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朱季昌高季兴的这部精彩小说《复唐忠臣》是由著名作家日落普洱倾力创作的一部历史古代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9396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复唐忠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复三年,公元903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大唐破天荒有了来之不易的安宁,各藩镇不约而同停止攻伐。
凤翔的天空不作美下起了鹅毛大雪。城外峰峦尽披素缟,雪片随风飘扬,簌簌落在城堞、箭楼与旌旗上,寒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微疼,镇守城池的士兵也忍不住缩紧了身子,裹紧节度使大人刚发的冬衣,一个士兵忍不住说到:“幸亏节度使大人宅心仁厚,发了冬衣和粮食,不然我们这些大头兵冬天怎么熬啊。”其他士兵也纷纷称是。
我裹着厚重的玄色大衣,立在凤翔的城垛边,长着厚黑茧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城砖,望着长安方向久久不语。雪落满了我的发顶肩头,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把我这等绝世猛男冷得一哆嗦。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棉靴踩在积雪上,有沙沙声,我不用回头,便知是韩偓。因为现在就只有韩偓和我聊得多,其他人不敢和我说话。
他一身青布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的墨色披风,鬓边已沾了碎雪,手中依旧攥着那卷卷边的唐史,走到我身侧站定,声音温厚,带着藏不住的关切:“使君,万里雪飘,天寒地冻,怎的独自在此赏雪?”
我缓缓转头,心想不能让韩偓看扁了我,我得装一下文艺大咖,于是字字掷地有声:“先生,这不是赏雪,是看大唐破碎的江山。你看大雪,看似掩了满目疮痍,可大唐每一寸土地的枯骨,哪一样是雪能埋得住的?”
偓抬眼望向漫天飞雪,眼眶微微泛红,长叹一声;”安史之乱以来,藩镇割据,四海纷扰,天子蒙尘,百姓流离,这大唐的江山,早已是风雨飘摇。老朽本心灰意冷,可见使君,方知唐祚未尽”
“万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我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中热血翻涌,压过了周身的寒意,“朱温挟天子以令诸侯,跋扈至极;李克用雄踞河东,拥兵自重;杨行密割据淮南,虎视眈眈。这三人,皆为一己私利,无一人真心顾念大唐社稷。我守岐、泾、陇三州弹丸之地,兵微将寡,若与他们硬碰,无疑是以卵击石,可让我坐视大唐覆灭,我朱季昌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肯为!”
韩偓身子微震,望着我的目光里,满是动容与敬重,他上前一步,声音微颤:“使君乃大唐忠臣,乱世砥柱,臣斗胆,敢问大王心中,可有复唐之策?”
寒风更紧,雪片扑在脸上,像前世技师给我脸做,凉飕飕的,可我的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字字不含半分卑劣:“我乃唐臣,世受国恩,往昔愚昧,依附朱温,今朝自由,必定反正,弑君谋逆、祸乱朝纲之事,我也绝不做!天子尚在,英明神武,大唐有望。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匡扶社稷。”
说到此处,我顿了顿,眼底闪过筹谋已久的决断,继续道:“可三镇之间,本就仇深似海,何须我再造孽?朱温与李克用,上源驿那一把火,烧的是血海深仇,两人不共戴天;朱温与杨行密,清口一战,梁军尸横遍野,江淮盐茶之利,更是你死我活。至于李克用与杨行密,素无盟约,互相猜忌。三人皆是篡权枭雄,乱臣贼子。”
韩偓眸光大亮,急切追问:“大王是要,借这旧怨,离间三雄,令其自相残?”
