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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他疯了沈明珠沈墨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我死后他疯了

作者:芝士烤大榴莲

字数:148234字

2026-04-20 06:17:41 连载

简介

不得不推!芝士烤大榴莲的宫斗宅斗佳作《我死后他疯了》,沈明珠沈墨的故事线设计巧妙,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48234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我死后他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宁二十三年,腊月初八。

腊八节,沈万川在府中设宴。

这不是普通的家宴。沈万川让人把正厅收拾一新,挂上了红色的帷幔,点上了手臂粗的喜烛,连桌椅都换成了新的。桌上摆满了菜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中间是一道用红枣、莲子、桂圆熬成的腊八粥,热气腾腾,甜香四溢。

沈府的上下都来了。周嬷嬷、春草、沈忠,连账房的李叔和绸缎庄的几个老伙计都被请了来。正厅里坐得满满当当,人头攒动,热闹得像过年。

三兄弟坐在沈万川的右手边,按照长幼顺序——阿墨最靠近沈万川,然后是阿砚,最后是阿瑾。三个人都穿了新衣裳,阿墨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又内敛沉静。阿砚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袍子,领口绣着云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风流倜傥。阿瑾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清清爽爽的,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像一株还没开花的白梅。

沈明珠坐在沈万川的左手边,穿了一身粉色的袄裙,头发梳了两个髻,各缀着一串珍珠,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她今天格外兴奋,因为爹爹说了,今天要把娃娃送给阿墨。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爹爹,什么时候给?”她小声问,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

“等大家都吃好了。”沈万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急。”

沈明珠噘了噘嘴,但还是乖乖地坐着,眼睛一直往阿墨那边瞟。阿墨正端着茶杯喝茶,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沈明珠立刻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梨涡深深的,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

阿墨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宴席进行得很顺利。沈万川举杯敬了所有人,感谢大家这么多年为沈家劳。他的脸色不太好,蜡黄蜡黄的,但精神头很足,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许多,像是故意在撑着一口气。

“今天请大家来,不光是过节。”沈万川放下酒杯,声音忽然郑重起来,“还有一件事,要当众宣布。”

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万川身上。

沈万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锦盒是紫檀木的,雕着并蒂莲花的纹样,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一般。

“这个盒子里,装着两个娃娃。”沈万川打开锦盒,将里面的两个娃娃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厅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那是一对喜娃娃,一男一女,并排站在一起,不过巴掌大小,却精致到了极点。男娃娃穿着大红色的圆领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和缠枝莲花,腰系玉带,脚蹬皂靴。他的眉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丝憨厚的笑,看起来喜庆极了。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真的在看着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在跟你对视。

女娃娃比男娃娃矮了半个头,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缀满了珠翠,正中间是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两侧垂下细细的金链子,链子上挂着比芝麻还小的珍珠。她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凤凰和牡丹,金线银线交织在一起,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她的脸比男娃娃小一些,眉眼更细,嘴唇更小,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画着鸳鸯戏水,活灵活现。

“天哪,这是谁做的?”周嬷嬷忍不住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惊,“这也太精致了,比城里最好的泥人张做的还好看。”

“是小姐做的。”沈万川说。

厅里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小姐做的?不可能吧?”

“小姐连筷子都拿不稳,怎么能做出这么精细的娃娃?”

“就是,你看那凤冠上的珍珠,比米粒还小,怎么嵌进去的?”

沈万川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是珠儿做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捏出来的。这块土也不是普通的土,是土,有灵性的。珠儿手巧,这娃娃是她用心捏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沈明珠。

沈明珠坐在那里,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害羞,往沈万川身边缩了缩,但嘴角是翘着的,她在笑。她不太懂大家在惊讶什么,她只是觉得娃娃很好看,爹爹说可以送给阿墨了,她就高兴。

“珠儿。”沈万川转向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告诉爹爹,这两个娃娃,一个要送给谁?”

沈明珠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向了阿墨。

“给他!”

她指着阿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梨涡深深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阿墨。

阿墨坐在那里,面色如常,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疼得他清醒。

“送哪个给他?”沈万川又问。

沈明珠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个女娃娃。

她把女娃娃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阿墨面前。

阿墨抬起头,看着她。

沈明珠站在他面前,比他坐着高不了多少。她低着头,把女娃娃递到他面前,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阿墨,给你。”她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郑重,“爹爹说,谁拿到这个娃娃,谁就要陪我天天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玩也在一起。我想跟你天天在一起。”

阿墨看着那个女娃娃。

女娃娃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嫁衣上的金线像真的金丝一样闪闪发亮,凤冠上的珍珠像一颗颗小星星,她的眼睛在笑,笑得温柔极了。

和沈明珠的笑一模一样。

阿墨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女娃娃。

女娃娃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托在手心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掌心传遍全身,像是那个娃娃有生命,在呼吸,在跳动。

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我收下了。”

沈明珠高兴极了,转过身跑回沈万川身边,扑进爹爹怀里,把脸埋在爹爹口,笑得浑身都在发抖。

“爹爹!他收了!他收了!”

