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迷必备!喜欢山蒜的汪紫龙的《神豪逆袭系统:我在丙午马年暴》堪称经典,陈默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完结状态中已更新215697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神豪逆袭系统:我在丙午马年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五章 吉隆坡的雨
飞机在夜空中穿过厚重的云层,机身轻微颠簸。陈默靠窗坐着,透过小小的舷窗,能看到下方吉隆坡的夜景——一片璀璨的灯海,双子塔像两柄银色的利剑刺向夜空,周围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这座东南亚的城市在夜色中散发着湿热、繁华又疏离的气息。
林浩坐在他旁边,正盯着手机屏幕。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他打开了飞行模式,但手指仍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还在担心?”陈默问。
“有点。”林浩放下手机,揉了揉脸,“我爸那边……”
“王秘书安排得很周密。”陈默平静地说,“你爸已经住进唐老的‘静园’,那里很安全。公寓那边也布置好了,如果刘宏的人真敢去,只会扑个空。而且警方已经布控,只要他们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林浩叹了口气,“但我还是觉得,我们这样突然出国,太冒险了。万一陈维克设的是鸿门宴……”
“就是鸿门宴,也得去。”陈默看向窗外,云层在黑暗中快速后退,“有些问题,必须当面问清楚。而且,我们在国内,反而更危险。龙在天和周子轩已经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在国外,在唐老安排的地方见面,至少对方会有所顾忌。”
这是唐文彬下午传来的消息:陈维克同意见面,地点定在吉隆坡,他的一处私人庄园。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对方承诺,这是“安全的、私人的会面”,只谈“家事”,不谈“公事”。唐老动用了在东南亚的关系,确保会面地点周围有“自己人”监控。但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存在。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机长柔和的声音,先是英语,然后是中文:“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抵达吉隆坡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分,地面温度二十八摄氏度,天气多云,有阵雨。请系好安全带……”
机舱里的灯亮了起来。空姐开始检查行李架。乘客们陆续醒来,整理衣物,收拾东西。一种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抵达异国的新奇感,在空气里混合。
林浩从随身包里拿出两份护照和签证——都是唐老提前准备好的,用的是化名和假身份。陈默的护照上名字是“陈墨”,林浩的是“林昊”。照片是他们本人的,但其他信息都做了处理。这是为了避开龙在天在国内的眼线,也为了预防陈维克在入境时做手脚。
“下了飞机,会有人接我们。”陈默低声说,“唐老的朋友,姓何,在当地做安保生意。他会带我们去酒店,安排好一切。明天早上,再送我们去陈维克的庄园。”
“你信得过这个何先生吗?”
“唐老信得过,我就信得过。”陈默说。
飞机轮子接触跑道,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机身震动。窗外,机场的灯光在雨水中晕开,一片模糊的亮黄。吉隆坡在下雨,细雨如丝,在夜风中斜斜飘洒。
舱门打开,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热带植物和航空燃油混合的味道。乘客们排队下机,走进连接廊桥。空调的冷气和室外的湿热在廊桥里交锋,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入境大厅人不少,但秩序井然。陈默和林浩排在“外籍旅客”通道,前面是几个欧洲背包客,后面是一对东南侣。海关官员是个皮肤黝黑的马来裔男子,他接过陈默的护照,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对照照片。
“来马来西亚的目的?”官员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
“旅游。”陈默用英语回答,很流利——系统技能【中级谈判技巧】里包含了基础的多语言沟通能力。
“待几天?”
“三天。”
“住哪里?”
“吉隆坡东方文华酒店。”陈默报出唐老安排的酒店名字。
官员点点头,在护照上盖了章,递还给他:“欢迎来到马来西亚。”
很顺利。
林浩的入境也很顺利。两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外面是接机的人群,举着各种牌子,用不同语言喊着名字。陈默扫视一圈,看到一个中年华人男子举着块白板,上面用中文写着“陈墨 林昊”。
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穿着polo衫和卡其裤,身材精,皮肤是常年户外工作的小麦色。他眼神锐利,像鹰一样扫视着人群,看到陈默和林浩时,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陈默走过去。
“何先生?”
“是我。”何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点闽南口音,“车在外面,跟我来。”
他没有多话,接过陈默手里的一个小行李箱,转身就走。陈默和林浩跟在他身后。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出机场大门。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空气湿热黏稠,像一块浸透了水的厚毛巾,裹在皮肤上。停车场里,何先生走到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旁边,拉开车门。
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空调开得很足。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回头对两人点了点头,没说话。何先生坐在副驾驶,等陈默和林浩上车后,关上门。
“路上顺利吗?”何先生问,眼睛看着前方。
“顺利。”陈默说。
“那就好。”何先生从储物格里拿出两个文件夹,递给后座的两人,“这是酒店房卡,房间在二十八楼,相邻两间。这是明天的行程安排,以及庄园的地图和注意事项。另外,这是两部手机,本地号码,已经存了我的联系方式。你们的国内手机,建议关机,取出SIM卡。在这里,用这两部。”
很专业。陈默接过东西,快速浏览。行程表很详细,从早上八点起床,到九点半出发,十点抵达庄园,连会面预计时长和返回时间都预估了。地图是手绘的,标注了庄园的主楼、侧厅、花园、停车场,以及几个可能的出口和监控死角。注意事项里列了十几条,包括“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吃喝对方提供的食物饮料”、“谈话控制在客厅区域,不要进入卧室或书房”、“全程保持手机录音”等等。
“陈维克的庄园,在郊区,靠近云顶高原。”何先生继续说,“占地很大,安保很严。明天我们会送你们到门口,但不能进去。我们会在外面等,如果两小时内你们没出来,或者发出求救信号,我们会进去。但有一点要记住——”他转过头,看着陈默和林浩,“马来西亚不是中国,这里的法律和执法方式不同。如果真出事,我们能做的有限。所以,尽可能在安全范围内解决问题。明白吗?”
