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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废脉吴国阳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九品废脉

作者:一盏残风

字数:212733字

2026-04-19 07:41:09 连载

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东方仙侠神作《九品废脉》由一盏残风倾力打造,主人公吴国阳的故事精彩纷呈,小说的主人公是吴国阳,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九品废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吴国阳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

杂役院的大通铺里鼾声此起彼伏。李大壮睡相最差,一条腿压在他被子上,嘴里还吧唧着梦话。王小石蜷成虾米状缩在墙角,薄被裹得紧紧的。老周的铺位空着——他又在伙房值夜,后半夜才能回来。

吴国阳轻手轻脚地把李大壮的腿挪开,坐起身来。

枕头底下压着那张退婚书。灵纸的边角硌了他一夜,柳如烟灌注的那一丝灵力还在纸面上游走,像一条找不到出口的蚯蚓。他把退婚书抽出来,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又看了一遍。

“退婚书”三个字,笔画工整,结构端正。柳如烟的字是柳家请了先生专门教的,一笔一划都有章法。可吴国阳记得,小时候她写字其实不好看,歪歪扭扭的,每次被他笑话就追着他打。

那时候她还不叫柳如烟。叫柳小丫。

后来测出天灵,柳家老爷子亲自给她改了名。如烟,如烟,取的是“仙途如烟,缥缈直上”的意思。从那以后,柳小丫就死了,活过来的是柳如烟。

吴国阳把退婚书叠好塞回枕头底下,套上草鞋出了门。

杂役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歪脖子树上的破钟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没有发出声音——那口钟只有赵虎能敲,旁人碰了要挨十鞭子。院墙的泔水桶散发着隔夜的馊味,几只夜虫在桶边爬来爬去。

他走到昨天感应到异动的那面墙前。

墙是杂役院最老的那面墙,青砖砌的,砖缝里长着青苔。听老周说,这面墙比杂役院本身还老,苍澜宗建宗之前就立在这里了。至于为什么没拆,没人说得清。

吴国阳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摸那些青砖。

入手粗粝,冰凉,和普通的青砖没什么两样。他摸到墙角那块的时候,指尖忽然顿住了。

砖缝里没有青苔。

这一块砖的四周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吴国阳凑近了看,发现砖缝里填的不是普通的石灰,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荧光。

他用指甲抠了一点粉末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味道。但指尖触碰到粉末的瞬间,丹田里那颗沉寂了三年的九品杂灵轻轻震了一下,像一颗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吴国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是这个。

他没有声张。在杂役院待了三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赵虎那种人会抢,外门弟子会抢,甚至杂役院的同伴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也未必靠得住。老周说过一句话:杂役院的交情,值不了一块下品灵石。

吴国阳把那块青砖的位置记在心里,起身回了大通铺。

第二天,一切照旧。

天没亮就起床,挑水、劈柴、扫院子、喂灵禽。赵虎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手里拎着那棍子,看见谁不顺眼就抽一鞭子。吴国阳被抽了两下,一下抽在背上,一下抽在小腿上,辣地疼。他没吭声,赵虎觉得没意思,转身去抽李大壮了。

“废物!挑了十缸水洒了半缸!灵田的土都没浇透,灵稻减产了你赔得起吗?”

李大壮被抽得嗷嗷叫,扁担都拿不稳了,两桶水哗啦洒了一地。赵虎更来劲了,棍子雨点似的落下去。周围的杂役都低着头活,没人敢拦。

吴国阳放下手里的柴刀,走了过去。

“赵头儿。”他挡在李大壮前面,语气不卑不亢,“大壮昨天崴了脚,今天挑水不利索。剩下的二十缸,我替他挑。”

赵虎的棍子停在半空,眯起眼睛打量着吴国阳。

“你替他挑?”赵虎笑了,笑得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吴国阳,你自己那三十缸都挑得勉强,还要替别人挑?行啊,逞英雄是吧?五十缸。今天你挑不够五十缸,你们两个这个月的灵石全扣。”

