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吞天血帝:从地球末日到星空仙道真的是近期最佳!超脱至高的和泉千晶把都市高武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苏劫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22980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吞天血帝:从地球末日到星空仙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铁皮屋里的家当少得可怜。
两口破旧的铁锅,几个缺口陶碗,一床补丁摞补丁的棉被,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以及最重要的——那半本小学课本和自制沙盘。苏劫用一张破床单将它们打包,扛在肩上。父亲苏建国抱着小芸,母亲李秀兰牵着小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心核和肉的小布包。
“走吧。”苏劫说。
铁皮屋的门被带上,没有上锁——因为没什么可偷的。母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窝棚,眼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棚户区永远弥漫的臭味、夜晚的哭喊、隔壁醉汉的咒骂、以及永远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的恐惧……今天,终于要离开了。
一队内城士兵已经在门外等候。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方脸汉子,肩章上有一道杠,是个班长。他扫了眼苏劫一家,目光在苏劫脸上停留了一瞬,公事公办地说:“苏劫是吧?林副队长安排我们来护送你们去筒子楼。跟我来。”
“谢谢。”苏劫点头。
方脸班长没多话,转身带路。四个士兵前后护卫,将苏劫一家夹在中间。棚户区的街道上,不少人从窝棚里探出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羡慕、嫉妒、不解,还有深深的麻木。有人认出苏劫,低声议论。
“是苏家小子……”
“昨晚在东墙了好多变异兽,听说内城的大人物看上了。”
“啧,命真好。”
“好什么,进了内城,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外头了。还不如在棚户区,至少能多活几天。”
议论声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母亲低着头,把小芸搂得更紧。父亲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钢筋。小峰咬着嘴唇,眼睛瞪得溜圆,狠狠回瞪那些说话的人。苏劫则置若罔闻,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内墙的检查站,士兵看到苏劫前的临时徽章,敬了个礼,放行。穿过闸门,再次踏入内城。清晨的阳光透过血色的薄雾,洒在净的街道上。远处传来预备学堂的钟声——那是内城孩子上学的时间。
筒子楼在内城东南角,是十几栋六层楼房的统称。灰白色的外墙,整齐的窗户,虽然老旧,但完整。每栋楼前都有小块空地,有的种着耐活的变异植物,有的晾着衣服。几个老人坐在楼下晒太阳,看到士兵护送着棚户区打扮的一家人过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E栋,302。”方脸班长在一栋楼前停下,从兜里掏出钥匙,“三楼,两室一厅,有独立卫生间,通水电。配额每天有人送到楼下的分配点,凭身份卡领取。每周一、三、五下午供水两小时,注意储水。晚上十点后宵禁,不得随意出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楼里有巡逻队,安全不用担心。但内城有内城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尤其是孩子,”他看了眼小峰和小芸,“别乱跑。有些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
最后一句话语气平淡,但透着寒意。母亲下意识地把两个孩子往身边拉了拉。
“明白了。”苏劫接过钥匙。
方脸班长不再多说,带人转身离开。苏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上楼。
楼梯间还算净,墙壁上有些涂鸦,但至少没有垃圾和污渍。三楼,302室。钥匙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但并不难闻。客厅不大,大约十平米,摆着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地面是水泥的,但扫得很净。左右各有一间卧室,小的那间大约六平米,大的八平米。厨房是走廊尽头隔出的一小块区域,有个生锈的水槽和一个小炉灶。卫生间更小,只有一个蹲坑和一水管。
对棚户区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天堂。
“有电……”小峰第一个冲进去,踮脚按下墙上的开关。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昏黄的光填满房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有窗户……”母亲走到窗边,推开锈蚀的窗框。阳光涌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窗外能看到楼下的空地,远处内城的高塔,以及更远处……那道将世界分割成两半的围墙。
父亲放下小芸,走到水管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很小,滴滴答答,但确实是清水。他接了一捧,凑到鼻前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点尝了尝,然后对母亲点点头:“能喝。”
小芸在客厅里蹦跳,小脸兴奋得发红:“哥哥,这里好大!比我们原来的家大!”