“明白。”陈默点头。
“另外,”何先生顿了顿,“唐老让我转告你们,陈维克这个人,很复杂。他不仅是商人,在东南亚政商界也有很深的关系。明天的会面,他可能会示好,也可能会威胁。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会的。”陈默说。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高速公路。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窗外是连绵的雨幕和飞逝的灯火。吉隆坡的夜晚,繁华又陌生。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的光,寺的金色穹顶在雨中泛着湿润的光泽,路边是茂密的热带植物,宽大的叶片在路灯下滴着水。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系统的界面在视野角落里泛着微弱的蓝光。倒计时:15小时22分。
任务“暗流涌动”还剩最后十五个小时。只要明天见到陈维克,拿到他参与阴谋的证据,任务就能完成。但陈默隐约感觉到,这个任务背后,可能还连着更深的什么。
陈维克。堂叔。北极光资本。父亲的六十万。振东集团。
这些碎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车子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最后停在一栋高楼前。东方文华酒店,吉隆坡的老牌五星级,装修豪华,但透着一种老派的稳重。门童上前拉开车门,何先生对陈默点了点头:“房间已经办好,直接上楼。明早八点,我在这里等你们。”
“谢谢何先生。”
“不客气。”何先生递过来一张名片,“有事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有人接。记住,在马来西亚,安全第一。”
陈默和林浩下车,走进酒店大堂。挑高的大厅,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前台确认了预订信息,递上房卡,笑容标准。
两人坐电梯上楼。二十八楼,走廊很安静,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房间是相邻的套房,很大,装修精致,窗外是吉隆坡的夜景。但两人都没心情欣赏。
陈默检查了房间——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至少表面上看很净。他拉上窗帘,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便携式检测仪,又在房间里扫了一遍。确认安全。
“早点休息。”陈默对林浩说,“明天要打起精神。”
“嗯。”林浩点头,但没动。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夜,“陈默,你说……陈维克为什么要见我们?如果他是幕后黑手,直接让龙在天在国内把我们解决了,不是更简单?”
“也许他想亲眼看看,我这个‘堂侄’是什么样的人。”陈默缓缓说,“也许,他和我爸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恩怨。也许……他另有所图。”
“会是什么?”
“不知道。”陈默摇头,“但明天,就知道了。”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互相照应。”
“嗯。”
林浩回了自己房间。陈默关上门,坐在床边,调出系统界面。
倒计时还在跳动。他打开商城,看着剩下的350积分。能兑换的东西不多,但有一个引起了他的注意:
【危机预知(初级)】:800积分。可提前预知未来12小时内针对宿主的重大危机,准确率70%。
他买不起。但如果明天真的危险,这个技能可能救命。
他又看了看其他物品。【精力药剂(小)】已经用了。【幸运符(一次性)】100积分,但效果有限。【基础格斗精通】500积分,但他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新刷出来的物品上:
【真相窥视(一次性)】:300积分。使用后可对指定目标进行一次深度心理洞察,有概率窥见对方隐藏最深的秘密或执念。成功率取决于目标心理防线强度。
这个有用。如果明天对陈维克使用,也许能直接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看到他和父亲之间的恩怨,看到他对振东集团的真实意图。
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不一定成功。
陈默犹豫了几秒,最终决定兑换。300积分,还剩50积分。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使用】
他关掉系统,躺到床上。窗外,雨声淅沥,吉隆坡的夜晚漫长而湿。
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早上八点,雨停了。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很低,空气依然湿热。何先生准时在酒店大堂等候,换了身轻便的户外装,背着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吃早餐了吗?”他问。
“吃了。”陈默说。酒店自助早餐很丰盛,但他没吃多少,只喝了杯咖啡,吃了点水果。林浩更是食不知味。
“那就出发。”何先生走向停车场,“庄园在郊外,车程大约四十分钟。路上可能会堵车,我们早点走。”
还是那辆丰田阿尔法,司机换了人,是个更年轻的马来裔小伙子,沉默寡言。车子驶出酒店,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吉隆坡的街道狭窄拥挤,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行人匆匆。路边的广告牌上是看不懂的马来文和英文,商店招牌上写着中文、马来文、英文三种语言。这是一座多元的、拥挤的、充满生命力的城市。
车子开出市区,驶上通往郊区的高速公路。两侧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低矮的民居,再变成连绵的橡胶林和棕榈园。空气清新了些,但湿热依旧。远处,云顶高原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那就是云顶。”何先生指了指前方,“马来西亚唯一的合法赌场就在上面。陈维克的庄园在山脚下,靠近一个高尔夫球场。那里很私密,住的都是有钱人。”
车子拐下高速公路,开上一条私家路。路很宽,两边是高大的棕榈树和修剪整齐的草坪。偶尔能看到一栋栋独立的别墅,隐藏在树木和围墙后面,门口有保安亭。这里像是吉隆坡的富人区,安静,奢华,与世隔绝。
开了大约十分钟,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铁艺门前停下。门是黑色的,上面有繁复的花纹,两侧是高高的石柱,柱子上装着摄像头。门内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通向深处的一栋白色建筑。
何先生按下车窗,对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马来语。保安看了看车里的陈默和林浩,又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铁门缓缓打开。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何先生转过身,看着两人,“庄园内部,我们进不去。但我会在外面等。记住,两小时。如果两小时后你们没出来,或者发出信号,我会带人进去。但进去需要时间,也可能引发冲突。所以,尽可能在两小时内解决。”
“明白。”陈默点头。
