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航从珠中世界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待了不知多久，感觉像是过了好几个时辰，但看看窗外，太阳才刚刚偏西。这说明珠中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一样的——至少目前是一样的。
“小混沌。”纪航在心中唤道。
“在呢。”少年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一丝慵懒，“怎么了？”
“你之前说混沌珠有六大能力，能不能详细讲讲？”
“现在就想听？”小混沌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会再等几天呢。”
“没时间等了。”纪航说道，“三天后王浩就要动手，我需要知道混沌珠能给我什么。”
“行吧。”小混沌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一些，“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讲讲。”
纪航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意识沉浸在脑海中。
小混沌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清晰而沉稳。
“混沌珠的六大能力，不是同时出现的。它们会随着你的修为提升和混沌珠封印的解开而逐步解锁。你现在已经解锁了两个半——吞噬万物完全解锁，屏蔽天机解锁了一半，演化世界刚刚入门，算半个。加起来两个半。”
“另外三个——容纳混沌本源、镇压时空、万法不侵——还在封印中，需要你突破到更高境界才能解锁。”
“先讲吞噬万物。”小混沌说道，“这是你最早接触的能力，也是最直观的。吞噬万物的核心就是‘吃’——吃灵气、吃法术、吃法宝、吃敌人的修为。一切有能量的东西，都能吃。”
“吃了之后呢？”纪航问道。
“吃了之后，那些能量会被混沌之力炼化，转化为你自己的力量。”小混沌说道，“你之前吞噬韩烈的灵力，直接从筑基初期突破到筑基中期，这就是吞噬万物的威力。”
“没有副作用？”
“有。如果你吞噬的东西里夹杂着杂念和负面情绪，会影响你的心性。所以吞噬之后要及时炼化，把杂质排出去。混沌之力有这个能力，只要你不太贪心，就没问题。”
纪航点了点头。
“吞噬万物是混沌珠最实用的能力之一，因为它能让你的修炼速度比别人快十倍、百倍。别人需要苦修十年才能突破的境界，你可能一年就够了。”
“但有一个原则你要记住——不要吞噬同类的灵魂和意识。那是邪修的做法，会污染你的本源，让你走火入魔。”
“我明白了。”纪航说道，“下一个。”
“屏蔽天机。”小混沌说道，“这个能力你已经摸到门道了。隐匿气息、躲避探查，这些都是屏蔽天机的基础应用。等完全解锁后，你还能做到遮掩命运轨迹、篡改天机，让天道都算不到你的存在。”
“天道都算不到？”
“对。混沌珠来自混沌，不在天道管辖范围内。用屏蔽天机遮掩后，你就是天道之下的‘不存在之人’。没有人能推算出你的位置、你的命运、你的过去和未来。”
纪航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能力，太强了。
“别高兴得太早。”小混沌说道，“屏蔽天机完全解锁需要金丹期。你现在只能做到隐匿气息，连遮掩行踪都做不好。慢慢来吧。”
“下一个。”
“容纳混沌本源。”小混沌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这是混沌珠最核心的能力，也是最难掌握的。”
“为什么？”
“因为容纳混沌本源意味着你要直接吸收混沌之气来修炼。混沌之气是比灵气更原始、更强大的力量，但也更狂暴、更危险。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意志，吸收混沌之气等于自。”
“那我现在……”
“你现在还不能吸收混沌之气。”小混沌说道，“至少要等到金丹期，经脉足够强韧了，才能开始尝试。不过你放心，等你解锁了这个能力，修炼速度会比现在快十倍。”
纪航深吸一口气。
金丹期。
又是金丹期。
“镇压时空。”小混沌继续说道，“这个能力也很强，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禁锢空间、控时间流速。战斗的时候，你可以定住敌人，让对方动弹不得。修炼的时候，你可以加速时间，外面一天，里面十天。”
“这个什么时候能解锁？”
“元婴期。”小混沌说道，“镇压时空是六大能力中最难解锁的之一，因为它涉及到时间和空间的法则。你现在还差得远。”
纪航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
“万法不侵。”小混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这是混沌珠的防御能力，免疫一切法术攻击和负面状态。不管对方用什么法术、什么神通、什么诅咒，都伤不到你。”
“一切？”
“一切。”小混沌说道，“但有一个前提——对方的修为不能超过你太多。如果对方比你高两个大境界，比如你是筑基期，对方是元婴期，万法不侵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明白了。”
“最后是演化世界。”小混沌说道，“你已经接触过了。这是混沌珠最强大、也是最耗时的能力。在体内开辟一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慢慢成长，最终变成一个真正的宇宙。”
“演化世界有什么用？”
“很多。第一，你可以把灵药种在里面，加速生长。第二，你可以把灵兽养在里面，驯化为己用。第三，你可以把敌人拉进来，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就是神，对方就是蝼蚁。第四，你可以把想保护的人收进来，外界再大的危险也伤不到他们。”
“还能这样？”纪航有些惊讶。
“当然。”小混沌说道，“但你现在还做不到。你的世界太小、太不稳定，放进去活物可能会出问题。至少要等到金丹期，世界扩大到一千平米以上，才能安全地存放活人。”
又是金丹期。
纪航发现，金丹期是一个分水岭。
到了金丹期，吞噬万物更强、屏蔽天机完全解锁、容纳混沌本源可以开始修炼、演化世界可以存放活物。
“所以，我的首要目标是突破金丹期。”纪航说道。
“对。”小混沌说道，“但别太急。修炼这种事，欲速则不达。你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靠的是吞噬韩烈的灵力。这种方法虽然快，但基不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最好稳扎稳打，把基夯实了，再考虑突破后期和金丹。”
“王浩三天后就要动手，我没时间稳扎稳打。”
“那就用混沌珠。”小混沌说道，“战斗是最好的修炼。王浩派来的人，你一个一个打回去，吞噬他们的灵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只要不贪多，就不会有问题。”
纪航点了点头。
“小混沌，最后一个问题。”
“说。”
“混沌珠的六大能力，有人全部掌握过吗？”
小混沌沉默了片刻。
“有。”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上古时代，混沌珠的第一任主人，曾经全部掌握过。他用自己的世界创造了宇宙，用镇压时空定住了永恒，用万法不侵免疫了天道的制裁。”
“后来呢？”
“后来他陨落了。”小混沌说道，“因为他太强了，强到天道都容不下他。天道联合其他几大至高法则，一起对他出手。他虽然赢了，但也受了不可逆转的伤，最终化道而去。”
纪航沉默了。
“你不用怕。”小混沌的声音又恢复了轻松，“那是上古时代的事了。现在的天道已经不同了，而且你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让天道忌惮的程度。慢慢来，一步一步走，总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了。”纪航说道，“谢谢你，小混沌。”
“不用谢。”小混沌笑道，“我是你的器灵，帮你是应该的。好了，讲了这么多，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自己慢慢消化吧。”
小混沌的声音消失了。
纪航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有最后一抹余晖。
六大能力——吞噬万物、屏蔽天机、容纳混沌本源、镇压时空、万法不侵、演化世界。
每一种都是逆天的存在。
而他，才刚刚起步。
“金丹期。”纪航握紧拳头，“先突破金丹期再说。”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混沌之力在体内运转，一点一点地壮大。
珠中世界里，那座小山静静地矗立着，潭水清澈见底，亭子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这个世界也在成长。
和纪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