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神豪逆袭系统:我在丙午马年暴》出自喜欢山蒜的汪紫龙之手,都市脑洞题材,陈默的人设太讨喜了,小说作者是喜欢山蒜的汪紫龙,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215697字,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神豪逆袭系统:我在丙午马年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章 夜色酒吧的试探
“夜色”酒吧的招牌是暗紫色的霓虹,在夜色中像一块巨大的、缓缓蠕动的瘀伤。
陈默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他还没适应这辆价值百万的轿车,更不打算开着它去酒吧门口招摇。步行穿过两条小巷,劣质香水、呕吐物和酒精混合的气味越来越浓,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大门前汇集成刺鼻的浪涌。
门口排着队,大多是年轻人,穿着牌,妆容精致,在初一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又强装从容。保安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名单,面无表情地审视每一个试图进入的人。
陈默径直走向门口。
“有预约吗?”保安拦住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休闲装——虽然净,但明显不是什么大牌。
“A8卡座,林浩。”陈默说。
保安的眼神立刻变了。他拿起对讲机低声确认了几句,然后侧身拉开厚重的隔音门:“浩少在里面等您,请进。”
门在身后关上,瞬间吞没了外界所有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低音炮。鼓点像重锤一样砸在口,空气黏稠得能拧出酒精和欲望。灯光是暗红色的,切割着舞池里扭动的身体,像某种活着的、破碎的图案。吧台上,调酒师把瓶子抛向空中,酒液在灯光下划出短暂的、琥珀色的弧。
陈默穿过人群。
他能感觉到目光——那些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带着评估、好奇,然后是漠然。在这里,穿着决定身份,而他身上这件不知名的休闲装,意味着“无关紧要”。
A8卡座在二楼,是一个半开放的包厢,俯瞰整个舞池。楼梯口站着另一个保安,确认身份后放行。
踏上二楼,音乐声稍微小了一些,但空气里的奢靡气息更浓了。雪茄的烟雾、昂贵香水的后调、还有陈默叫不出名字的酒香。
林浩坐在卡座的正中央,左右各搂着一个女孩。左边那个穿着亮片吊带裙,右边那个则是兔女郎装扮,夸张的假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把小扇子。桌上摆满了酒瓶——陈默认得出其中几种,最便宜的那瓶黑方,在便利店卖四五百,在这里可能要翻三倍。
卡座里还有五六个人,都是和林浩差不多的年纪,打扮浮夸,神态倨傲。他们正在玩骰子,输的人喝酒,或者——陈默看到桌上那叠钞票——往酒杯里扔钱。
“哟,保姆来了。”林浩抬起眼皮,懒洋洋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陈默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嘲讽,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浩少,这就是你爸给你找的跟班?”一个染着灰白头发的年轻人开口,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粗大的银链子,链坠是个骷髅头,“看着不怎么样啊。”
“是不怎么样。”林浩嗤笑,推开身边的女孩,从桌上拿起一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推到桌子对面,“不过既然来了,就按规矩来。迟到了十三分钟,自罚三杯,不算过分吧?”
卡座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陈默看着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冰块还没完全融化,碰撞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过去,在卡座唯一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那位置正对着林浩,像是刻意安排的。
“我不会喝酒。”陈默说。
短暂的寂静。
然后,哄堂大笑。
“不会喝酒?”灰发男笑得前仰后合,“浩少,你爸给你找了个什么玩意儿?小学生吗?”
林浩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陈默:“陈默,这里是酒吧。你来酒吧,不喝酒,你来什么?看着我喝?”
