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文君
扫文推文 拯救书荒

第2章

“可人家说了,不叫买卖,叫交换。

那么大一整头猪,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天热,放不到一天就得坏。

我想着反正是自己猎的,换点吃的总行吧?我不要钱,也不要票,就换些粮食——这总不算犯规矩。”

“后来,就得了这些……”

众人这才恍然,望向陈则的目光里混着羡慕与佩服。

“吹吧你,你能放倒一头野猪?”

总有不买账的。

傻柱歪在一边,吊儿郎当地表示不信。

陈则径直走过去,傻柱顿时慌了:“你、你想啥?”

“让你瞧瞧我的能耐。”

话音未落,陈则单手就把人提了起来。

在傻柱的惊叫声中,那只手还转了好几圈,看得周围人全愣住了。

一百五十来斤的汉子,在他手里竟像件玩具。

“信了没?”

“信、信了!好家伙,你这力气……两百斤野猪到你手里,怕不是跟个气球似的。”

傻柱被转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后来我就回来了。”

陈则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

众人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眼热。

这真是……有本事,又有运气。

“对了,还逮着八只小猪崽,送肉联厂去了。

公家按一只五块钱收的——这可不叫投机倒把。”

贰大爷的喘气声又粗重起来。

旁人掰着手指头算。

“八只,五块钱一只……整整四十块啊!”

人群里爆出惊呼。

这数目,比他们许多人一月的工钱还多。

陈则脸上笑意更深。

果然没猜错。

羡慕也好,嫉妒也罢,这类情绪能供给的能量,远比寻常多得多。

……

【叮……】

【能量蓄满。】

【恭喜,分身次数增加一次。】

……

第三个分身,有着落了。

羡慕与嫉妒,确实能叫人记一辈子。

陈则深以为然。

尤其在这年月,吃饱尚且不易,更别说吃好。

他这般大张旗鼓地搬出这许多东西,无疑戳中了每个人的心思。

更何况,他最后还亮出了那样东西——三斤上好的猪里脊。

整头猪最精贵的部位,全在这儿了。

“这、这还有猪肉?”

叄大爷盯着那肉,眼睛发亮。

“看您说的,我自己打的野猪,还不许留点肉吃?叄大爷,今晚这顿饭就劳烦叄大妈了——一条鱼,三斤肉。”

“多少?三斤肉?”

叄大爷一声拔高,原本要回屋做饭的人们,脚步又停住了,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傍晚的热气黏在皮肤上,像一层化不开的油脂。

空气烫得发稠,呼吸都带着灼人的重量。

叁大妈接过那块暗红色的肉时,指尖触到一层微凉的油脂,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声音里透着轻快:“都给你炒了,多搁些盐,能对付好几顿呢。”

陈则没接话。

他闻见风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是野物特有的味道。

他不喜欢这个,宁可吃些没滋没味的,也受不了那股子冲鼻的膻。

肥肉更糟,油脂里裹着的腥臊,怎么都去不掉。

“野猪肉,”

他提醒了一句,“料得下重些。

辣椒、蒜头、姜片,都多放。”

“放心,”

叁大妈应得脆,“便是猪下水,我也能给它收拾服帖了。”

……

另一边,贰大爷张了张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陈则瞥他一眼,心里盘算着更锋利的法子,不急。

肉是给了叁大妈。

这一年来,饭食多是她在张罗,多给些也无妨。

三斤肉,一条鱼,几样调料,不算什么。

他没处存放这些,海里游的、地上跑的,真要寻摸,总不至于饿着。

铁锅烧得滚热,蒜末撞进油里,爆出一蓬辛烈的香气。

那气味漫开,爬满了整个院子。

陈则站在屋檐下,看着那团白汽从厨房窗口涌出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越浓烈,他心头那股无形的劲儿就涨得越凶。

贾张氏歪在屋里,嘴里空了一块,眼神还是散的。

陈则路过时瞥见那模样,暗自盼着这老太太可别真傻了。

要是灵光没了,往后哪还有这般好用的“柴火”

秦淮茹倚在门边,眼睛望着那香气飘来的方向。

她扯了扯贾东旭的袖子,声音软绵绵的:“我也馋肉了。”

贾东旭眉头拧着,盘算了一下口袋,昨天赔出去的那笔钱还在心头割着。”家里……紧巴了。”

“怀棒梗和小当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

她不依,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意。

那模样确实招人,陈则头一回见时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看归看,就像瞧画上的 ,再好看也落不到实处。

贾东旭对她,倒也算得上尽心。

“我想想法子。”

他转身出了门,没过多久却又折了回来,手里空荡荡的。

秦淮茹垂下眼,没再吭声。

“卖完了,”

贾东旭声音发,“明儿一早,我一准去买。”

她轻轻“嗯”

了一声,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儿。

贾东旭伸手揽住她,这片刻的安宁却没撑多久。

“饭呢?怎么还没端上来!”

贾张氏的嗓门扯开了,舌头还有些不利索,像含了块石头。

她刚从医院回来,断牙的子被拔净了,可那股子躁气一点没少。

两个孩子扒在炕沿,小声嘟囔:“娘,饿。”

“这就做,这就做。”

秦淮茹忙转身去灶台。

要是没有那老太太的嚷嚷,这屋里倒也算得上暖和。

陈则端着满满一盆肉回了自己屋。

鱼他留下了——淡水河里的东西,总带着股抹不掉的土腥气,就算用猛料压住了,里头那些细密的刺也烦人。

他不爱碰。

海鱼清蒸的滋味陈则早已习惯,此刻嘴里塞满带刺的肉块简直像场刑罚——他啐了半天才吐净碎骨。

“该看看第三具身子了。”

心念转动,新的躯壳被唤醒。

“……怎么回事?”