沈万川搂着女儿,眼眶红了,但脸上在笑。

“好,好。”他拍着女儿的背,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阿墨。

阿墨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女娃娃。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沈万川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挣扎。

沈万川看了一辈子的人,他知道那种颤抖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人在做一件他自己都不确定对不对的事情时,身体给出的反应。

阿砚坐在旁边,看着大哥接过那个女娃娃,嘴角抽了一下,迅速别过脸去。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得他喉咙发烫。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收了。大哥真的收了。

收了那个傻子的娃娃,就意味着答应了那门亲事。从今天起,大哥就是沈家内定的女婿了。他和阿瑾,就成了外人。

阿砚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阿瑾。

阿瑾正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碗里的腊八粥已经凉了,他一动没动。他的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阿砚没有说什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宴席散了之后,阿墨回到西跨院,关上了门。

他把那个女娃娃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它看。

烛火跳动,女娃娃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阿墨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娃娃的脸。土是凉的,但指尖触到的地方,有一股细细的暖流涌上来,像是一滴温水落在了皮肤上。

“土。”他喃喃地说。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块土。它有生命,有温度,有心跳。它像是一个活的东西,被沈明珠用手捏成了人形,然后被注入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沈明珠的心意吗?

还是沈明珠的魂魄?

阿墨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娃娃现在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宴席上沈明珠递给他娃娃时的表情。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的笑纯粹得像春天的风,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算计,她就是单纯地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最喜欢的人。

而他呢?

他接过娃娃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收了娃娃,沈万川就放心了。收了娃娃,他在沈府的地位就稳了。收了娃娃,那两个躲在暗处的人就会以为他真的是沈家的女婿,不会对他下手。

他在算计。

每时每刻,每件事,他都在算计。

连接过一个傻子递来的娃娃,他都在算计。

阿墨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脸。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一双读书人的手,一双商人的手,一双从来没有真正过粗活的手。

沈万川给了他一双手。

而他用这双手,接过了沈明珠的真心,然后打算把它捏碎。

因为他还在想逃跑的事。

今天阿砚在宴席上喝酒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他懂——大哥,你收了娃娃,你就是沈家的人了。你走不了了。

阿墨不想走不了。

他想走。他想带着两个弟弟离开沈府,离开这个困了他们九年的笼子,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他不想当沈家的女婿,不想娶一个傻子,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座大宅子里,对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女人,过完他的一生。

但沈明珠的脸一直在他的脑海里。

“我想跟你天天在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像一阵风,但吹进了他的心里,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了。那扎得很深,拔不出来。

他想起她蹲在桃树下种蜜饯的样子,想起她趴在他怀里哭着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想起她病中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想起她每一次看到他时眼睛里亮起来的光。

她是一个傻子。

但她比任何一个聪明人都懂得什么是真心。

她把真心给了他,完完整整的,不带任何条件的。

而他呢?

他的真心在哪里?

阿墨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女娃娃。女娃娃依然在笑,笑得温柔极了,像是在说:没关系,我知道你还没有想好,我等你。

阿墨把女娃娃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他感觉到那股温热从掌心传遍全身,像是在给他输血,又像是在给他下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对着女娃娃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

女娃娃没有回答他。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照进来,照在阿墨的背上,照在他手心里的女娃娃脸上。

女娃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凤冠上的珍珠像真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阿墨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不是沈明珠,是他的母亲。

梦里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炭火,像沈明珠递给他娃娃时的那句“给你”。

他忽然想,如果他的母亲还活着,她会怎么看他?

她会为他骄傲吗?一个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少年,被首富收养,读书识字,学做生意,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还是会为他感到羞耻?一个靠利用傻子女人的感情上位的男人,一个在真心面前反复算计的小人,一个连自己的心都不敢承认的懦夫。

阿墨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手里的这个娃娃,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珍贵的东西。

不是因为它值钱,不是因为它好看,是因为捏它的人,用了一颗最净的心。

而他,不配拥有这颗心。

阿墨把女娃娃放在枕边,吹灭了蜡烛,躺了下来。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是青色的,上面绣着竹叶,是沈明珠三岁的时候,她娘亲手绣的。这间屋子,以前是沈明珠的娘住过的。

他躺在这里,就像是躺在沈家的血脉里,被沈家的魂灵注视着,无处可逃。

“珠儿。”他轻声叫了一声,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小姐”。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珠儿”。

这个称呼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一颗蜜饯,甜的,又带着一丝酸。

“珠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窗外有风吹过,桃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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