苏劫看着妹妹的笑容,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放下肩上的包袱,开始收拾。父母和弟妹住大间,他住小间。床是简陋的木板床,没有垫子,但至少有四完整的床腿。他把那床破棉被铺上,又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角落。
母亲开始打扫,父亲检查门窗是否牢固。小峰自告奋勇去楼下领今天的配额——方脸班长临走前给了他们一家五口的临时身份卡。
一个小时后,这个小小的两室一厅已经有了家的模样。水缸储满了水,炉灶里生起了火,锅里煮着领回来的粗粮粥——虽然还是稀,但至少是净的粮食,没有霉味。桌子上摆着五个粗陶碗,是配额里附赠的。
一家人围坐吃饭时,敲门声响了。
苏劫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戴眼镜的瘦高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腋下夹着个破旧的公文包。另一个是昨晚见过的夜鹰小队副队长,林薇。
“苏劫同志,你好。”眼镜男人主动伸出手,笑容有些拘谨,“我是内城教育科的办事员,姓陈。听说你家有个十二岁的孩子,要进预备学堂?”
苏劫和他握了握手:“是我弟弟,苏峰。”
小峰从桌边站起来,紧张地看着来人。
陈办事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按规定,十四岁以下的孩子都要接受基础文化教育。预备学堂每天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上课,下午是体术基础训练。需要填一下基本信息,明天就可以去报到。学堂在B区,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
父亲接过表格,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小峰:“你自己填。”
小峰有些手足无措,但看到哥哥鼓励的眼神,还是拿起笔,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填写。姓名、年龄、原住址、父母姓名、文化程度……他的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苏劫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棚户区,活着就是全部。而在这里,孩子可以上学,可以认字,可以不用每天担心饿死。
这是他用昨晚的戮换来的。
“填好了。”小峰放下笔,把表格递回去。
陈办事员接过看了看,点点头:“字还得练,不过没关系,学堂里会教。”他收起表格,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这是学生守则和课程表。明天早上七点五十,学堂门口,有老师带你们进去。记住,别迟到,内城讲究纪律。”
“谢谢陈老师。”小峰认真地说。
陈办事员笑了笑,没纠正“老师”这个称呼,转向林薇:“林副队长,我的事办完了,先走了。”
林薇点头。陈办事员离开后,她才走进屋里,扫了一眼这个简陋但整洁的家,目光在苏劫脸上停留:“安顿好了?”
“嗯。”苏劫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我说了,这是交易。”林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三天后的测试,准备得怎么样?”
“我会通过。”
“有信心是好事。”林薇转过身,背靠窗台,双手抱,“测试分三部分:基础体能、实战对抗、任务模拟。夜鹰小队是内城尖刀,死亡率超过三成。如果你只是想混个内城身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苏劫直视她的眼睛:“我不退出。”
林薇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这是苏劫第一次看到她笑,虽然很淡,但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不少。
“很好。那我给你个忠告。”她说,“测试的实战对抗部分,你的对手会是同期的预备队员。下手别留情。夜鹰小队不需要仁慈的队员,只需要能完成任务、能活着回来的战士。仁慈,在战场上只会害死你和你的队友。”
“我明白。”
“还有,”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金属管,扔给苏劫,“这是浓缩营养剂,内城研究院的产物。每天训练前喝一支,能快速补充体力和气血。算是我个人。”
苏劫接住金属管,入手微凉。管身透明,能看到里面淡蓝色的粘稠液体。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昨晚的眼神。”林薇收敛笑容,重新恢复冷峻,“那种‘要么赢要么死’的眼神,夜鹰小队需要。我希望你能通过测试,成为正式队员。这对你,对我,对避难所,都有好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通不过,这支营养剂的钱从你以后的配额里扣。”
苏劫:“……”
“开个玩笑。”林薇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没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最近内城不太平,晚上锁好门,别让家人单独外出。尤其是……别靠近西区的废弃医院。”
苏劫心头一动:“为什么?”
