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文朝儒道》这本玄幻脑洞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沧海越明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主角是明越，是作者沧海越明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54310字，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文朝儒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章 新政
苍梧县衙，清晨。
明月睁开眼，天还没亮。这是他到苍梧的第十天，每一天都是这样——鸡鸣即起，深夜方眠。顺子说他是“不要命的法”，他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他不需要解释。他知道自己要在这三年里做成什么，也知道每一刻都不能浪费。
洗漱完毕，他走到前堂。七个书吏已经到了，每人手里拿着一摞文书，等着向他汇报。这是明越定下的规矩：每卯时（早五点）点卯，辰时（早七点）前完成所有文书处理，之后各自下乡。
“孙文才，户籍清查进展如何？”
孙文才上前一步，翻开手中的册子：“回大人，城南三村已清查完毕。实际户数与旧册相差甚远——旧册记载三百二十户，实际只有二百一十一户，逃了一百零九户。”
明越眉头微皱：“逃户的原因？”
“蛮族劫掠。”孙文才叹了口气，“去年秋天蛮族渡江，烧了刘家庄、王家屯，了三十多人，抢走牲畜无数。老百姓怕了，能跑的都跑了。”
“跑了的去了哪里？”
“大多是往北逃，去了苍梧郡城或者更远的平州。还有少数躲进了山里，成了山民。”
明越沉思片刻：“派人去山里找，告诉他们——苍梧县有新县令了，蛮族再来，本官挡着。愿意回来的，每户免税三年，发放种子和农具。”
孙文才一愣：“大人，免税三年？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本官顶着。”明越的语气不容置疑，“苍梧县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老百姓活下去，活不下去，一切都是空的。照办。”
“是！”
明越转向张守义：“田亩丈量呢？”
张守义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回大人，城南三村已丈量完毕。旧册记载良田三千二百亩，实际只有一千八百亩——其中六百亩荒废，四百亩被豪绅侵占，只有八百亩在农户手中。”
“豪绅？”明越的眼神冷了下来，“哪家？”
“城南赵家，前任县丞赵德茂的族弟。赵家在苍梧经营三十年，占了好地三千多亩，却只按一千亩纳税。”
明越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赵德茂，前任县丞，明越到任第一天就跑了的那个。他的族弟还在苍梧，占了三千多亩地，却只交一千亩的税——这种事在文朝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地方豪绅与官员勾结，瞒报田产、偷税漏税，朝廷屡禁不止。
“赵家有多少人？”明越问。
“赵家族人三百余口，家丁护院五十多人，听说还养着十几个亡命之徒。”张守义小心翼翼地补充，“大人，赵家势大，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忍？”明越放下茶杯，“本官来苍梧，不是为了忍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赵家的地在哪个位置？”
张守义指了几个地方：“城南、城西都有，最集中的是苍梧江边的这片平地，足有两千亩，是苍梧最好的水浇地。”
明越盯着地图上那片区域，眼中精光一闪：“苍梧江边？那不是蛮族入侵的必经之路吗？”
“正是。赵家在那里的地每年都被蛮族糟蹋，收成不好，所以赵德茂一直想卖，但没人敢买。”
明越嘴角微微上扬：“好极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赵家的事，本官自有计较。你们先把其他村子的田地丈量完，一户一亩都不能漏。至于赵家，等本官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
七个书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紧张。这位明大人，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处理完文书，明越带着顺子去了校场。
十天时间，苍梧守备营已经焕然一新。军饷补发了，粮草充足了，士兵们吃饱了饭，脸上的菜色褪去不少。赵铁山和王铁柱按照《练兵纪要》上的方法，夜练，二百三十七个士兵已经有了些军人的样子。
明越站在校场边，看着士兵们演练军阵。
“方圆阵——起！”