“我来买单。”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银行APP的余额界面赫然在目——那是他出门前特意截的图,一百一十九万的余额,“你要的五万现金,我没有。但我可以扫码。”
卡座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目光从陈默脸上移到他手机屏幕上,又移回他脸上。一百多万的余额,在富二代圈子里不算什么,但出现在一个穿着普通、被称为“保姆”的人手机上,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看来我爸给你的预付款不少啊。”林浩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行,保姆有钱,是好事。那这单,你买了。”
他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立刻走过来,弯下腰,双手递上账单。
林浩看都没看,朝陈默的方向努了努嘴:“给他。”
陈默接过账单。
即使有心理准备,看到数字的那一刻,他的眼角还是跳了一下。
八万七千六百三十三块。
明细列得很清楚:路易十三,两瓶,每瓶三万八。唐·培里侬香槟,一瓶,九千八。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洋酒、红酒、果盘、小吃。服务费百分之十五。
“看清楚了?”林浩靠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付吧,保姆。付完钱,你就可以走了。或者,你也可以坐下来,把这杯酒喝了,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生活。”
卡座里所有人都看着陈默。
那些目光像针,扎在皮肤上。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扫码,输入密码。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嘈杂的音乐中几乎听不见,但服务员手里的POS机吐出了小票。
“谢谢陈先生。”服务员鞠躬,退下。
林浩挑了挑眉,似乎对陈默这么脆的付款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又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行,爽快。来,坐过来,浩哥教你喝酒。”
陈默没动。
他看着林浩,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威士忌,然后缓缓开口:“林先生让我跟着你,是确保你不惹麻烦。如果你现在喝醉了,惹了麻烦,我不好交代。”
“交代?”林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跟谁交代?跟我爸?陈默,你搞没搞清楚状况?是我爸花钱雇你,不是我。我让你喝,你就得喝。我让你坐,你就得坐。懂吗?”
气氛又冷了下来。
兔女郎女孩往林浩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浩哥,别生气嘛,今天大年初一,开心点……”
“你闭嘴。”林浩看都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陈默,“我在跟我的保姆说话。”
陈默迎着他的目光。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在弥漫的酒气和烟雾中,在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中,他忽然想起了系统激活的那个“初级商业直觉”。
那是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像某种第六感。当他面对选择时,脑海里会隐约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词语,或者只是一种“应该这样做”的冲动。
比如现在。
当他看着林浩,看着桌上那杯酒,直觉在告诉他:不要喝。但另一个更强烈的冲动是:不要在这里和他冲突。
于是陈默做了个决定。
他端起那杯威士忌。
卡座里响起口哨声和起哄声。
“这才对嘛!”
“喝!一口闷!”
陈默没理会。他端着杯子,走到林浩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把酒倒进了林浩面前的空杯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这杯,我敬你。”陈默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但我确实不会喝酒,喝了会吐,会失态。林先生雇我,是希望我看着你,别让你失态。如果我先失态了,那是我失职。”
他放下空杯,看着林浩:“所以,这杯酒,我倒了,心意到了。账,我结了。现在,我是走,还是留下来看你继续喝,你决定。”
死一般的寂静。
连隔壁卡座的喧闹声都仿佛被隔绝了。
林浩盯着那杯被倒回来的酒,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荒唐,再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慢慢抬起头,盯着陈默,眼睛里有血丝,也有某种危险的光。
“你他妈——”
“浩少。”灰发男忽然开口,打断了林浩。他站起来,走到陈默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笑了,“有意思。有意思。浩少,你这保姆,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不轻:“兄弟,有胆量。敢这么跟浩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坐,坐下说。我叫周子轩,浩少的朋友。以后,也是你朋友。”
陈默看向周子轩。
这个灰发男看起来吊儿郎当,但眼睛里有一种精明的光。而且,在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里,他开口打圆场,与其说是帮陈默,不如说是在阻止林浩当场发作。
林浩深吸了几口气,抓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杯子砸在桌上。
“行,陈默,你有种。”他咬牙切齿地说,但语气里的味淡了些,“坐。今晚你就坐这儿,看着我喝。看我能喝多少,看我能不能喝死。”
陈默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兔女郎女孩立刻凑过来,想给陈默倒酒,被他抬手拦住了。
“我不喝,谢谢。”
女孩撇撇嘴,坐回林浩身边。
音乐重新灌满空气,卡座里的气氛也慢慢活络起来。骰子继续摇,酒继续喝,话题从跑车聊到新买的游艇,从哪个女明星最近整了容聊到哪家会所来了新“模特”。