林薇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那里有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
说完,她拉开门,消失在楼梯间。
苏劫握紧手中的金属管,走到窗边往下看。林薇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快步走向街道另一端。她走得很急,仿佛有什么要紧事。
西区废弃医院……
苏劫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和密封金属箱。还有那栋建筑里,那双在窗户后注视他的眼睛。
“小劫,”母亲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他,“那位林队长……她说内城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苏劫收回目光,摇头:“不知道。但妈,你听她的,晚上锁好门,别让小峰小芸单独出去。等我通过测试,正式加入夜鹰小队,应该能知道更多。”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臂:“你也要小心。那个林队长……她看你的眼神,不像只是看重你的能力。她好像在观察你,评估你。”
苏劫心里一凛。母亲虽然只是个普通妇人,但在末世活了三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出来。林薇确实在观察他,从昨晚开始就是。
“我会注意的。”苏劫说。
下午,苏劫开始熟悉新环境。筒子楼E栋住了大约五十户人家,大多是内城的基层人员——仓库管理员、水电工、厨师、低级文员,以及像他这样刚被吸纳进来的“有潜力者”。邻居们对苏劫一家还算客气,但保持着距离。棚户区上来的,总归是外人。
苏劫在楼下的小空地活动身体,适应淬体六重后的力量。一拳挥出,能听到细微的破空声。原地起跳,能轻松摸到三米高的屋檐。气血在体内流转,充盈而澎湃,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但他刻意控制了力量输出,保持在淬体四重左右的水平。林薇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最好不要在别人面前显露异常。”
练了一个小时,他回到楼上。小峰正在小卧室里对着那本破课本认字,小芸趴在旁边看。父亲在修补一张瘸腿的凳子,母亲在缝补衣服——她从棚户区带过来的唯一手艺,或许能在内城接点零活。
“哥,”小峰抬起头,眼睛发亮,“学堂里真的能学认字,还能学武吗?”
“能。”苏劫在弟弟身边坐下,指着课本上的一个字,“这个字念‘家’。上面是屋顶,下面是猪。古代人有屋顶住,有猪养,就是一个家。”
“家……”小峰跟着念,然后认真地说,“我们以后也会有真正的家,对吗?”
苏劫看着弟弟认真的脸,重重点头:“对。”
窗外,血色的薄雾渐渐散去,露出灰蓝色的天空。太阳西斜,将筒子楼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高塔上的探照灯已经开始预亮,在黄昏中投出惨白的光柱。
夜晚又要来了。
苏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他从怀里掏出那支浓缩营养剂,拔开金属帽,仰头喝下。液体冰凉,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滑入喉咙的瞬间化作一股热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疲惫感一扫而空,气血运转速度明显加快。
好东西。他闭目凝神,开始引导气血冲击淬体七重的屏障。丹田那团火焰熊熊燃烧,核心处的暗红杂质随着气血运转微微颤动,散发出一丝冰冷的吸力,仿佛也在吞噬着营养剂的能量。
三个小时后,苏劫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淬体七重,还差一点,但已经能触摸到屏障。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突破不是问题。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色已深,血月升起,将内城笼罩在猩红的光晕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西区在哪个方向?
苏劫抬头望向内城西侧。那里是一片黑暗,只有零星几点灯光,是尚未完全修复的废弃区域。而废弃医院,就在那片黑暗的深处。
林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那里有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什么东西?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找什么?那个闭眼标记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眉心那道暗红竖纹,今早对着水缸照时,似乎又清晰了一点。不疼不痒,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苏劫伸手摸了摸眉心,触感正常。他闭上眼睛,尝试用意识去感应那道竖纹。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竖纹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嗡鸣,在他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以他为中心,半径大约二十米的范围,一切生命的气息都清晰浮现。楼下巡逻队的士兵,气血旺盛如小团火焰;隔壁房间里熟睡的父母弟妹,气息微弱但温暖;更远处几只躲在墙缝里的变异蟑螂,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在西区方向,那片黑暗中,有几十个……不,上百个极其微弱、但异常冰冷的气息,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像一片……死寂的萤火虫。
不,不是死寂。那些气息在缓慢地、有规律地……脉动。
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等待。
苏劫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那是什么?
他死死盯着西区的黑暗,心脏狂跳。眉心处的竖纹微微发烫,像一只刚刚睁开一线缝隙的眼睛。
而就在这时,西区方向的黑暗中,某个存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来自无尽深渊的“视线”,遥遥投来。
与苏劫的感知,在夜空中无声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