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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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镇北王,王妃是秦可卿转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人,”吴铁柱从后头策马追上来,满脸兴奋,”前头有个村子,村民说要出来迎接——”
“让他们回去,”贾珑说,”别扰民。”
“可是……”吴铁柱憋了一下,”他们说,要给咱们送吃的。”
贾珑沉默了片刻。
“……让他们送。”
吴铁柱立刻拨马回去,脸上乐开了花。
贾珑在原地继续走,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林安平:”捷报,你拟好了吗?”
“昨天就拟好了,”林安平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就等你看一眼,加印章。”
贾珑接过来,展开扫了一遍。
林安平的文字向来简洁,没有歌功颂德的废话,就是数字——歼敌多少,俘虏多少,缴获多少,阵亡多少。最后一行,落款是”定国卫指挥使贾珑”。
贾珑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息。
定国卫指挥使。
他给自己安了个名头,朝廷还没承认,但这个名头,他拿自己的命打出来的。
他把折子还给林安平:”发出去。”
“是。”
—
进入大同地界的那天傍晚,马诚带着一队残兵出城相迎。
老将军的脸上多了好几条新的皱纹,但精神比贾珑上次见到时好了不少,眼睛里有光。他骑着马,在城外三里迎上了贾珑的队伍,远远地就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贾珑也下马了。
两人在旷野上相对而立,沉默了片刻。
“老夫欠你一条命,”马诚说,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欠定国卫全体将士一条命。”
“马将军言重,”贾珑说,”都是为了守边疆,说什么欠不欠的。”
马诚抬起头,看着贾珑,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那种历经沙场的老将,看见了一个真正值得看的后生时,才会有的神情。
“你多大了?”
“十六。”
马诚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进城,老夫摆酒。”
贾珑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绵延的队伍——七万俘虏,三千将士,无数牛羊战马,在黄昏的光里拉出漫长的影子。
这泼天的功劳。
压进朝堂里,够翻多少人的桌子?
他心里没有兴奋,只有平静,还有一种类似于饥饿的渴望——不是对封赏的渴望,是对下一步棋的渴望。
北疆只是起点。
贾珑翻身上马,随马诚向大同城走去。
城门洞开,灯火如昼。
#
驿卒是在寅时三刻冲进京城南门的。
十二匹快马,毙于沿途。最后这一匹,四蹄皆已渗血,进城门时险些栽倒,驿卒死攥着马鬃,嗓子嘶哑得像破锣,只会喊一句话——
“大同捷报——”
城门守卫愣了片刻,认出了兵部急递的红翎信封,立刻让开。
消息以一种奇异的速度在天色未明的京城蔓延。茶馆的小二,坊间的更夫,夜市收摊的摊贩,连带着那些还没睡着的勋贵府邸里辗转难眠的管事们,都在黎明之前听到了这句话的某个残片。
可谁也没想到,这残片拼起来,是一个让整个大宋朝堂倒吸一口凉气的名字。
贾珑。
—
早朝在卯时正刻开始。
金銮殿上朱紫成排,玉带金章,站得笔直。太上皇赵乾端坐于侧殿帘后,帘子只掀了一角,露出半只枯槁的手。天子赵宏居于龙椅之上,面色如常,只是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今的议题,是大同。
户部侍郎许怀玉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得像是演给谁听的——
“臣弹劾荣国府旁支庶子贾珑:其人无官无职,私募乡勇五百,擅离京城,形同私兵。此举开武人自募之恶例,若不严惩,恐有尾大不掉之虞。”
话音未落,御史台的人跟着出来了,一个接一个,像是排好了队。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贾珑此人,不过一介庶出,无功名,妄图以私兵博边功,实乃大宋军制之蠹虫——”
说这话的是北孔派的御史中丞卢文焕,声音掷地有声,连帘后的动静都停了一瞬。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带着一股”今必将此人定罪”的笃定。
“犬戎南下,朝廷已有调兵方略,此子不守本分,擅自出关,若坏了朝廷的大局,当如何追责?”
关中派的阁臣韩守仁也开了口,语气比卢文焕更冷:”臣以为,应即刻发文大同,命其解散私募人马,押送京城候审。至于封赏——”他顿了一顿,唇角微扯,”一个庶子,能有何功可赏?”