“另外,”何先生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小小的纽扣状设备,“这是定位和紧急报警器,别在衣服内侧。如果遇到危险,用力按三下,我们会收到信号。但如果对方搜身,可能会被发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陈默和林浩接过设备,别在衬衫内侧,靠近口的位置。
车子驶入庄园,沿着林荫道缓慢前行。路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种着热带花卉和观赏植物,喷泉在草坪中央洒出水花。远处能看到网球场、游泳池,甚至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练习场。这里不像住宅,更像一个度假村。
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殖民风格,有宽敞的露台和拱形门窗。门前停着几辆车,都是豪车。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管家模样的中年华人男子站在门口,看到车子停下,微笑着迎上来。
“陈先生,林先生,欢迎。”管家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点台湾腔,“陈先生已经在客厅等候,请跟我来。”
陈默和林浩下车。何先生对陈默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小心”的提醒。然后车子调头,缓缓驶离,停在不远处的一个树荫下。陈默能看到,车里不止何先生和司机,还有两个人影——那是何先生的“团队”。
管家领着两人走进主楼。内部装修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油画和东南亚风格的装饰品。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咖啡的味道。客厅很大,整面墙是落地窗,窗外是花园和远处的山景。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正在看外面。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
陈维克。
和照片上一样,五十多岁,穿着浅灰色的亚麻西装,没打领带,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起来不像资本大鳄,更像一个儒雅的学者,或者一个成功的艺术家。
“陈默,林浩,欢迎来到寒舍。”陈维克的声音温和,带着点长辈的慈祥,“一路辛苦了。坐,喝点茶。我这里有上好的金骏眉,国内带来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管家端上茶具,开始泡茶。动作娴熟,安静。
陈默和林浩在对面坐下。陈默打量着陈维克,陈维克也在打量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平静,但暗流涌动。
“我们终于见面了。”陈维克笑了笑,端起茶杯,“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答应来。我以为,你会恨我,会躲着我。”
“我是恨你。”陈默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陈维克重复了一遍,笑容淡了些,“这个问题,很复杂。说来话长。”
“我们有时间。”陈默说。
陈维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先从你父亲说起吧。”他缓缓开口,“陈建国,我堂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江城的机械厂家属院。我比他小三岁,小时候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老实,憨厚,喜欢帮人。我机灵,爱折腾,总想往外跑。”
他的眼神有些悠远,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去了北京,又出了国。他留在江城,进了机械厂,结婚生子,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们联系少了,但每年春节,我都会给他寄点钱,寄点东西。他总说不用,说我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陈维克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再后来,我在国外混得不错,进了投行,赚了钱。我想帮他,想让他过得好点。我给他寄钱,他不要。我说个,他不懂。直到2015年,我回国,见到他。他老了,头发白了,还在机械厂拿着死工资。儿子——也就是你,刚大专毕业,找不到好工作。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
“所以你就让人骗走他六十万养老钱?”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维克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看向陈默,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某种扭曲的、近乎偏执的东西。
“那不是骗。”他纠正道,“那是一个机会。‘鼎鑫财富’是我的公司之一,收益很高,风险也高。我让国内的合伙人去找你爸,给他一个内部名额。我本意是好的,想让他赚点钱,改善生活。但我没想到,那个合伙人会卷款跑路。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晚了?”陈默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嘲讽的笑,“六十万,我爸的全部积蓄,还有借的钱。他气得脑溢血,瘫在床上。我妈每天以泪洗面。我在外面送外卖还债。你一句‘晚了’,就完了?”
陈维克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那之后,我试过补偿。”他低声说,“我让人往账户里打过钱,但她都退了回来。我托人给你介绍工作,你也拒绝了。你们一家人,都倔,都不肯接受我的‘施舍’。”
“那不是施舍,是赎罪。”陈默盯着他,“但你连赎罪,都赎得这么高高在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和远处喷泉的水声。
林浩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姓陈的男人之间,那种复杂的、带着血缘和仇恨的张力。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这是家族恩怨,是几十年的积怨。
“后来呢?”陈默打破沉默,“为什么盯上振东集团?”
陈维克抬起头,重新恢复了平静。他甚至笑了笑,那是一种残酷的、带着优越感的笑。
“因为我想证明,我比你爸强。”他说,“我想证明,我走的路是对的。他留在国内,守着铁饭碗,最后落得这个下场。我去了国外,成了资本大鳄,要什么有什么。振东集团是江城最好的企业之一,林振东是江城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如果我拿下振东集团,如果我让林振东低头,那就证明,我赢了。赢了你爸,赢了所有留在国内、看不起我的人。”
这个理由,简单,直接,也无比扭曲。
因为嫉妒,因为自卑,因为想证明自己。所以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毁掉别人珍视的东西。
“就为了这个?”林浩忍不住开口,声音在抖,“就为了证明你比我爸强,你就搞出这么多事?贪污,腐败,做空,甚至想绑架我?”
