个名字叫贾珏。
飞虎旗的旗帜,从这一天起,真正成了令人变色的符号。
他们在天狼谷停留了七天,用来清点战果、掩埋己方阵亡的士兵、以及等待系统完成对冶炼图纸的最终校验。
第八天,贾珏带着三千铁骑往北走了。
没有圣旨,没有军令。
徐元达在他身后骑马,沉默了约莫五里地,才开口:”将军,此番北进,是否稍等朝廷诏令?”
“等诏令,黄花菜凉了。”
“可若擅自深入漠北,恐怕——”
“朝廷不会罚我的。”贾珏没有回头,马蹄踩着结了硬壳的雪地,一步一声,”打赢了,功劳自然压过罪责。打输了,就死在草原上,一了百了。反正没什么好担心的。”
徐元达没法接这话,只能把剩下的顾虑压了回去。
他跟着贾珏也有月余了,这人说话的方式让他始终摸不着底——像个不怕死的莽夫,又像个算好了一切才开口的老狐狸,偏偏这两种气质在他身上相安无事,弄得旁边的人不知道该把他往哪个槽里归。
———
漠北的部族分散,星罗棋布。
贾珏没有用大规模会战的方式打,他用的是一种让所有人都皱眉头的方法:每攻下一个部族的营地,他先清理抵抗武装,然后派人把祭坛拆了,在原地立一块木板,刻上汉字,写中原的历法、节气、农耕知识,再勒令留存的部族男丁学汉话,学记账,学用纸张代替结绳。
严遒头一次见他这么的时候,站在一个被拆了一半的狼神祭坛前,表情如同见了鬼。
“将军,这……是何意?”
“把野狗变成家狗。”贾珏蹲下来,用一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圆,”打死它,它就死了,顶多让旁边的狗害怕一阵。让它吃你的粮食,住你的屋檐,它就变成你的狗了,替你咬别的野狗。”
“可这些蛮人——”
“蛮人是会变的。”他站起来,把树枝随手一丢,”只要他们的孩子是用汉话启蒙的,那他们就不是蛮人了。”
严遒站在那里,把这句话嚼了好一会儿。他是军汉出身,脑子里装的是阵法和刀口,不太习惯这种长线的算法。但有一样东西他是懂的:这人不是在打仗,他是在别的什么。
一件比打仗大得多的事情。
———
系统在这半年里给了贾珏足量的反馈。
文明点是一种奇怪的货币,它不来自于戮,而来自于”影响”。他每建一间学堂,每让一个部族孩子会写自己的汉字名字,系统就悄悄往他的账户里添一笔。那些积累起来的点数,他用来兑换了一套初级冶炼模板——不是什么神兵利器的锻造法,而是炭火温度控制、合金比例调配、淬火时机的把握,这些枯燥的、基础的、改变不了一场战役胜负的东西。
但它们改变了那三千铁骑的装备。
新的玄甲是黑色的,带着金属光泽,刀砍上去只留白印,弓箭近距离可以射穿,但若距离超过八十步,射到甲面就会弹开。换装之后,贾珏的士兵在野战中的伤亡率直接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