“正是。”我点头,声音沉稳,“我已命心腹细作,伪造河东李克用密信,言其整兵备战,欲取潞泽二州,雪上源之耻,刻意让梁军截获。朱温本就猜忌成性,见此信,必倾兵攻晋,与李克用死战。再遣人,将伪造的朱温密令,送往淮南杨行密,称其已令吴越钱镠、江西钟传封锁江淮盐茶要道,欲困死杨行密,报清口惨败之仇。杨行密视盐茶为淮南命脉,定然怒而兴兵,北伐伐梁。”
“那河东与淮南,若万一联手,又该如何?”韩偓眉头微蹙,满是担忧。
我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眼中却无半分阴鸷,唯有乱世求生、为唐谋路的无奈:“我早已防着这一步。再分遣密使,送双份伪书,告李克用,杨行密已私通朱温,共谋河北之地;告杨行密,李克用暗许朱温,共分江淮沃土。两人本就互相忌惮,无半分信任,见此书信,只会互相提防,冷眼旁观,绝无联手可能。”
话音落罢,我望向东方长安的方向,雪幕茫茫,不见宫阙,可语气里的向往,炽热得能融化这寒冬冰雪:“待他们三方缠斗不休,疲于奔命,无暇西顾之时,我便坐镇岐陇,安抚百姓,休养士卒,悄悄收取原、渭、乾、仪、邠诸州,打垮李茂贞,扩充实力,不犯梁,不扰晋,不侵吴,只默默积蓄力量,守好这大唐西北的最后一片净土。”
这大段话说完,我感觉自己装的有点过了,这都是在前世天涯贴吧学来的啊。
韩偓被我唬住,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滚落脸颊,他撩起衣袍,对着我深深跪拜,雪地寒凉,他却全然不顾,声音哽咽,却字字赤诚:“使君有此心,乃大唐之幸,乃天下万民之幸!臣韩偓,一介书生,无缚鸡之力,却有忠唐之心,愿此生追随使君,纵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亦要辅佐使君,复我大唐,匡扶社稷!”
我连忙俯身,将他扶起,这可使不得,我前世只有二十多岁,你这一大把年纪向我下跪,我怕折寿,当场嗝屁。
两人立在风雪中,相对无言片刻。我怕说多了,露出我不学无术的本质。
韩偓抬眼望雪,眉目清肃,缓缓应道:“使君心之所向,便是吾之所归。国事多艰,天命未改,今番计策若成,大唐有望。”
我抬手接住一片飞雪,轻声而坚定:“我愿守岐、泾、陇三州之地,养兵息民,厉兵秣马,只待天下有变,直捣长安,救出天子。”
韩偓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雪中玉振:“使君有言,则长安可复,宗庙可祀。天下虽乱,终有清宁之时;唐室虽微,终有中兴之。”
转眼到了天复四年正月,残冬的雪还未化尽,凤翔城的积雪依旧皑皑,可一封从长安密送而来的急报,却彻底打破了岐陇之地仅存的平静,将刺骨的寒意,直我与韩偓心底。
军报被攥在掌心,信纸被我双拳捏得发皱,墨字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微微晕开,还是脱离不了历史啊——完犊子了,朱温已决意,强行李晔迁都洛阳。
韩偓捧着急报的手不住颤抖,素来温润的面容血色尽失,望着阶上的我,声音发颤:“使君,大事不好!朱温狼子野心,终于藏不住了!他要迁都洛阳,本不是为了宗庙社稷,是要将天子彻底囚于掌中,断尽大唐最后的基啊!”
我感到事态紧急,历史上李晔将在同年被弑。按在案几上的手猛地收紧,努力让自己平静起来,起身不停在大厅踱步,周身寒气翻涌,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凛冽,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喝:“好一个朱温!没想到他胆大包天,连天下五分之一的土地都未取得,他便迫不及待行此篡逆之举!迁都洛阳,长安宫室必毁,天子自此沦为笼中囚鸟,天子轻则禅位,重则殡天,不行不行,计划马上实施,拖延迁都。”说完,我立马安排细作,携带密信前往河东、淮南和朱温处
彼时的长安梁王府中,朱温正端坐主位,身形魁梧,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伐之气,帐内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言。
“崔胤已死,再无掣肘”朱温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传我将令,迁都大事,即刻准备!”
麾下将领齐声领命,朱温又抬眼厉声下令:“再调三万精兵,进驻长安城郊,围守宫城与各城门,严防天子出逃,严防李克用派兵勤王,城中大臣敢有擅动者,格勿论!”