殿中一片附和声。
赵宏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今这些人要说什么。从贾珑北上的消息传入京城那一刻起,弹劾的奏折就像雪片一样飞进了内阁。文臣们怕武将抬头,勋贵们怕庶子出头,派系们怕局外人搅局——各有各的盘算,却不约而同地对准了同一个靶子。
一个十六岁的庶子。
赵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靴声。
急促,凌乱,完全不符合大朝礼仪的靴声。
兵部值守的主事几乎是小跑进来的,跑到殿门口才想起来跪下,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双手高举一封红翎信封——
“大同加急捷报——”
声音因为跑路而带着明显的喘息,却在这一刻,让整个金銮殿陡然安静下来。
红翎。
不是普通的加急,是十二道红翎。
大宋立国百年,十二道红翎的捷报,不超过五次。
内侍快步上前,接过信封,呈至御前。赵宏亲手拆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不是惊喜,是震动。
他沉默了足足三个呼吸。
然后,他站起来了。
天子起身,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帘后的太上皇赵乾也动了——那只枯槁的手将帘子又掀开了半分,声音苍老而精准地落下来:
“念。”
内侍清了清嗓子,声音颤抖着,将捷报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定国卫统领贾珑,率部三千,夜袭黑风谷,焚毁犬戎五万大军粮草;继而追击左贤王阿速台,于乱石滩生擒敌酋,俘犬戎残部七万余众,镇羌堡之围遂解……”
殿中的安静,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私募之恶例”的卢文焕,手中的笏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半截,被他用力攥住,关节泛白。韩守仁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许怀玉低着头,脸上的血色以一种缓慢而滑稽的速度,退了个净。
七万。
俘虏七万。
生擒左贤王。
解镇羌堡之围。
这哪里是什么”庶子私募”,这是——
赵宏大笑了三声。
笑声在金銮殿的穹顶回荡,震得那些垂着头的朝臣们肩膀一抖一抖的。
“国之利刃!”
天子的声音落下来,带着三分真实的激动,七分刻意的放大,精准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个十六岁的庶子,三千人马,七万俘虏!诸卿方才说——擅离职守?私募之祸?”
他环视殿中,目光从卢文焕扫到韩守仁,再到许怀玉,最后停在那些低头不敢吭声的御史们身上。
“朕倒想问问——若非此子北上,镇羌堡今还在否?”
无人应声。
帘后,太上皇赵乾的声音慢慢飘出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贾家,出了个人物。”
这句话,比天子的三声大笑更有分量。
殿中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方才还在联手弹劾的朝臣们,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妙的速度,悄悄调整站姿,调整面色,调整眼神里的情绪——从笃定,变为错愕,再变为某种难以名状的尴尬。
第一个开口改口的,是江淮一派的老臣沈怀安。
他出列,拱手,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臣以为,贾珑此战功在社稷,当重赏。”
像是压垮了某道无形的门槛,附和的声音陆续响起。
刚才还在喊”押送候审”的人,此刻开始争论封赏规格。
赵宏重新坐回龙椅,嘴角的弧度细微而冷淡。
他知道这些人。他太知道了。
风向一变,这些人比草原上的芦苇倒得还快。
可他也知道,今的捷报,给了他一张牌。
一张他等了很久的牌。
—
散朝之后,赵宏独自在御书房站了很久。
太监总管陈福侍立在旁,大气不敢出。
赵宏盯着案上那封捷报,手指压在”贾珑”两个字上,沉默良久,才开了口:
“查,贾珑此人,底细,脾性,与各方的关系,都给朕查清楚。”
陈福低头应是。
赵宏又道:”让内阁拟封赏方案,三内呈上来。”
顿了顿,他的目光从捷报上移开,望向窗外的天色。
“一个十六岁的庶子。”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三千人,七万俘虏。”
陈福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此子着实了得。”
赵宏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只是在心里想:这张牌,得用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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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午后传进荣国府的。
传消息的是府里派在外头打听风声的小厮,一路跑进来,靴子带着泥,差点撞翻了穿堂里摆着的那对汝窑花瓶。他顾不上行礼,扯着嗓子就嚷——
“捷报——大同来的捷报——三爷,三爷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鸳鸯一把揪住领子,喝止了。
“没规矩!老太太还没起来呢,嚷什么!”
小厮喘着粗气,把那几个字挤出来:”三爷枪挑左贤王,俘了七万人——”
鸳鸯的手,僵在了原地。
—
贾母正在内室喝燕窝粥。
她七十大寿过后,身子骨比往年差了些,每需得多卧半个时辰。她刚刚靠着引枕坐起来,丫鬟们正端着托盘进来,就看见鸳鸯脚步有些不稳地走进来,脸色奇怪。
“怎么了?”贾母搁下汤匙,皱眉。
鸳鸯跪下来,把消息一字一句说了。
贾母手里的茶杯,摔了。
不是故意的。是那只握着杯子的手,骤然间失去了力气。
青花瓷的碎片在脚边散开,燕窝粥溅了一地。丫鬟们慌忙跪下来收拾,贾母却没有动,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压住了。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