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怀上双胎后,我能听见腹中娃心声》是由作者沐晨呈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宫斗宅斗类型小说,谢灵韵萧景琰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本书处于完结状态,更新94052字,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怀上双胎后,我能听见腹中娃心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冬去春来,紫禁城的红墙上爬满了新绿的藤萝,御苑里的桃花开得如云似霞。
可对谢灵韵而言,这三个月,每一天都像是行走在腊月的薄冰之上,战战兢兢,如履深渊。
那夜的噩梦,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反而像一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骨髓里。
她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寡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绷紧神经。她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那些高大威严的侍卫。
每当有巡逻的队伍从身边经过,她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白里,她在浣衣局里疯狂地劳作,试图用无休止的疲惫来麻痹自己。冰冷的井水,粗糙的皂角,成堆的衣物,这些成了她唯一的庇护所。只有当双手被搓磨得通红刺痛,腰背酸得直不起来时,她才能暂时忘却那份刻骨的恐惧。
可一到夜晚,当她躺在冰冷的通铺上,噩梦便会如期而至。那浓烈的酒气,那霸道的龙涎香,那撕裂般的疼痛,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拖回那个漆黑的柴房。她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只能死死咬住被角,才不至于发出一丝声音。
而那块龙纹玉佩,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秘密。
她将玉佩用一块破布层层包裹,藏在了浣衣局院子角落里,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那是她能想到的,最不起眼的地方。可即便如此,她每天还是会提心吊胆,总觉得那块地砖随时都会被人掀开。她甚至不敢靠近那里,生怕自己的目光会泄露这个秘密。
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变化。她时常感到乏力,胃里一阵阵地犯恶心,闻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
同屋的宫女只当她是在冬天里冻坏了身子,落下病,时常取笑她“林妹妹似的,风一吹就倒”。
谢灵韵自己也这么认为,只默默地喝着苦药,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她从未将这些与那晚的遭遇联系起来。那样的可能,太过遥远,也太过恐怖,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或者说是。
子在无声的煎熬中,一天天过去。她以为,自己或许就会这样,带着这个永不见天的秘密,在这宫里慢慢地烂掉。她甚至觉得,那位大概真的已经忘了,在那年冬天,曾有一个宫女,如尘埃般短暂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直到这天下午。
春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窗棂洒在浣衣局满是水汽的石板地上,蒸腾起一股湿的霉味。谢灵韵正埋头搓洗一件绣着繁复花纹的妃嫔常服,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动。
一个身穿青色总管太监服饰的人,领着两个小太监,面无表情地站在了浣衣局的门口。浣衣局的掌事刘嬷嬷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哟,这不是李总管身边的张公公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那张公公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尖细而冰冷的道:「奉总管之命,来找一个叫谢灵韵的宫女。」
“谢灵韵”三个字一出口,整个浣衣局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角落里,那个瘦弱的身影望去,目光里充满了惊诧、好奇,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谢灵韵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色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异常苍白。她看到那张公公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精准地刺向了她。
「谢灵韵,还不快过来!张公公面前,也敢磨磨蹭蹭的!」刘嬷嬷尖着嗓子呵斥道,一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谢灵韵放下手中的衣服,用衣角胡乱地擦了擦湿漉漉的手。紧张的走到张公公面前,垂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奴婢……奴婢谢灵韵,见过张公公。」
张公公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半晌,他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淡淡地说道:「跟咱家走一趟吧。总管大人要见你。」
总管大人。
这宫里能被称为“总管大人”的,只有一人——大内总管,李德全。
那是侍奉在皇帝身边,权势滔天的第一人。据说,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妃嫔的荣宠兴衰,更不用说她这样一个小小的浣衣局宫女了。
谢灵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张公公走出浣衣局的,也不知道身后那些宫女们是如何议论纷纷的。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寒意。
张公公带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静室。这里似乎久无人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埃和檀香混合的味道,显得格外肃穆与压抑。
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公公侧身让她进去,自己却和另外两个小太监守在了门外。
谢灵韵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正对着门,坐着一个身穿深紫色蟒袍的太监。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用一柄小巧的银剪,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的枯叶。