他要的,从来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是彻底将唐室攥在手心,为自己篡唐称帝铺就最后一步路。
长安地处关中,临近李茂贞的岐地、李克用的河东,皆是他的死敌,如今李茂贞一蹶不振,只有李克用有点威胁。唯有将天子迁至洛阳,那是他的基之地,方能彻底掌控朝局,再无后顾之忧。
十后,长安再遭浩劫,天翻地覆,乱象丛生。
朱温的军令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一道道措施,狠辣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第一步,囚控天子,断其内外联络。
天子李晔被困大明宫,身边侍卫尽数被换成朱温亲信,只有胡三公和皇后、后宫嫔妃相伴。宫城四门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入,到处是巡逻的梁军士兵。李晔得知迁都消息,悲痛欲绝,欲召朝臣商议,却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只能望着宫墙落泪,口中喃喃:“朕为天子,却护不住宗庙,守不住都城,连自身都难保,何其可悲!只能期望朱季昌了,可他远在凤翔,远水难救近火啊。”何皇后依偎在侧,泣不成声,后宫嫔妃、宫人皆惶恐不安,哭声传遍宫闱。
第二步,驱赶百官百姓,拆毁大唐殿宇
梁兵冲入百姓民居,不管老弱妇孺,持刀驱赶,强令全城百姓随迁洛阳。一时间,长安街头哭声震天,百姓被刀兵相,拖家带口,扶老携幼,踏上东去的路途,无数人跌倒在泥泞与风雪中,哀嚎遍野,惨不忍睹。百官被强行押解,不得携带家眷,一路饱受欺凌,昔朝堂清流,尽受折辱。
正当士兵准备拆除大唐殿宇时,迁都洛阳的部署已到最后关头,朱温端坐主位,听着心腹蒋玄晖回禀:皇帝也被牢牢控制,任何人都不许接近皇帝,拆毁长安宫室的军士已入城,东迁百官与百姓的驱赶令也已下达,三后便可押解天子启程。
朱温指尖摩挲着案上的迁都舆图,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狠戾笑意,眼底满是对篡唐大业的笃定:“很好,待天子入洛阳,这天下恐怕得姓朱咯,哈哈哈。”
笑声未停 ,帐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斥候浑身覆雪,发髻散乱,踉跄着扑倒在帐中,声音慌得发颤,带着边关的凛冽寒气:“大王!急报!两路急报,事关重大,迟则生变!”
朱温眸色骤然一沉,周身的闲适瞬间散尽,抬手接过斥候递来的两封密信,指腹用力,捏碎了火漆封缄。他先展开第一封,来自潞州军前,寥寥数行字,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启禀大王,我军截获密信,河东李克用欲倾全军攻取泽州、潞州,以雪上源火烧之耻。”
朱温喉间压着怒火,又猛地展开第二封,来自徐州、宿州防线,看完后,他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绢帛捏烂:
“淮南杨行密亲率六万大军,水陆并进,北上猛攻汴南重镇,扬言要再现清口之事!”
