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喜欢山白杨的魏廷”编写的《算尽苍生:开局觉醒超古代AI》,小说主人公是陆沉,喜欢看东方仙侠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算尽苍生:开局觉醒超古代AI小说已经写了125427字。
算尽苍生:开局觉醒超古代AI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6章:名声初显
消息是跟着早晨的炊烟一起散出去的。
落星镇打退了山匪~不是官兵来了,不是什么过路的侠客出手,是镇上的人自己打的,领头的是铁匠铺里一个半大小子。
头两天还只是周边几个村子在传,传的不太准,有人说是用了火攻,有人说是挖了陷坑,有人说那个铁匠铺的小子会妖术,半夜里能看见东西,到第三天,连二十里外的白水集都有人专门赶过来看~看什么?看蒺藜,看烧焦的路面,看北口那道用板车和沙袋垒起来的路障。
路障还没拆,陆沉不让拆。
“留着。”他跟方里正说。
方里正问为什么,陆沉没解释,方里正也没再问,老头经过那一夜之后,对这个十七岁的学徒说话的口气变了,不是客气,是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来,大概是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发现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安排的明明白白之后产生的那种复杂感受。
铁扁担和被抓的几个山匪被绑在粮仓里,方里正派了四个人轮班看守,陆沉去看过一次,铁扁担的右腿上缠着布条,血渗出来把布条染成了褐色,人蹲在墙角,眼睛盯着门口,看见陆沉进来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陆沉也没跟他说话,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回铺子的时候赵师傅在打铁。
老头天没亮就起来了,炉子生着,铁砧上搁着一块烧红的铁坯,赵师傅抡锤的姿势跟往常一样,每一锤的落点都稳,差不了分毫。
陆沉从后门进来,拿了围裙系上,站到铁砧边上准备拉风箱。
赵师傅没看他。
锤子落了七八下,铁坯被砸成了一个扁圆形的坯子,赵师傅把它丢进水桶里,滋的一声白烟冒上来,老头放下锤子,拿起旱烟管,装了一袋烟,划了火折子,吸了一口。
“昨晚上的刀法谁教的?”
“没人教。”
“胡说。”
赵师傅吐了一口烟。
“横斩的路子是屠宰刀法的底子,但你收刀的角度不对,屠宰下刀讲究一刀到底,你那一刀是切到骨头就回,这是猎户剥皮的手法,你跟老周学的?”
陆沉没回答。
赵师傅看了他一眼~这种看法跟方里正不一样,方里正是不懂,赵师傅是懂,老头打了四十年铁,用刀的人什么底子,一眼能看出大半。
“我问你,你想不想学正经手艺?”
陆沉的手停在风箱把手上。
正经手艺,在赵记铁匠铺里,正经手艺和打杂学徒之间差着好大一截,打杂的拉风箱、磨刀口、扫铁屑,的是力气活,正经学徒能上手锻打,能学配料,能看老头怎么控火候~赵师傅的控火是落星镇方圆几十里最好的,据说年轻的时候给军中打过制式横刀,那是正经入了谱的手艺。
赵虎学了三年,才刚刚上手打坯子。
“想。”陆沉说。
“行。”
赵师傅把烟管在铁砧上磕了两下,烟灰落在地上。
“明天开始,跟赵虎一起,从打坯子学起,该教的我教,但丑话说前头~铺子里的规矩不变,你还是学徒,吃住跟以前一样,活也不少你的,听明白没有?”
“嗯。”
赵师傅嗯了一声,把烟管别回腰里,拿起锤子继续打铁。
这事没有什么仪式,没有磕头拜师没有敬茶没有写契书,就是炉子边上几句话的事,但陆沉知道这几句话的分量~赵师傅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能看见,他不是因为陆沉打退了山匪才收他,他是看见了那一夜之后陆沉手上的抖。
一个十七岁的小子了人还能把抖压下去继续打仗,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胚,要么是心里有硬骨头撑着,赵师傅看出来了,是后一种。
消息传到赵虎耳朵里是中午的事。
赵虎那天在后街帮人修犁头,回来的时候一身汗,进了铺子先灌了一瓢水,然后听隔壁杂货铺的老婆子说了~
“你爹收了陆沉做正式徒弟啦?好事好事,那孩子有本事……”
赵虎把水瓢搁在缸沿上,没说话。
他进了铺子后院,陆沉正在磨一块铁坯的边角,蹲在磨石旁边,手上的动作很稳,赵虎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比平时重了一点,但也只是重了一点,没有别的。
到了晚上,赵虎在院子里劈柴,陆沉去井边打水,两个人错开了身,赵虎的柴刀砍进木头的声音比白天响了不少。
陆沉把水桶提回灶房,路过柴垛的时候,赵虎突然开口。
“那个什么落星少年~谁给你起的?”