陈维克看向林浩,眼神很平静:“商场如战场,林浩。你父亲教过你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用合法的手段,收购一家公司,有什么错?至于那些‘小动作’,那是下面的人做的,我不清楚。”
他在推卸责任,但语气理所当然。
“龙在天是你的人,周子轩是你的人,刘翠兰是你的人。”陈默缓缓说,“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授意,或者至少,是你的默许。陈维克,你骗不了我。你不仅想毁掉振东集团,你还想毁掉林振东,毁掉林浩,毁掉所有和你有旧怨的人。你恨的,不止是我爸,你恨的是整个江城,恨的是所有过得比你好、或者你看不起的人。”
陈维克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层儒雅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冰冷的、狰狞的真实。
“你说得对。”他承认了,声音变得尖锐,“我恨。我恨江城那个小地方,恨那些目光短浅的亲戚,恨那些说我‘崇洋媚外’的邻居。我恨你爸,恨他明明过得不如我,却总是一副‘我过得挺好’的样子。我恨林振东,恨他一个土老板,却能成为江城首富,受人尊敬。我恨所有在国内混得好的人,因为他们让我觉得,我当初出国的选择,是错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但我没错。”他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更冷,“我在国外赚的钱,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我拥有的权力,他们想都不敢想。振东集团?很快就是我的了。林振东?很快就会跪下来求我。你,陈默,你会看着你爸毕生心血的公司,变成我的玩具。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裸的炫耀,裸的恶意。
陈默也站起来。他看着陈维克的背影,那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却比陌生人更可怕的“堂叔”。
“你做不到。”陈默说。
陈维克转过身,挑眉:“哦?为什么?”
“因为你太急了。”陈默走到他对面,两人隔着茶几对峙,“你借了高息债券,时间不多了。你打压股价,但我们已经接住了。你收买内鬼,但我们已经清理了。你派周子轩接近林浩,但林浩已经拿到他犯罪的证据。你让龙在天在国内动手,但警方已经布控。陈维克,你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你输了。”
陈维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笑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的笑。
“陈默,你还是太年轻。”他摇摇头,“你以为,我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以为,我在国内只有龙在天和周子轩?你以为,我今天让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
他拍了拍手。
客厅侧面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保镖。另一个……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周子轩。
他穿着休闲装,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他走到陈维克身边,对陈默点了点头。
“浩少,陈默,又见面了。”周子轩说,语气如常,像在咖啡馆打招呼。
林浩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子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昨晚的飞机,比你们早到。”周子轩笑了笑,“龙先生在国内的行动失败了,刘宏的人被抓了,警方在通缉他。我觉得,是时候换个老板了。所以,我来了这里,向陈先生投诚。”
他转向陈维克,微微躬身:“陈先生,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国内的所有证据,都处理净了。龙在天不知道我在这里,他还在等我的消息。”
陈维克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子轩。坐。”
周子轩在沙发上坐下,就在陈维克旁边。这个位置,表明了他的新身份——陈维克的心腹,而不是林浩的“兄弟”。
林浩的身体在发抖。他看着周子轩,那个他认识了十几年、信任了十几年的人,此刻坐在敌人身边,笑得云淡风轻。那种背叛的刺痛,比任何商业打击都更伤人。
“为什么?”林浩的声音嘶哑,“子轩,为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亲兄弟。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权,我可以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子轩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怜悯。
“浩少,你还是不懂。”他缓缓说,“有些东西,是钱和权给不了的。比如尊重,比如认可。在林叔叔眼里,在你眼里,我永远只是周子轩,是浩少的跟班,是富二代圈子里可有可无的角色。但在陈先生这里,我是合伙人,是军师,是能决定一家企业生死的人。这种感觉,你给不了我。”
“就为了这个?”林浩笑了,那是一种惨笑,“就为了所谓的‘尊重’,你就背叛我,背叛我们十几年的交情?”
“交情?”周子轩摇摇头,“浩少,商场没有交情,只有利益。我帮你,是因为你有用。你帮我,也是因为我有用。现在我们没用了,自然就散了。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陈默看着周子轩,又看看陈维克。他明白了。周子轩从来不是“被收买”,他是主动投靠的。他从一开始,就在寻找一个能让他“出人头地”的机会。林浩是他的跳板,龙在天是他的阶梯,陈维克是他的终点。为了往上爬,他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十几年的“兄弟”。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陈维克重新坐下,恢复了掌控者的姿态,“陈默,林浩,我们今天见面,除了说清旧事,还有一件事要谈。”
“什么事?”陈默问。
“和解。”陈维克说,“我可以放过振东集团,可以撤回对龙在天的支持,可以保证你们在国内的安全。作为交换,你们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振东集团30%的股份,按市价的八折,卖给我。我要进董事会,要有话语权。”
“第二,林浩退出集团管理层,去国外读书也好,游学也好,五年内不要回国。”
“第三,”陈维克看向陈默,“你,离开江城,永远不要再见你父母。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足够他们养老。但你们不能再联系。”
他在分割,在离间,在彻底毁掉陈默在乎的一切。
陈默笑了。那是一种很冷的、带着决绝的笑。
“如果我不答应呢?”