寂静在意识里漫开。

【第三躯壳:刘三娃】

【存世时长:二十九年】

【所属:下岭村猎户】

【过往掠影:略】

【提示:躯壳总数已达三具】

【共鸣通路开启】

【共鸣通则:耗用微量本源,可使躯壳间特质互通,同类特质可累积增幅】

“还有这种变化?”

陈则没料到这伴随他的法则竟藏着别的门道。

消耗些许本源就能让不同躯壳的特质彼此流转?

他将自身这具身体的强韧体魄渡给了赵伟国,随即切换至那种被他自己称作“造物之眼”

的视界,观察着另一端的动静。

赵伟国原本虚浮的气息确实凝实了不少。

手指无意识擦过下颌,陈则触到一层细软绒毛正在皮肤上萌生。

“看来并非虚设。

而且我自身的基并未衰减,这意味着所谓共享并非割让或暂借,而是真正的共存……可惜这些躯壳仅限于人形,若是能联结兽类,或许便能借来翱翔天际、穿行地脉的能耐……”

念头飘过便罢。

若真如此,世间恐怕再无能困住他的樊笼。

第三具躯壳属于猎人,来自下岭村。

陈则翻检着涌入的记忆,忽然一怔——这村子他竟知道方位,就在秦淮茹故乡那座村庄的邻界。

旁侧绵延的大青山蕴藏着丰沛的野物,早年甚至传闻出产过重达六两的山参,清代采参客的足迹曾浸透那片泥土。

传言真伪虽难考证,但山野间生命繁茂却是不争的事实。

“猎人……”

陈则沉默片刻,眼底忽然掠过亮光。

他找到了更迅捷积聚本源的路子。

既然有了山林为伴的兄弟,何不将这副强韧体魄渡予他?一个体魄堪比传闻中超级士兵的猎人,在深山中岂不如履平川?

届时,让那山中兄弟送来雉鸡野兔……

院里那些邻居见了,怕是要馋得喉头生火。

这法子可行。

“便这么定。

眼下首要仍是积蓄本源。”

暮色渐沉时他抬了抬眼。

今晚尚有三次星移斗转需记录。

大青山离四九城不算遥远,这倒成了意外之喜——此前两具躯壳皆诞生于身侧,此番却直接落在了秦淮茹故乡村庄的隔壁。

虽同属一方地域,往返却需乘那颠簸的客车,往往清晨出发,归来时月色已铺满窗棂。

对这新生的山民躯壳,陈则投注了浓厚兴致。

从那些纷至沓来的记忆碎片里,他窥见了截然不同的生存图景:刘三娃七岁便随长辈入山,十二岁已能独自在林地边缘下套设陷,至十六岁那年,更独自终结了一头正在冬眠的黑熊性命。

莫以为冬眠的熊类容易对付,若不能一击毙命,被死亡惊醒又挟着怒意的黑熊,爆发出的凶暴连猛虎亦要退避。

待到十七岁,野猪已成了他惯常交锋的对手。

当然, 在手总是添了倚仗。

在陈则的比照下,刘三娃扣动扳机的精准,竟比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陆国富还要凌厉三分。

“若将二人的枪法融汇贯通……这山中之王恐怕也要退避锋芒了。”

刘三娃的枪能对准野猪眼眶深处。

弹丸穿过瞳孔直抵颅腔深处,早年他二十出头那会儿,就凭着这般准头完整剥下一张熊皮。

这本事确实罕见。

陈则坐享其成不假,可只要将这副身躯借给那山里汉子,对方便能行千里去往别处山林。

有了陈则的体魄,刘三娃一所得能抵过往数十甚至百。

在山中试过全力奔跑的速度——不过七八次呼吸的工夫,整座山丘已被甩在身后。

……

接连数,陈则都在刻意收集某种波动。

他总在贰大爷眼前踱步,在贾张氏门前徘徊,那姿态任谁看了都觉得扎眼。

端着堆满肉块的碗蹲在棒梗跟前扒饭,当着小当的面咬碎炸得焦脆的河虾。

虾壳在齿间迸裂的声响格外清晰,连着头部的硬壳都能嚼碎咽下。

这般行径招惹的不止贾家。

整座院落里每户人家的神经都被挑动。

在这人人都勒紧裤腰带的年岁,唯独陈则顿顿荤腥不断。

那些油光发亮的吃食对寻常人家而言,简直如同宴席上的珍馐。

能量积累得极快,刻度已近八成。

三攒到这个程度算是不错,而今还有桩要紧事等着。

……

头毒辣得能烤化青石板。

四九城的暑气到了傍晚才稍稍松动。

院落的格局倒是通风,木门敞开时穿堂风掠过老榆树的枝叶,总算带来几丝凉意。

下工的人从红星轧钢厂门口涌出,散去各条巷弄。

贾东旭蹬着自行车载易中海回来,车把上挂着浸透汗渍的毛巾。

快到院门时,瞧见个身影正朝里张望。

“劳驾打听,陈则是住这处么?”

那人一身粗布衣裳,手里却拎着不少东西。

正在门外拾掇杂物的叄大妈抬头打量,眼睛忽然定住了。

“你找哪家?”

“寻陈则。”

“你是他什么人?”

“故交,捎些山货给他。”

来人笑着举起手中的物件。

院里几个眼尖的倒抽口气——那分明是三四只灰毛野兔,腿还微微抽动着。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