“不知道。”
“挺能耐的啊。”
赵虎的柴刀剁下去,一截松木劈成两半,木头碴子崩了出来。
“一仗打完,正式学徒也有了,名号也有了,啥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陆沉把水桶放下了。
“赵虎,你要是有话~”
“我没话。”
赵虎把劈好的柴往垛子上扔,扔的乱七八糟,有一滚到了陆沉脚边。
“你是大英雄,我就是个帮忙浇油的,有啥话好说的?”
他说完,提着柴刀进了灶房,门帘子甩的啪啪响。
陆沉站在院子里,弯腰把那滚到脚边的柴捡起来,放到垛子上码好了。
~宿主,检测到赵虎情绪波动,嫉妒指数~
别算这个。
陆沉把水提进灶房,赵虎在灶台前生火,两个人在不大的灶房里各各的,谁也没再说话,锅里的水烧开了,赵虎往锅里丢了一把糙米,米在水里翻了几个滚,灶房里弥漫起一股热的米汤气。
赵师傅在前面铺子里敲敲打打,锤声从墙那边隔过来,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镇上的子回到了正轨~该种地的种地,该赶集的赶集,北口的路障没拆,但人从旁边绕着走也习惯了,白水集来看热闹的人走了大半,有两个跑江湖卖跌打药的还赖在镇上没走,说是要亲眼看看那个落星少年长什么样。
陆沉去了一次杂货铺买盐,出门的时候被那两个卖药的堵在了门口。
“是你?是你吧?就是你吧?”
陆沉绕过他们走了。
方里正来铺子里找过陆沉一次,说的是铁扁担那伙人怎么处理的事。
“送到县上去?”方里正问。
“别送。”
“为什么?”
“送到县上,县里来人,来了要问,问完要查,查谁打的仗,谁的人,谁批的人~”
陆沉停了一下,把盐罐子放到架子上。
“镇上没有团练的资格,我们的事,说好听了是自保,说不好听就是私刑,县太爷要是个好的,夸两句,赏几两银子了事,要是个不好的……”
方里正的脸色变了。
他当了二十年里正,官面上的事比陆沉明白~落星镇不设巡检,没有官方的自卫权,打退山匪这事传到县里,县令高兴了那是功劳,县令不高兴那就是刁民聚众、私设刑堂,性质完全不一样。
“那怎么办?”
“铁扁担和他的人,关两天,给口吃的,然后放了。”
方里正瞪着眼睛。
“放了?”
“放了。”
“你打了一夜的仗就为了抓住他然后放了?”
“放的时候跟他说一句话~就说落星镇不好啃,他要再来,下回不是绊索和蒺藜,是坟。”
方里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有点沉,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陆沉一眼~十七岁的小子蹲在灶台边上洗碗,袖子撸到肘弯,手上的老茧在水里泡的发白。
不像个打过仗过人的人。
倒像个过子的。
那天夜里陆沉在后院练了两个时辰的刀。
不是练招式,是练力气,环首刀的重量他已经适应了,但那晚上的一刀让他发现了问题~刀切到骨头上弹了,力道不够,穿透力差,他缺的不是技巧,是一股能把刀贯穿进去的硬力。
练到后半夜,右臂酸的抬不起来,他把刀在地上,靠着院墙坐下来。
九月底的夜里已经冷了,冷风从墙头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指腹在左手掌心的老茧上磨了两下。
脑子里推了一下青鸾。
~精神力储备24%,稳定。
他没问别的。
过了一阵,他自己开了口,不是对青鸾说的,是自言自语。
“那个山匪……第一个被我砍的那个,死了。”
他说完这句话,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建议宿主进行情绪管理~
“不用。”
陆沉从地上站起来,把刀从土里,在裤腿上蹭了蹭。
“死就死了。”
他回了屋,倒在床板上,闭眼之前想的最后一个事是~铁扁担背后的黑风寨,到底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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