陈默安静地坐着,像一尊不合时宜的雕像。
他观察着这些人。
林浩无疑是中心,所有人都在讨好他,敬他酒,附和他的每一句话。但他看起来并不快乐——那种烦躁和愤怒是真实的,像一团火在他身体里烧,酒精只是往火上浇油。
周子轩看起来是这群人里最清醒的。他喝酒,但喝得很慢。他说话,但说得很有分寸。他不时看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
其他几个人,有的是纯粹的酒肉朋友,有的是想巴结林浩的小老板儿子,还有一个是林浩的表弟,唯唯诺诺,没什么存在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桌上的空瓶越来越多。林浩已经喝得眼神发直,说话开始大舌头。他搂着兔女郎女孩,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女孩娇笑着躲闪,但并不认真。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他从坐下到现在,两个小时,没喝一口酒,没吃一口东西。胃里空得发慌,但更强烈的是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精神上的。他看着这些人挥霍、放纵、在酒精和欲望中沉沦,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而他是唯一清醒的观众。
就在这时,楼下舞池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动。
音乐停了,灯光全亮,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所有暧昧的氛围。有人尖叫,有人怒骂,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吼声:
“,你敢摸我女朋友?!”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肉体撞击的声音,更多的尖叫。
“打架了!”楼下有人喊。
林浩一下子坐直了,眼睛发亮:“打架?走,去看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要往楼下冲。
卡座里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跃跃欲试。
陈默也站了起来,但他挡在了林浩面前。
“让开。”林浩盯着他,酒气喷到他脸上。
“林先生让我看着你,不让你惹麻烦。”陈默说,“楼下在打架,你现在下去,就是惹麻烦。”
“我他妈就看个热闹!”
“你看热闹,就可能被卷进去。”陈默寸步不让,“如果警察来了,你喝了酒,在现场,就是麻烦。”
“你——”
“浩少,他说的有道理。”周子轩也走过来,按住了林浩的肩膀,“今天大年初一,别惹事。真要看去楼下嘛,在这儿也能看。”
他朝楼下努了努嘴。
从二楼看下去,舞池里的情况一览无余。两拨人扭打在一起,酒瓶、椅子乱飞。保安冲了过去,但场面已经失控。有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被打倒在地,抱着头蜷缩着。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则抄起一个酒瓶,朝着对方砸去——
“砰!”
酒瓶在花衬衫头上炸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尖叫达到了高。
林浩看着,眼睛里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回味什么美味。
然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闪烁的光从酒吧门口透进来。
“警察来了。”周子轩说,“走吧,从后门。”
他拉着林浩就往反方向走。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陈默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那个花衬衫倒在地上,周围一摊血。保安正在疏散人群,警察冲了进来,吼着什么。
他转回头,跟上队伍。
后门通往一条狭窄的巷子,堆满了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味。巷子尽头停着几辆车,都是超跑,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昂贵的光。
林浩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几分。他甩开周子轩的手,走到自己的那辆红色法拉利前,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陈默说。
林浩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盯着陈默,笑了。
那是一种被气笑的表情。
“陈默,”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给了你点钱,让你看着我,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没把自己当人物。”陈默平静地说,“但如果你现在开车,被交警拦下,就是醉驾。你昨晚才因为酒驾肇事逃逸,今天再醉驾,林先生也保不住你。”
“你他妈——”
“浩少,他说的对。”周子轩又开口了,他拍了拍林浩的肩膀,“今天警察就在前面,别撞枪口上。我叫个代驾,或者,让你保姆开。”
林浩死死瞪着陈默,口剧烈起伏。
然后,他猛地甩上车门,把钥匙扔给陈默。
“你开。”他说,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重重摔上门。
周子轩对陈默笑了笑,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其他几个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很快引擎轰鸣,消失在巷子尽头。
陈默拿着钥匙,站在车旁。
法拉利。他只在电影里见过。流畅的线条,低矮的车身,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自动调整,包裹感极强。方向盘很轻,仪表盘是液晶的,泛着幽幽的蓝光。
“会开吗?”周子轩在副驾驶上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陈默没回答。他系上安全带,踩下刹车,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像野兽苏醒。
他挂挡,松刹车,轻踩油门。
车子平稳地滑出巷子,汇入街道的车流。
“技术不错啊。”周子轩有些意外,“开过跑车?”