五十缸。从杂役院到东院灵田三里路,上坡。一缸水八十斤,来回六里地。五十缸就是三百里路,四万斤水。

一天之内,不可能完成。

周围的杂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大壮急了,拽着吴国阳的袖子往回拉:“国阳你别逞能,让他抽几下就抽几下,我皮糙肉厚的不怕——”

吴国阳把李大壮的手拨开,看着赵虎:“五十缸。我挑。”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本来是想吓唬吴国阳让他认怂,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应。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杂役的面,他也收不回来,冷哼一声:“落之前,少一缸我让你跪在院门口舔地上的泥。”

吴国阳没再说话,拎起扁担和水桶往水井走去。

这一天,杂役院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不要命的少年。

第一趟,第二趟,第三趟。吴国阳的肩膀很快就磨破了,灰衣上洇出暗红色的血迹。他脚步不停,扁担在肩上换了个位置,继续走。第十趟的时候,他摔了一跤,两桶水洒得一滴不剩,膝盖磕在石阶上,裤子破了一个洞,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

他从地上爬起来,拎着空桶回去重新打水。

老周从伙房出来倒泔水,看见吴国阳一瘸一拐地从他面前走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泔水倒了,转身回了伙房。

陈平安偷偷给吴国阳塞了半块粮。吴国阳接过来三口两口吞了,喝了口井水,挑起水桶继续走。

落时分,赵虎来检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东院灵田边,五十口大缸整整齐齐地装满水,一口不少。夕阳照在水面上,映出五十片碎金。吴国阳坐在最后一口缸旁边,扁担横在腿上,肩膀上的血迹已经涸结痂,和衣服粘在一起。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握在扁担上的手指关节泛白。

“行,算你狠。”赵虎一脚踢在水缸上,缸里的水晃了晃,没洒,“今天的账清了。但吴国阳,你给我记着,杂役院是我的地盘。你能逞一次英雄,逞不了一辈子。”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扔下一句:“对了,明天你不用挑水了。伙房的泔水桶归你刷。老周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搭把手。”

刷泔水桶,是杂役院最脏最累的活。赵虎这是换着法子整他。

吴国阳还是没说话。

等赵虎走远了,李大壮和陈平安才敢跑过来。李大壮眼眶都红了,蹲在吴国阳面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国阳,我李大壮欠你一条命。”

“没那么严重。”吴国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扶我回去。”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路过杂役院门口的时候,赵虎正坐在石墩上啃烧鸡,看见三人过来,故意把鸡骨头扔在吴国阳脚下。

“明天刷桶的时候洗净点。上一个刷桶的杂役,刷了三个月,手上烂了一层皮。”

李大壮攥紧拳头想冲上去,被吴国阳按住了。

“走。”

回到大通铺,吴国阳让两人把他放下,说自己想静一静。李大壮和陈平安对视一眼,虽然不放心,还是出去了。屋里只剩吴国阳一个人,他靠着墙坐了一会儿,等肩膀上的疼痛从剧痛变成钝痛,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了那面老墙前。

月光照在青砖上,暗红色的粉末比昨晚更亮了。

吴国阳回头看了一眼。杂役院里没有人,赵虎还在门口啃烧鸡,李大壮和陈平安去伙房找老周弄吃的了。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按在那块没有青苔的青砖上。

入手的一瞬间,丹田炸了。

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从青砖中涌出,沿着掌心灌入经脉,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吴国阳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硬是一声没吭。那股气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了大约十息,然后像是找到了方向,顺着经脉冲向丹田。

九品杂灵猛地一震。

五种颜色的光芒在吴国阳丹田中同时亮起——青色的木、赤色的火、黄色的土、白色的金、黑色的水。五色光芒彼此碰撞、纠缠、排斥,乱成一团。这就是九品杂灵的真面目,五行俱全,但互不相容,像一个同时往五个方向拉车的牛,哪都去不了。