陈维克也笑了。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那你们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庄园。”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的门被推开,又走进来四个黑衣保镖。他们站在门口,堵住了去路。窗外的花园里,也出现了几个人影,在远处游荡。
这个庄园,是陈维克的巢,是他的王国。在这里,他有绝对的控制权。
“陈默,”陈维克缓缓说,“我是你堂叔,我不想做得太绝。但如果你不识抬举,我也没办法。你知道,在马来西亚,失踪几个外国人,不是什么大事。尤其是如果他们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
他在威胁,裸的威胁。
林浩的手摸向口,想按下那个紧急报警器。但陈维克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我劝你不要。”陈维克说,“你们身上的定位器,在进入庄园时,就已经被屏蔽了。外面的那些人,收不到信号。而且,就算他们收到了,冲进来,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
他挥了挥手。一个保镖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他走到林浩面前,示意他抬手。林浩看向陈默,陈默摇了摇头。
保镖直接动手,从林浩衬衫内侧扯下了那个纽扣设备,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然后又走到陈默面前,如法炮制。
现在,他们和外面的联系,彻底断了。
“陈默,”陈维克最后说,“我给你十分钟考虑。答应我的条件,签了协议,我让你们安全离开。不答应,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几天,等国内的事情尘埃落定,再‘送’你们回去。不过到那时候,振东集团可能已经改姓陈了。”
他站起来,对周子轩点了点头:“子轩,你陪他们聊聊。我上去处理点事情。”
说完,他转身离开客厅,走上楼梯。四个保镖留了两个在门口,另外两个跟着他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陈默、林浩、周子轩,和两个保镖。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窗外的天空,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
吉隆坡的雨,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但这一次,雨声里藏着机。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很平静。他看向周子轩:“你早就计划好了?”
周子轩也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
“从龙在天找上我的那天起,我就在想退路。”他坦白道,“龙在天在国内势力大,但毕竟是台面上的人,很多事放不开手脚。陈先生不一样,他在境外,有钱,有关系,做事没底线。跟他,更安全,也更……有前途。”
“前途?”林浩冷笑,“帮他害人,叫有前途?”
“浩少,别说得这么难听。”周子轩笑了笑,“这叫商业决策。陈先生要振东集团,我要地位和钱。我们各取所需。至于你和你爸,不过是商业竞争的牺牲品。这在商场,太正常了。”
“正常?”林浩盯着他,“周子轩,你看着我,摸着良心说,这正常吗?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为了钱,为了权,就出卖我,甚至想绑架我,我。这正常吗?”
周子轩的笑容淡了些。他避开林浩的目光,看向窗外。
“浩少,有些事,一旦开始了,就回不了头。”他低声说,“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我爸破产,我家道中落,我在圈子里被人看不起开始,我就知道,我要往上爬,要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你和林叔叔对我好,我知道。但那种好,是施舍,是可怜。我要的不是施舍,是平等,是尊重。而这些东西,只有钱和权能给我。”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默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扭曲和偏执。周子轩的背叛,不是突然的,是长期压抑下的爆发。他对林浩的感情很复杂——有感激,有嫉妒,有依赖,也有恨。他恨林浩生来就有一切,恨自己要靠施舍过活。所以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毁掉林浩拥有的一切,来证明自己“赢了”。
“子轩,”林浩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想,我会……”
“你会怎么样?”周子轩转过头,看着他,“给我钱?给我工作?让我当你助理?浩少,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和你平起平坐,甚至……比你更高。这个,你给不了。但陈先生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陈先生答应我,等拿下振东集团,让我当总经理。到时候,我会回江城,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包括你,浩少。你会看到,我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周子轩,我是能决定你命运的人。”
这话说得裸,也说得绝望。周子轩已经彻底疯了,被欲望和仇恨吞噬了。
陈默一直在观察。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闪烁。倒计时:11小时47分。
任务还剩不到十二小时。他必须拿到陈维克直接参与阴谋的证据。光靠周子轩的口供不够,他需要更确凿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个兑换的物品:【真相窥视(一次性)】。
这个物品可以对指定目标使用,有概率窥见对方隐藏最深的秘密或执念。如果对周子轩使用,也许能看到他和陈维克的完整交易记录,甚至看到陈维克的其他计划。
但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如果周子轩心理防线太强,可能会失败。
陈默犹豫了几秒,最终决定用。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在心里默念:“使用【真相窥视】,目标:周子轩。”
系统提示音响起:
【物品使用成功。正在对目标“周子轩”进行深度心理洞察……】
【目标心理防线强度:中等】
【洞察成功率:65%】
【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碎片涌入陈默脑海。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破碎的、跳跃的片段:
——周子轩和陈维克在书房密谈,陈维克说:“事成之后,振东集团归我,子轩资本归你。你要的钱,我双倍给。”
——一份加密的电子合同,标题是“振东集团股权代持协议”,签署方是陈维克和周子轩,期是三个月前。
——一段录音,是陈维克的声音:“林浩必须控制住,必要的话,可以让他‘消失’。陈默……留着他,我还有用。”
——一份名单,上面列了七八个人的名字,都是振东集团的中层,后面标注了“已收买”、“待收买”、“需处理”。
——周子轩的电脑屏幕,打开着一个加密邮箱,最新的邮件是昨天发出的,收件人是“Long”,内容是:“陈默已到吉隆坡,计划进行中。国内可动手。”
最后,是一个清晰的画面:陈维克的保险箱,密码是“19801123”。里面放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标题是“北极光资本对振东集团全面收购计划”,最后一页,有陈维克的亲笔签名。
就是它。
陈默睁开眼睛,心脏狂跳。他看到了关键证据的位置——陈维克的保险箱,在书房。密码是19801123,可能是他的生,或者什么纪念。
但怎么拿到?