“开过朋友的。”陈默说。这是实话,他大学时有个富二代同学,曾让他开过几次保时捷。虽然车型不同,但基本原理一样。
后座上,林浩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紧皱的眉头显示他并没睡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周子轩问,语气随意,像在闲聊。
“送外卖。”
“送外卖?”周子轩笑了,“那你怎么认识林叔叔的?”
“昨晚他儿子撞了我,今天我去找他谈赔偿。”陈默说得简洁。
周子轩挑了挑眉,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浩一眼,后者依然闭着眼,但眼皮动了动。
“所以,你不是自愿来当保姆的。”周子轩说。
“林先生给了我一份工作。”陈默说,“我缺钱,他缺人看着儿子。各取所需。”
“很直白。”周子轩点点头,“我喜欢直白的人。那你知道,为什么林叔叔要找个人看着浩少吗?”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浩一眼。林浩依然没睁眼,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
“知道一点。”陈默说。
“不止一点。”周子轩笑了笑,点了烟,但没抽,只是夹在指间,“浩少这两年,惹了不少麻烦。酒驾是常事,打架、砸店、……林叔叔给他擦屁股擦得烦了。但这些都是小事,真正让林叔叔担心的,是浩少被人下套,差点进了局子。”
陈默没接话,等着下文。
“去年,浩少被人骗去澳门,一晚上输了两千万。”周子轩吐出一口烟,“输红了眼,借了,利滚利,差点到三千万。放贷的是澳门那边的叠码仔,手段黑得很。浩少不敢跟家里说,就东躲西藏。最后还是被抓住了,扣在澳门,打电话回来要钱。”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林浩在后座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林叔叔亲自飞去澳门,把人赎回来。钱是小事,但脸丢大了。而且,那帮叠码仔拍了浩少的照片和视频,说如果敢报警,就发到网上。”周子轩弹了弹烟灰,“从那以后,林叔叔就不让浩少离开江城了。车收了,卡停了,房子也换了。但浩少这脾气,关得住吗?关不住。所以才有了你。”
他看向陈默:“你这份工作,不好。浩少会想尽办法折腾你,赶你走。林叔叔那边,你要是管不住浩少,也会让你走。你是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我知道。”陈默说。
“知道你还接?”
“我需要钱。”陈默说得很简单。
周子轩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行,明白人。”他说,“那我给你个建议。浩少吃软不吃硬,你越跟他对着,他越来劲。顺着他,哄着他,但关键时刻,得把他往回拉。像今晚,你没让他下去打架,是对的。但你拦他,方式太硬了。你得给他台阶下。”
陈默没说话。
“比如刚才,你可以说:‘浩少,楼下太乱,万一伤着你,我没法跟林先生交代。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会所,姑娘比这儿漂亮。’”周子轩模仿着劝说的语气,惟妙惟肖,“他听了,可能就顺坡下驴了。你跟他硬顶,他面子上过不去,就得跟你犟。”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周子轩一眼。
这个灰发男,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看起来是林浩的酒肉朋友,但实际上,他在调节林浩的情绪,在避免冲突升级。他是真的为林浩好,还是另有所图?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陈默问。
“因为我也不想浩少再惹麻烦。”周子轩靠回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他是我兄弟。他好,我好。他不好,我也麻烦。”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座的林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周子轩,你他妈话真多。”
周子轩笑了:“我这不是帮你教育新保姆嘛。”
“用不着。”林浩坐直身体,扒着前座靠背,把脸凑到陈默耳边,酒气喷在陈默侧脸上,“陈默,我告诉你。我爸给你钱,是让你看着我,不是让你管着我。我要喝酒,你就倒酒。我要开车,你就递钥匙。我要,你就去开房。懂吗?你是个保姆,不是我爸。”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着林浩那双因为酒精而充血的眼睛。
“林先生让我确保你不惹麻烦。”他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工作。”
“我去工——”林浩的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接了。
“喂,爸。”语气一下子收敛了许多。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在外面,跟朋友。”
“没喝酒,真的。”
“我马上就回去。”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林浩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座椅上。
“!!”他用力踹着前座靠背,“他派人跟踪我!肯定是他妈的王秘书!我回去就开了他!”