“混账!一群乱臣贼子!”朱温怒不可遏,猛地将密信拍在案上,案上茶盏、兵符尽数震飞,滚烫的茶水溅湿袍角,他厉声咆哮,震得帐内烛火乱颤,“李克用、杨行密,竟敢联手扰我迁都之路,分明故意找我的不痛快。”
心腹谋士李振快步上前,捡起散落的密信,细看之后,脸色凝重:“大王,奇哉怪也,两路兵马,旗号皆是报私仇,却不提阻拦迁都,心怀叵测啊!李克用与杨行密素来不和,如今竟同仇敌忾,定是有人暗中撺掇,挑动两方合力阻止迁都,此人好高的手段啊。”
敬翔急声进言:“大王,迁都之事可暂缓啊,不管李克用和杨行密其意如何,如今两路大军压境,泽潞是关中门户,徐宿是汴州基,若丢了这两处,我军腹背受敌,非但迁不了都,连大本营都要失守!李克用的河东铁骑锐不可当,杨行密兵力雄厚,若是分兵迁都,恐我军难以御敌啊。”
朱温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不停踱步,鹰隼般的眼底满是阴鸷与权衡。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迁都已是箭在弦上,可两路敌人大军压境。李克用的沙陀兵马几可到达长安,杨行密的水师随时可控制汴水漕运,一旦他执意押解天子东行,前路被李克用拦截,后路被杨行密切断,麾下大军必将全军覆没,非但迁不了都,还会落得弑君叛唐的骂名。
他停下脚步,周身气弥漫,却不得不咬牙做出决断,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甘与愤懑:“传我将令!迁都之事,即刻暂缓,全军停止拆毁长安宫室,停止驱赶百官百姓!命葛从周率五万主力,即刻驰援潞泽二州,死死挡住李克用,绝不让他靠近长安半步!孤王亲率七万大军,直达徐宿,联合地方兵力,这次一定斩杨行密,踏平淮南。蒋玄晖,你率禁军死守长安宫城,看好天子。待我击退两路叛军,再行迁都之事!”
李振躬身叹道:“大王隐忍至此,实属无奈,迁都大计被阻,虽挫锐气,却能保全大局,待破了这两路联军,再无人能挡大王!”
朱温狠狠一拳砸在案上,目眦欲裂:“李克用,当初上源驿一把火没有烧死你,可恶之极。杨行密,清口一战,你和朱谨水淹我七万大军,大将庞师古阵亡,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两人联手阻我迁都,这笔账,本王记下了!待我平定叛军,定要将你们尽数剿灭,这迁都之事,早晚必成!”
长安风雪更急,梁王府的灯火映着朱温满是戾气的脸,方才志在必得的气焰,早已被两路急报浇得烟消云散,只余下满腔愤懑与焦灼。
长安城内,原本震天动地的宫室拆毁声戛然而止,持刀驱赶百姓的汴军士卒接到军令,悻悻收了兵器,被赶至街头的老弱百姓愣在原地,片刻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啜泣声,蜷缩着往残破的家中归去,百官们也得以暂留,望着满目疮痍的宫城,暗自松了口气。
大明宫内,昭宗李晔独坐殿中,连来的惶恐与悲戚,在听闻朱温暂缓迁都、李克用与杨行密起兵勤王、朱温出征的消息时,终于消散了几分。他扶着殿柱,望着窗外纷飞的白雪,眼底重新燃起微光,声音轻颤却满是希冀:“天不亡我大唐,总算有人,还记得要护这长安宗庙,护朕这天子……”
而远在凤翔的节度使府内,我捏着细作快马传回的密报,看到“朱温暂缓迁都,分兵御敌”几字,紧绷多的肩头终于松垮下来,周身的寒意尽数散去。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韩偓,声音里难掩激动,眼底的滚烫希冀再也藏不住:“先生,我们的计策成了!朱温被停了迁都之举,长安暂保,天子暂安!”
韩偓接过密报,细看之下,素来温润的眉眼舒展开,两行清泪滚落,他对着我深深拱手,语气郑重又动容:“使君苦心谋划,以离间之计挑动两方藩镇,阻止朱温篡逆,护大唐社稷,此举功在千秋,利在万民。大唐,终是有了一线生机!”
我走到窗边,望着城外山上皑皑积雪,又望向东方长安的方向,声音坚定,掷地有声:“我身为唐臣,守岐陇之地,本就该护天子、保宗庙。此次阻得了迁都,便是为大唐留了基。传令下去,整军备战,静观汴军与河东、淮南鏖战,伺机攻取原、渭、邠、乾、仪诸州。”
韩偓颔首,目光灼灼:“臣愿随使君,共守此志,纵前路艰险,亦要护我大唐江山,入长安营救天子!”
风雪依旧漫天,凤翔城内的暖意驱散了寒冬的凛冽。朱温的篡逆大计暂时受挫,大唐最后的都城得以保全,乱世之中,这份孤臣护唐的心意,在风雪里愈发坚定,为垂危的唐室,守住了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