周子轩还在和林浩说话,语气越来越激烈。两个保镖站在门口,看似放松,但手一直放在腰间,那里鼓鼓的,应该是武器。
硬闯不行。智取?有什么办法能让陈维克打开保险箱,或者让他离开书房?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了陈维克的话:“我上去处理点事情。”他现在应该在书房。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能把他引出来……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隐隐传来。
一个计划,在陈默脑海里成型。很冒险,但值得一试。
他看向林浩,用眼神示意。林浩注意到了,微微点头。
“子轩,”陈默忽然开口,打断了周子轩的话,“你说陈先生答应你,事成之后让你当振东集团的总经理。但你想过没有,陈维克这种人,真的会履行承诺吗?”
周子轩愣了一下,看向陈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陈默缓缓说,“你现在对他有用,所以他笼络你。等振东集团到手了,你没用了,他会怎么对你?像对龙在天一样,用完就扔?还是像对刘翠兰一样,当弃子?”
周子轩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恢复平静:“陈先生不是那种人。他对我很信任。”
“信任?”陈默笑了,“那他告诉你,他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了吗?告诉你,他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结构了吗?告诉你,他真正想从振东集团得到的是什么了吗?”
周子轩沉默。这些,陈维克确实没告诉他。
“他没告诉你,因为在他眼里,你只是工具,不是合伙人。”陈默继续说,“工具用完了,可以换,可以丢。但合伙人,要分利益,要分享权力。你觉得,陈维克会把到手的利益,分给你吗?”
周子轩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在动摇。
陈默趁热打铁:“而且,你以为你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就不会动你?你错了。陈维克能在海外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龙在天就是例子——他现在在国内被通缉,陈维克管他了吗?不仅没管,还让你来马来西亚,把国内的事全推给他。下一步,可能就是你了。”
这话击中了周子轩的软肋。他确实在担心,陈维克会不会过河拆桥。所以他留了后手——他把和陈维克的所有往来记录,包括邮件、合同、录音,都备份了,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他不确定,这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你想说什么?”周子轩盯着陈默。
“我想说,我们可以。”陈默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手里有陈维克的把柄,我手里有你在国内犯罪的证据。如果我们互相交换,互相制衡,陈维克就不敢动我们。而且,我们可以联手,从陈维克那里,拿到更多。”
“更多什么?”
“钱。”陈默说,“陈维克有的是钱。我们可以敲他一笔,然后远走高飞。你要地位,要尊重,有了钱,哪里没有地位和尊重?何必在陈维克手下,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个提议很大胆,也很诱人。周子轩的眼神闪烁,显然在思考。
“我怎么相信你?”他问。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利益。”陈默说,“我想要的,是救我爸妈,是保住振东集团。你要的,是钱和地位。我们不冲突。而且,我们现在都在陈维克手里,是拴在一绳上的蚂蚱。,对我们都有利。不,陈维克会把我们都吃掉。”
周子轩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在权衡利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雷声也越来越近。一场热带暴雨,正在降临。
“你想怎么?”他终于问。
“第一步,帮我拿到陈维克保险箱里的一份文件。”陈默说,“那份文件,能证明他直接策划了对振东集团的收购和做空。有了它,我们就有筹码和他谈判。”
“保险箱在书房,密码我不知道。”
“我知道。”陈默说,“19801123。你找个理由,上去见他,找机会打开保险箱,把文件拿出来。或者,把他引开,我去拿。”
周子轩盯着陈默,眼神复杂:“你为什么会知道密码?”
“这不重要。”陈默说,“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赌一把。是继续当陈维克的狗,等着被卸磨驴,还是搏一把,拿钱走人,重新开始。”
周子轩又沉默了。他的手在抖,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一边是已知的危险,一边是未知的机会。
最终,他咬了咬牙。
“好,我帮你。”他说,“但拿到文件后,我要一份拷贝。而且,你要保证,不追究我在国内的事。”
“可以。”陈默点头。
“另外,我要五千万美金。”周子轩说,“现金,不连号。拿到钱,我立刻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这个,你要和陈维克谈。”陈默说,“但我会帮你。”
周子轩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去书房,说有事要汇报。你等我消息。”他转身,走向楼梯。
两个保镖看了他一眼,没阻拦。陈维克交代过,周子轩可以自由进出。
周子轩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陈默、林浩,和两个保镖。
林浩看向陈默,眼神里是担忧和询问。陈默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现在,只能等。
等周子轩的消息,等一个机会。
窗外的暴雨,倾盆而下。
楼上,书房。
陈维克正在看一份文件,是关于振东集团股价的分析报告。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进来。”
周子轩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凝重。
“陈先生,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向您汇报。”
“说。”
“陈默刚才跟我说,他知道您保险箱的密码。”周子轩说,“他说是19801123。我觉得,这很蹊跷。他怎么会知道?”