“林叔叔说什么?”周子轩问。
“让我滚回家。”林浩咬牙切齿,“现在,立刻,马上。不然就停我所有的卡。”
他看向陈默,眼神怨毒:“你满意了?告状告得挺快啊。”
“我没告状。”陈默说。
“那我爸怎么知道我在酒吧?还知道我跟人起了冲突?”
“可能是酒吧的人说的,也可能是警察那边有记录。”陈默平静地说,“林先生想查,总能查到。”
林浩死死瞪着他,然后重重靠回座椅里,闭上眼睛,口剧烈起伏。
车里没人说话。
陈默开着车,穿过深夜的街道。大年初一的夜晚,街上依然有不少人,大多是喝醉了在路边吐的,或者搂搂抱抱的情侣。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像一只只疲倦的眼睛。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门卫敬礼放行。林浩住的是顶层复式,一整层都是他的,据说有五百平。
车停在地下车库。林浩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周子轩也下了车,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别往心里去。他就这脾气,明天酒醒了就好了。”
“谢谢。”陈默说。
“对了,”周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陈默,“这是我电话。浩少要是有什么事,或者你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打给我。多个朋友,多条路。”
名片是黑色的,烫金字体,只有一个名字“周子轩”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
陈默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周子轩挥挥手,走向另一辆车——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引擎轰鸣,消失在车库出口。
陈默把法拉利停好,锁车,走向电梯。
电梯需要刷卡。他试了试林振东秘书给的房卡,刷不开。显然,林浩不想让他进家门。
他站在电梯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振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先生,我是陈默。”陈默说,“我把林浩送回家了。但他不让我进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林振东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把电话给他。”
“他应该不会接。”
“……你等着。”
电话挂了。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看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一分钟后,电梯“叮”一声开了。
林浩站在里面,脸色铁青。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开着免提,林振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让他进去。从今天起,陈默住你那里。这是条件,没得商量。”
“爸!这是我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林振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如果不想住,可以搬出去。但搬出去之后,你所有的卡,所有的车,我都会停掉。你自己选。”
长久的沉默。
然后,林浩狠狠踹了一脚电梯门,侧身让开。
陈默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尊互相对峙的雕像。
电梯在顶层停下。
门开了,林浩率先走出去,摔门进了卧室。
陈默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家”。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陈列馆。挑高至少六米,巨大的水晶吊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江城的夜景。家具都是极简风格,但每一件都写着“昂贵”。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但也很空。没有人气。没有生活的痕迹。像酒店的样板间,精致,但冰冷。
陈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振东发来的信息:“看着他。明天早上九点,带他来公司。”
陈默回复:“好的。”
然后,他调出系统界面。
任务列表里,“新春启程”已经显示“已完成”,新任务还没发布。但系统积分变成了1000点,商城图标亮着。
他点开商城。
界面很简洁,分几个大类:【技能】、【物品】、【情报】、【其他】。
点开【技能】,里面是灰色的图标,大部分都锁着,需要积分解锁。最便宜的一个叫【基础格斗精通】,需要500积分。最贵的叫【商业天才(初级)】,需要5000积分。
【物品】类里,有各种奇怪的东西:【精力药剂】(小)50积分,【幸运符】(一次性)100积分,【记忆强化胶囊】(24小时)200积分……
【情报】类里,则是各种信息:某某公司下周的股价波动预测(100积分),某某人物的把柄(200-1000积分不等),某某的内部资料(500积分起)……
【其他】类里,只有一个选项:【抽奖】。100积分一次,奖品随机。
陈默看着那1000积分,没有动。
他现在最需要的,或许是一个能自保的技能。但【基础格斗精通】要500积分,太贵了。而且,他面对的又不是街头混混,是林浩这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他关掉商城,看向林浩的卧室门。
门紧闭着,但能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怒吼。
陈默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初级商业直觉在微微发烫——当他想到林浩,想到林振东,想到周子轩时,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
林振东疲惫的脸。
周子轩精明的眼神。
林浩摔门而去的背影。
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影子是谁?