尽管他一言不发,可那份从容与沉静之中,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便是李德全。
谢灵韵不敢迟疑,立刻跪倒在地,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奴婢谢灵韵,叩见总管大人。」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银剪修剪叶片时发出的“咔嚓”声,一声一声,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停了。李德全将银剪轻轻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缓,可以说得上温和,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抬起头来。」
谢灵韵依言,缓缓抬头,但目光依旧垂着,不敢直视。
「在宫里几年了?」
「回总管大人的话,快两年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奴婢是孤儿,没有家人。」
李德全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呷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去年腊月十二的晚上,你在何处当值?」
谢灵韵的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回总… 管大人,那晚……那晚奴婢在当值,负责清理偏院的泔水。」
「哦?」李德全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可有人证?」
「与奴婢一同当值的,还有小翠。只是她半路……身子不适,先行回去了。」谢灵韵艰难地回答道。
「是吗?」李德全不置可否。他从身旁的案几上,拿起一个用明黄色锦帕包裹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明黄色,刺得谢灵韵的眼睛生疼。
「这件东西,你可认得?」
李德全没有打开,但谢灵韵只看了一眼那包裹的形状,便如遭雷击。
那是她的一件贴身亵衣。是那晚被那个男人撕破后,遗落在柴房里的。她当时惊慌失措,只顾着逃离,本没有想起去寻回。
铁证如山。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她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等待着最后审判的降临。
「看来,你是认得了。」李德全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咱家也不跟你绕弯子。那晚之事,万岁爷酒后失察,乃是一桩不该发生的意外。万岁爷仁慈,不愿伤及无辜,但也绝不容许任何有损天家颜面的事情流传出去。你,可明白?」
谢灵韵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伏下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奴婢……奴婢明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白就好。」李德全对她的识趣似乎很满意,「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聪明人,在这宫里才能活得长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咱家再问你一句,那晚之后,你可曾与任何人提起过此事?或者说,可曾……从现场,带走了什么不该带走的东西?」
谢灵韵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在诈她!他在试探她!
那块玉佩!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承认?不,承认就是死路一条。私藏龙佩,意图不轨,这个罪名足以让她死上一万次。
她必须否认!赌上一切,矢口否认!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李德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而茫然:「总管大人明鉴。奴婢当时……当时吓破了胆,魂都飞了,只想着赶紧逃走,哪里还敢……还敢带走什么东西?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更可信,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底层宫女,在遭遇灭顶之灾时的真实恐惧与无助。
李德全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凌迟。谢灵韵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那目光捏。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李德全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如此最好。」他淡淡地说道,「看来,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谢灵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几乎要虚脱在地。
「你也不必回浣衣局了。」李德全放下茶杯,像是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地方人多嘴杂,不适合你养着。咱家已经给你安排了住处,从今往后,你就在那里安心待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院门一步,更不许与任何人联系。你的吃穿用度,自会有人照应。记住,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也是万岁爷给的。莫要做些不该做的梦,懂吗?」
养着两个字,像一针狠狠地刺进了,谢灵韵的耳朵里。
她不是傻子,她听得懂这背后的意思。这是在囚禁。她成了见不得光的物品,一个需要被妥善处理掉的麻烦。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奴婢……遵命。」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嗯。」李德全挥了挥手,「带她下去吧。」
静室的门被打开,张公公走了进来,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灵韵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她不敢再看李德全一眼,低着头,跟在张公公身后,走出了这间决定了她未来命运的静室。
门外阳光正好,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被带上了一顶密不透风的小轿,一路颠簸,不知要去往何方。
轿子里,一片黑暗。谢灵韵蜷缩在角落,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反胃。
她捂住嘴,强忍着那股翻涌的呕吐感,手掌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个荒唐而可怕的念头,第一次清晰地,闯进了她的脑海。
龙涎……玉佩……
而如今,她的身体里,是否也悄悄地,孕育了一条真龙的血脉?
这个谜一样的猜想,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上天赐予她的一线生机,还是将她推向万丈深渊的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