陈维克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来,走到保险箱前——那是一个嵌入墙体的德国品牌保险箱,很隐蔽,外表看起来像装饰画。他输入密码,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
文件都在。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陈默怎么会知道密码?19801123,是他儿子的生。这个密码,他只告诉过最信任的几个人。难道……
他看向周子轩,眼神里有一丝怀疑。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想和您谈判。”周子轩说,“他说他手里有您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还有您在开曼群岛的公司结构。他说,如果您不放过振东集团,他就把这些公开。”
陈维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陈默知道的太多了。这不可能,除非……有人泄露了信息。
他看向周子轩,眼神冰冷。
“子轩,你跟我多久了?”
“三个月,陈先生。”
“这三个月,我待你如何?”
“很好,陈先生。我很感激。”
“那为什么,”陈维克缓缓说,“陈默会知道这些?这些信息,我只告诉过三个人。一个是我瑞士的私人律师,一个是我在开曼的合伙人,还有一个……是你。”
周子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一步,连连摇头:“陈先生,不是我!我从来没告诉过陈默!我可以发誓!”
“发誓?”陈维克冷笑,“在钱面前,誓言值多少钱?子轩,我本来很看好你,觉得你聪明,懂事,知道分寸。但现在看来,我可能看走眼了。”
“陈先生,您听我解释!”周子轩急了,“这一定是陈默的离间计!他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您不能上当!”
“离间计?”陈维克走到书桌前,按下了一个按钮。书桌侧面,弹出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把银色的。他拿起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指向周子轩。
“子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陈默还知道什么?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周子轩的额头。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下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陈维克本不信他。无论他说什么,陈维克都不会信了。
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被所有人怀疑,被所有人抛弃。
“陈先生,”周子轩的声音在抖,“我真的没有……”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不是周子轩。
就在陈维克扣下扳机的瞬间,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扑了进来,撞开了陈维克的手。打偏了,射进了天花板,石膏碎片簌簌落下。
是陈默。
他在楼下听到了周子轩上楼的动静,又听到了隐约的争吵声,知道情况不对。在保镖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冲向楼梯,林浩也跟了上来。两个保镖想阻拦,但陈默的动作太快,直接撞开一人,另一人被林浩绊倒。
陈默冲进书房时,正好看到陈维克举枪。他没有犹豫,直接扑了上去。
现在,陈默和陈维克扭打在一起。枪掉在地上,滑到书桌底下。周子轩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楼下的保镖冲了上来,但被林浩堵在门口。林浩抄起门边的一个装饰花瓶,砸了过去,暂时挡住了他们。
“周子轩!”陈默吼道,“拿枪!”
周子轩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扑到书桌底下,摸到了枪。他握在手里,手在剧烈颤抖。
“别……别过来!”他对准了门口的保镖,声音尖利。
保镖停下了脚步。他们不敢冒险。
陈默已经把陈维克按在地上。陈维克毕竟五十多岁了,体力不如陈默,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陈默,你放开我!”陈维克怒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马来西亚!你这是在找死!”
“我死之前,先拉你垫背。”陈默冷冷地说。他看向周子轩:“文件,在保险箱里,拿出来!”
周子轩看了一眼陈维克,又看了一眼陈默,咬了咬牙,走到保险箱前。他输入密码——19801123,保险箱开了。里面是几份文件,他抽出最上面那份,果然是“北极光资本对振东集团全面收购计划”。
“还……还有这个。”周子轩又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U盘,和几张银行卡。
“装起来。”陈默说。
周子轩找了个文件袋,把东西都装进去。
“现在怎么办?”他问,声音在抖。
陈默看了一眼窗外。暴雨如注,雷声隆隆。庄园里的其他保安,应该已经听到枪声,正在赶来。
“从窗户走。”陈默说。书房在二楼,窗户外面是阳台,阳台下面是一楼的花园,再往外就是围墙。如果运气好,也许能翻出去。
“林浩,过来帮忙!”陈默喊道。
林浩退进书房,关上门,用身体顶住。门外的保镖在撞门,砰砰作响。
陈默松开陈维克,但用膝盖顶住他的背,让他无法起身。他看向周子轩:“把他绑起来。”
周子轩愣了一下,然后从书桌上抓起一数据线,颤抖着把陈维克的手绑在背后。陈维克在挣扎,在咒骂,但无济于事。
“陈默,你会后悔的!”陈维克吼道,“你以为你拿了几份文件,就能扳倒我?我在马来西亚,在东南亚,有的是关系!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庄园!”
陈默没理他。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暴雨瞬间涌进来,打湿了他的脸。阳台很宽,下面就是花园。但雨太大,视线模糊,看不清具体情况。
“我先下,你们跟着。”陈默对林浩和周子轩说。他爬上窗台,跳上阳台,然后抓住栏杆,翻身下去。动作很敏捷——系统虽然没有兑换格斗技能,但他这几个月的身手,已经比普通人强了很多。
他落在花园的草地上,泥水溅了一身。抬头,对楼上喊:“下来!”
林浩第二个。他有点恐高,但此时顾不上了。他爬上窗台,闭着眼睛跳了下去。陈默在下面接住了他,两人滚倒在泥水里。
周子轩最后。他拿着文件袋,爬上窗台,但往下看了一眼,腿软了。
“我……我下不去!”他喊道。
“跳!”陈默吼道,“不然等保安来了,你就死定了!”