王铁柱一声令下，二百多人迅速移动，组成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型。前排士兵持盾蹲下，后排士兵持枪从盾牌间隙中刺出，最后排的弓箭手搭箭待发。整个阵型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已经有了几分气势。
“才气灌注！”明越轻声说了一句，右手一挥，一缕淡淡的才气从他掌心涌出，化作金色的光点飘向阵中的士兵。
士兵们只觉得浑身一热，手中的盾牌和兵器似乎轻了几分，脚下的步伐也变得稳健了。这就是才气的力量——儒将可以把自己的才气灌注到士兵体内，提升全军的战斗力。明越现在是进士级文阶，才气虽然不算浑厚，但加持二百多人还是绰绰有余。
“好！”赵铁山激动地喊道，“大人，您的才气加持比讲武堂的教官还强！”
明越收回才气，摇摇头：“还不够。我现在只是进士，才气只能覆盖一县之地。等我突破到学士，才气覆盖一郡，到时候你们的战力还能再翻一倍。”
赵铁山和王铁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崇敬。这位皇子，才十八岁就已经是进士了，放在京城也是顶尖的天才。虽然会试落第，但那不是因为才气不够，而是因为策论太过惊世骇俗。
“大人，”王铁柱凑过来，“末将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末将看您编写的《练兵纪要》，里面提到了‘军魂’的凝聚方法。末将在北疆当兵时，见过一支百战精兵，他们就有军魂。那军魂一出来，敌军就腿软。末将想，咱们苍梧守备营能不能也练出军魂？”
明越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兵，虽然只是个粗人，但对兵道的理解却比很多儒将都要深。军魂，是百战之师才能凝聚的集体意志，需要时间、需要血火、需要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能。”明越说，“但不是现在。军魂需要在实战中凝聚，光靠训练练不出来。等蛮族来了，打几仗，活下来的人自然就有了军魂。”
王铁柱用力点头：“末将明白了！”
就在明越专心练兵的时候，京城长安的朝堂上，弹劾他的风暴再次升级。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伯伦，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臣，手捧奏折，声泪俱下：
“陛下！三皇子明越在苍梧县胡作非为，臣已掌握确凿证据！他不但私练新军、擅改军制，还以‘免税三年’为名收买民心，以‘清查田亩’为名勒索豪绅！其行径与谋反何异？”
朝堂上一片寂静。张伯伦是文臣领袖张经纶的族叔，他的话代表了整个文臣集团的态度。
皇帝明崇璟依然面无表情：“证据呢？”
张伯伦呈上奏折：“陛下，苍梧县豪绅赵德茂上书，称明越派人清查其田产，意图‘夺其家产、充入县库’。赵德茂是前任县丞，朝廷命官，明越如此对待，岂非凌辱朝廷体面？”
皇帝接过奏折，扫了一眼，放在一旁：“赵德茂？朕记得他。苍梧县前任县丞，明越到任当天他就跑了。一个临阵脱逃的官员，有什么体面可言？”
张伯伦语塞。
兵部侍郎韩镇山趁机出列：“陛下，臣以为明越在苍梧所为，皆是保境安民的正道。清查田亩、整顿赋税，是朝廷一直在推行的‘均田赋’政策，何来勒索之说？至于免税三年，更是应对边患的权宜之计。臣请陛下嘉奖明越，以励边臣！”
张伯伦怒道：“韩镇山！你处处包庇明越，是何居心？”
韩镇山冷笑：“张大人，您处处弹劾明越，又是何居心？一个十八岁的皇子，放着京城的荣华富贵不要，去边陲小县吃苦受累，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保境安民！您不嘉奖也就罢了，还一味弹劾，难道非要看着苍梧县沦陷于蛮族之手，您才满意？”
“你——血口喷人！”
“够了。”皇帝的声音不大，但朝堂上立刻安静下来。
皇帝环视群臣，缓缓道：“明越在苍梧做的事，朕都清楚。免税三年也好，清查田亩也罢，只要是为了苍梧百姓，只要不违背朝廷大政，朕就准了。”
张伯伦脸色铁青。皇帝这是明摆着护犊子了。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明越毕竟是皇子，一举一动关乎朝廷体面。张伯伦，你替朕传旨——明越在苍梧，可便宜行事，但每三个月须向朝廷上奏一次，详细汇报治下政务军务。若有重大决策，须先报兵部、户部备案。”
“臣遵旨。”
退朝后，张伯伦阴沉着脸走出太和殿。韩镇山从后面赶上来，似笑非笑：“张大人，今天的弹劾，好像不太成功啊。”
张伯伦冷哼一声：“韩镇山，你别得意。明越不过是个落第皇子，成不了气候。倒是你，这么卖力地捧他，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韩镇山微微一笑：“张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不像有些人，凡事都要看派系、看立场。”
两人不欢而散。
苍梧县，城南赵家大宅。
赵德茂坐在大厅里，面前站着几个家丁，一个个面色惶恐。
“查清楚了？”赵德茂的声音很冷。