但那道来自青砖的气息加入之后,情况变了。

灰蒙蒙的气息像一只手,把五色光芒拢在一起。五行灵气被强行压缩、融合、转化,最终变成了一缕头发丝粗细的灰气——和昨晚青砖裂缝中溢出的那道一模一样。

混沌之气。

吴国阳的修为在这一刻跳了一下。

炼气二层巅峰。距离炼气三层只差一层窗户纸,但他没有继续冲击。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他感觉到,那块青砖里涌出的气息正在减弱。不是气息耗尽了,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青砖深处苏醒,正在收回外溢的力量。

他果断松开了手。

青砖恢复了平静,砖缝里的暗红色粉末黯淡下去,重新变得毫不起眼。但吴国阳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块青砖周围的青苔,又少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砖缝里往外推掉了。

“有意思。”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吴国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转身,背后空无一人。月光洒在杂役院的泥地上,歪脖子树的影子斜斜地拉长,破钟在风中纹丝不动。

“谁?”

“别找了,在你识海里。”

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像是一块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头开口说话。吴国阳下意识地按住太阳,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存在。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脑子里?”

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老夫的名号说出来怕吓着你。不过你这小娃娃胆子不小,五十缸水说挑就挑,肩膀磨烂了眉头都不皱一下。老夫在青砖底下压了不知多少年,见过无数杂役从这面墙前走过,你是第一个摸到门道的。”

“青砖底下?”吴国阳的目光落在那块青砖上,“你被压在这面墙下面?”

“准确地说,老夫的一缕残魂被封在这面墙的阵基之中。这面墙不是普通的墙,是一座上古封印的残骸。苍澜宗建在这座封印之上,却没人知道封印下面压着什么。”

老者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上了一丝森然。

“小子,你知道为什么杂役院三百七十年没有一个杂役能晋升外门吗?不是因为他们资质太差,而是因为这面墙。封印虽然残破了,但残留的阵法还在运转,它会源源不断地抽取周围生灵的灵气,维持封印的稳定。杂役院建在封印正上方,所有住在这里的人,灵都会被封印压制。”

吴国阳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三年来,他和李大壮、陈平安、老周,还有之前那些被发配到杂役院的弟子,每天累死累活地修炼却寸步不前——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们住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灵气黑洞。

“你呢?”吴国阳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吴国阳感觉到识海中有东西在翻涌,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然后他“看见”了——识海深处,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身影盘膝而坐,须发皆白,身穿一件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道袍,口绣着一枚印记。

一柄断剑,在星辰之上。

“老夫道号太虚。”老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名字,“七千年前,世人称我为——太虚剑尊。”

吴国阳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杂役院没有藏经阁,他唯一能接触到的文字是伙房的菜谱和灵田的种植手册。但从老者说出“七千年”三个字时的语气里,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超越他认知范围的重量。

“前辈为什么会被封印在杂役院的墙底下?”

“不是被封印在墙底下。”太虚剑尊纠正道,“是老夫的残魂游荡至此,发现了这座上古封印,便附在阵基之上沉睡了数千年。这封印下面压着的东西,连老夫都看不透。但封印本身的材质——那些青砖,是用混沌石炼制的。”

“混沌石?”

“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灵石,蕴含混沌之气。上古大能用它建造封印,看中的就是混沌之气吞噬万物的特性。可惜这些混沌石经过万年消耗,已经油尽灯枯,只剩砖缝里那点粉末还在苟延残喘。”

太虚剑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晚封印松动了一瞬,老夫的残魂从沉睡中被惊醒,溢散了一缕气息。没想到你这小娃娃身怀九品杂灵,竟然能感应到混沌之气,还顺着气息找到了青砖。更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灵居然能融合混沌之气。哪怕只有一丝。”

吴国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炼气二层巅峰的修为在体内缓缓流转,那一缕混沌之气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像一团微弱的灰色火焰。它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

“前辈,九品杂灵到底是什么?”

太虚剑尊沉默了很久。久到吴国阳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苍凉。

“修仙界那些蠢货告诉你,九品杂灵是废脉,五行俱全、样样稀松,对不对?”