陈默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危险。
凌晨三点。
陈默在沙发上醒来。
他是被渴醒的。一晚上没喝水,又一直在那种烟雾缭绕的环境里,喉咙得像要裂开。
他起身,去厨房找水。
开放式厨房很大,冰箱是门的嵌入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依云矿泉水和几罐啤酒。橱柜里倒是摆满了各种昂贵的餐具,但同样没有食物。
陈默拿了一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
然后,他听到卧室里传来动静。
不是摔东西的声音,是呕吐声。
他走到卧室门口,敲门。
“滚!”林浩在里面吼。
陈默没理,拧了拧门把手——锁着。
“开门。”他说。
“我让你滚!”
“你如果不想明天上新闻头条‘振东集团太子爷醉酒窒息身亡’,就开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门开了。
林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呕吐物的痕迹。他穿着睡袍,但腰带松了,露出大片膛。房间里弥漫着酒气和酸臭味。
“你……”他想骂人,但又是一阵反胃,转身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
陈默走进房间。
卧室大得离谱,床是圆形的,至少有三米直径。地上扔着衣服、酒瓶、烟蒂。电视开着,静音,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卫生间里,林浩还在吐,但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只有黄绿色的胆汁。
陈默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拿过去,放在洗手池边上。
然后,他找到扫帚和簸箕,开始打扫房间。把酒瓶收进垃圾桶,烟蒂扫掉,衣服捡起来叠好——虽然叠得歪歪扭扭。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驱散房间里的气味。
林浩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默背对着他,正在用湿毛巾擦茶几上的酒渍。动作不熟练,但很认真。
“你他妈在嘛?”林浩的声音沙哑。
“打扫。”陈默头也不回,“不然明天保洁来了,看到这样子,会告诉林先生。”
林浩靠在门框上,看着陈默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个好保姆。”
陈默没接话。他擦完茶几,去卫生间洗了毛巾,然后开始拖地。
林浩就站在那里看着,看陈默笨拙但认真地拖地,看他把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看他打开空调换气,然后关掉电视,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做完这一切,陈默看向林浩:“去洗澡,睡觉。”
“命令我?”
“建议。”陈默说,“你明天早上九点要去公司。如果不想顶着黑眼圈和一身酒气被你爸骂,最好听我的。”
林浩盯着他,眼神复杂。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卫生间。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重新闭上眼睛。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水声停了。林浩走出来,换了净的睡衣,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也没看陈默,径直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陈默以为林浩睡着了。
但几分钟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喂。”
陈默睁开眼。
“……谢谢。”
声音很小,含糊不清,像错觉。
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
陈默看着那团隆起的被子,看了几秒,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了。
大年初二的凌晨,在混乱、冲突和一片狼藉中,悄然到来。
而陈默的新工作,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完,约6800字)
第五章预告:大年初二,陈默要面对的第一个正式工作。林振东会给他安排什么任务?林浩又会用什么新花样来“考验”这位保姆?而在振东集团的内部,一场关于权力和利益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陈默不知道,他已经无意中踩进了漩涡的边缘。而系统发布的新任务,将把他推向更深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