“查清楚了，老爷。”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明越，确实是三皇子，是皇帝亲自点的名。他到苍梧后，先是收买了县衙那帮穷酸书吏，又跟赵铁山那个武夫搅在一起，现在正在清查田亩，说是要‘均田赋’。”
赵德茂用力一拍桌子：“均田赋？均到老子头上来了！老子在苍梧三十年，置下这点家业容易吗？他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想动老子的地？”
管家迟疑道：“老爷，要不……咱们给他送点礼？好歹他也是皇子，得罪了不好。”
“送礼？”赵德茂冷笑，“老子给他送礼？他也配！老子在朝中有人，张伯伦张大人是我远房表亲。我已经上书弹劾他了，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他就得灰溜溜地滚回京城！”
管家还想说什么，被赵德茂一挥手打断：“去，把咱们养的那十几个亡命之徒叫来。这几天盯紧县衙，明越要是敢动咱们的地，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老爷，那可是皇子……”
“皇子怎么了？落第的皇子，比狗都不如！皇帝有七个儿子，少他一个不少！”赵德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说了，苍梧县天高皇帝远，出了事谁知道？”
管家不敢再劝，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苍梧江边，夜。
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对岸的蛮族营地一片漆黑，只有几点篝火若隐若现。
明越站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身后跟着顺子和两个亲兵。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来这里观察了——观察蛮族的动向、观察江水的水位、观察渡口的地形。
“大人，”顺子打了个哈欠，“都半夜了，回去吧。”
“再等等。”明越的目光始终盯着对岸。
突然，他眼睛一眯。
江面上，有一个黑影在移动。
不，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它们在水中缓缓游动，朝着这边来。
“有探子。”明越低声说，“蛮族的探子。”
两个亲兵立刻拔刀，被明越拦住：“别动，让他们过来。”
三个黑影游到了岸边，鬼鬼祟祟地爬上来。他们身上穿着水袍，腰间别着短刀，背上背着弓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蛮族汉子，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凶光。
三个人上了岸，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朝江边的村庄摸去。
明越悄悄跟了上去。他的才气可以收敛气息，蛮族探子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三个探子在村庄里转了一圈，查看了房屋、水井、粮仓，又在村口的大树上做了记号。然后他们原路返回，准备渡江。
明越站在暗处，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动手。
“大人，为什么不抓他们？”顺子小声问。
“抓了他们，蛮族还会派新的探子来。”明越淡淡道，“不如让他们回去报信，让蛮族知道苍梧县的防备有多松懈。”
顺子一愣：“松懈？咱们不是正在练兵吗？”
“练了十天，能有多强？”明越转身往回走，“让他们以为苍梧还是以前那个苍梧，等他们来的时候，我们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顺子恍然大悟。
明越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顺子，你觉得蛮族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顺子想了想：“往年都是秋收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月呢。”
“不。”明越摇摇头，“今年可能会提前。”
“为什么？”
“因为往年他们来劫掠，守备营闭门不出，他们抢完就走，毫无损失。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我来了。虽然我们的兵力还很弱，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蛮族知道苍梧换了个新县令，他们不会等到秋收，他们会提前来试探。”
顺子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怎么办？”明越笑了，“当然是做好准备，给他们一份大礼。”
他加快了脚步，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