“是。”

“他们错了。”太虚剑尊的语气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尘封已久的剑重新出鞘,“九品杂灵之所以转化灵气效率低,不是因为它弱,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强了。它在尝试同时转化五行灵气,将它们重新融合为混沌之气。只是没有正确的功法引导,五行之力互相掣肘,最终寸步难行。”

“就像一个人同时往五个方向拉车?”

“比那更糟。是一个人同时被五匹马往五个方向撕扯。”

吴国阳沉默了。

三年。他被这个“废脉”困了整整三年,从十四岁到十七岁,从青州吴家的少爷到苍澜宗杂役院的灰衣杂役。所有人都告诉他,你的灵是废物,你这辈子完了,趁早回家种地吧。连他父亲吴北望在信里都开始委婉地劝他,说修仙不成也没关系,回来继承家里的铺子也能过子。

现在一个七千年前的老怪物告诉他,那些人都错了。

不是他的灵太废,是这个世界太蠢,蠢到把最强误认为最弱。

“前辈。”吴国阳的声音有些发,“你说的正确功法——”

“老夫有。”太虚剑尊打断了他,“老夫当年能修成混沌剑意,就是因为老夫本身就是九品杂灵。这条路老夫走了一辈子,走到能一剑斩落天道三成本源的地步。虽然最终剑断人亡,但路是通的。”

吴国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但老夫不会白教你。”太虚剑尊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七千年前老夫就是太过轻易地将剑道传人,结果被最信任的弟子背后捅了一刀。从那以后,老夫立下规矩——欲得我传承,先过三道考验。”

“什么考验?”

“第一道,你已经过了。”太虚剑尊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欣赏,“五十缸水,四万斤,三百里路。你挑完了,一声没吭。老夫在青砖里看得清清楚楚。这份心性,够硬。”

“第二道和第三道呢?”

“第二道考验,从明天开始。”太虚剑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你不是被赵虎发配去刷泔水桶了吗?刷满一个月,一天不少。期间不管赵虎怎么刁难你,不许动怒,不许还手,不许暴露混沌之气。”

“一个月?”

“嫌长?那你可以放弃。老夫不勉强。”

吴国阳沉默了三息。

“第三道呢?”

“等你过了第二道再说。”太虚剑尊的残魂在识海中渐渐淡去,“天快亮了,你该歇着了。明天还要刷泔水桶。对了——”

他的声音最后传来,带着一丝促狭。

“你枕头底下那张退婚书,别扔。三个月后擂台上,把它还给那个小丫头。老夫很想看看她当时的表情。”

吴国阳的嘴角抽了一下。这老怪物,连他枕头底下压着什么都知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吴国阳躺回了硬木板床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膝盖上的擦伤结了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但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丹田里,那一缕混沌之气安静地燃烧着。

炼气二层巅峰。

距离炼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杂役院的破钟被赵虎敲响了,嘶哑难听的钟声在晨雾中回荡。李大壮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陈平安揉着眼睛找鞋,老周拖着疲惫的身子从伙房回来,倒头就睡。

新的一天开始了。

吴国阳套上草鞋,走向伙房。泔水桶在等他,赵虎的刁难在等他,一个月漫长而屈辱的考验在等他。

但在那之后,有一扇门。

一扇七千年前被关闭的、通往混沌剑道的门。

他走到伙房门口的时候,晨光正好照在那面老墙上。青砖斑驳,苔藓丛生,墙角那块砖的缝隙里,暗红色的粉末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某双沉睡已久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吴国阳收回目光,推开了伙房的门。

泔水的酸臭味扑面而来,老周昨晚泡在桶里的脏碗筷堆成了小山。灶台上的铁锅结了厚厚一层锅灰,案板上的菜叶已经馊了,几只苍蝇嗡嗡地飞。

他卷起袖子,把手伸进冰冷的脏水里。

第一天的考验,开始了。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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