周子轩一咬牙,跳了下来。但他没跳好,脚崴了一下,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时,书房的门被撞开了。保镖冲了进来,看到被绑着的陈维克,又看到打开的窗户,立刻冲到窗边。
“他们在下面!”
保安们从楼下围了过来。五六个穿黑衣服的,手里拿着橡胶棍,有的甚至拿着砍刀。大雨中,他们的身影模糊而危险。
陈默拉起林浩和周子轩:“往围墙跑!”
三人踉踉跄跄地冲向围墙。雨太大,路很滑,周子轩的脚又崴了,跑得很慢。身后的保安在追,越来越近。
围墙很高,至少三米,上面还有铁丝网。没有工具,本爬不上去。
“怎么办?”林浩喘着气。
陈默环顾四周。花园里有个工具房,门锁着。他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开锁,冲进去。里面有一些园艺工具,他找到一把斧子。
“用这个,砍铁丝网!”他把斧子递给林浩,然后从工具房里拖出一个梯子——是园丁修剪树木用的伸缩梯。
他把梯子架在围墙上,对周子轩喊:“你先上!”
周子轩忍着脚痛,爬上梯子。但梯子不够高,离围墙顶还有一米多。他抓住铁丝网,想翻过去,但铁丝网有刺,手被划破了,血混着雨水流下来。
“不行,过不去!”他喊道。
保安已经追到了,距离他们只有十几米。
陈默一咬牙,对林浩说:“你上去,帮他!”
林浩爬上梯子,用斧子砍铁丝网。但铁丝网很结实,一下砍不断。
保安到了。第一个人冲上来,陈默迎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踉跄后退,但后面的人又冲了上来。
陈默没练过格斗,但他打架的经验不少——以前送外卖时,没少遇到流氓混混。他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棍,胡乱挥舞,暂时挡住了两三个人。但对方人多,他很快就被打中了几下,后背辣地疼。
“陈默!”林浩在梯子上喊。
“别管我,快砍!”陈默吼道。
林浩发了疯似的砍铁丝网。终于,砍出了一个缺口。他抓住周子轩,用力把他往上推。周子轩惨叫一声,但终于翻过了围墙,掉了下去。
“林浩,快走!”陈默又挡开一个人,但后背又挨了一棍,差点倒下。
林浩看了一眼陈默,咬了咬牙,也翻过围墙。
现在,花园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面对五六个保安。他背靠围墙,手里拿着木棍,但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保安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其中一个举起了砍刀。
就在这时——
“砰!砰!”
两声枪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不是从庄园里传来的,是从围墙外面。
保安们愣住了,看向枪声的方向。
围墙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几个身影翻过围墙,跳了进来。
是何先生,还有他的三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指着保安。
“放下武器!”何先生用英语吼道。
保安们面面相觑,然后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棍棒和砍刀。在枪面前,他们不敢乱动。
何先生走到陈默面前,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还能走吗?”
“能。”陈默点头。
“走。”
何先生的人押着保安,陈默跟着他们,从刚才砍开的缺口,翻出围墙。外面停着两辆车,林浩和周子轩已经在车里了。
陈默上了车,车子立刻发动,冲进雨幕。
后视镜里,陈维克的庄园越来越远。雨水中,那栋白色建筑像一座坟墓,静静矗立。
陈默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感到全身的疼痛,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你们怎么进来的?”他问何先生。
“你们进去两小时没出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何先生开着车,头也不回,“我试着联系,联系不上。就带人摸进去,正好听到枪声,看到你们在花园里被围。就绕到后面,翻墙进来了。还好,赶上了。”
“谢谢。”陈默说。
“不用谢我,谢唐老。”何先生说,“他交代了,无论如何,要保你们安全。我们现在去机场,坐最早一班飞机回中国。马来西亚不能待了,陈维克在这里势力很大,很快就会追来。”
陈默点头。他看向旁边的周子轩。周子轩抱着文件袋,缩在座位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文件呢?”陈默问。
周子轩把文件袋递给他。陈默打开,快速浏览。没错,是那份收购计划,有陈维克的亲笔签名,有详细的资金安排和作步骤。还有那个U盘,里面是陈维克和龙在天、周子轩的所有往来邮件和录音。
证据,齐了。
有了这些,陈维克跑不掉了。龙在天跑不掉了。周子轩也跑不掉了。
“系统提示:任务‘暗流涌动’完成。”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800点,技能【高级洞察力(被动)】,特殊情报一份。”
“新任务发布:【家族恩仇】”
陈默关掉系统界面。他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有一丝亮光,穿透云层。
天快亮了。
车子在暴雨中疾驰,驶向机场,驶向回国之路。
而陈维克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但那是下一章的事了。
(第十五章完,约15000字)
第十六章预告:回国后,陈默将证据交给警方和监管部门,陈维克、龙在天、周子轩相继被捕。振东集团股价强势反弹,林振东重新掌控大局。但陈默却发现,陈维克的倒台,只是开始——北极光资本背后的更大势力,正在浮出水面。而系统新任务“家族恩仇”,指向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陈默母亲的真实身份。与此同时,陈维克在狱中传出一句话:“陈默,游戏还没结束。你父亲的事,只是个开始。”陈默决定,这次,他要主动出击。而系统商城里,一个价值5000积分的终极技能,正在等待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