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末日降临,我以凡人之躯弑神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禁菓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28353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末日降临,我以凡人之躯弑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破败的气象站主楼像一头蹲伏在矮山顶上的巨兽残骸。混凝土墙面爬满裂缝,窗户早就没了,只剩下黑黢黢的洞口,灌着山风,呜呜作响。雨云低垂,空气又湿又重,压得人呼吸都不顺畅。
“十分钟。”陈烬跨过锈蚀倒塌的铁门,声音比脚下的碎砾石还冷,“检查主楼结构,清理一层,建立临时防御。铁山,你守正面。苏蝉,制高点,盯着我们来时的路和北边山坳。沈妙云,跟我来,准备应急物资。陆明哲,你检查这栋楼的能量残留痕迹,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命令下得飞快,斩钉截铁。没人质疑。
赵铁山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才路上被剥皮者的污血溅到了嘴角,虽然被沈妙云净化过,那股子腥臭味还是散不掉。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臂膀,拎起那从铁渣场带出来的实心钢钎,像座移动的小山,堵在了主楼唯一还算完整的大门通道前。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瞥见外面那条蜿蜒上山的碎石路。
苏蝉没说话,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主楼内部的阴影,几下起落,便从破损的楼梯蹿上了半塌的二楼平台。那里视野最好,也最危险。她伏低身子,目光扫过铅灰色的天空、泥泞的山路、远处死寂的城市剪影。右手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三把薄如蝉翼的阴影刃。
“陈哥,这边!”沈妙云在主楼侧翼一个勉强算完好的小房间里喊道。那以前可能是个值班室或者设备间,角落里堆着些蒙尘的破桌椅,还有个锈穿了的铁柜子。她正麻利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医疗包里往外掏东西,有限的绷带、消毒剂,还有几颗陈烬之前分发的、用神性结晶碎片粗砺打磨过的“能量石”。
陈烬走过去,蹲下,快速扫了一眼。“省着用。接下来,硬仗。”
沈妙云用力点头,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累,是高度紧张后的虚脱。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微弱的、带着生机的淡绿色光晕,轻轻拂过那些绷带。这是她最近在尝试的,将“生命回响”的效力提前附着在物品上,哪怕只能维持很短时间,关键时或许能抢回一秒。
主楼中央,陆明哲站在原地没动。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前世养成的习惯,眉头紧锁,目光有些飘忽地扫过布满污渍和涂鸦的墙壁、天花板剥落的墙皮、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他的异能“逻辑构解”无声运转,试图解析这栋建筑内残留的能量场。
太乱了。人类的恐惧,死亡的怨念,还有……某种极其稀薄、却带着冰冷秩序感的残留。像是什么东西曾在此短暂“注视”过。
“陈烬,”陆明哲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主楼里显得有些突兀,“刚才路上,你对付剥皮者那一下……那力量,本不像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的人能掌握的。还有你对幽荧、对这些怪物的了解……”
他转过身,看向陈烬的背影:“你到底还知道多少没告诉我们?”
气氛陡然一凝。
赵铁山在门口扭过头,粗眉皱起。二楼平台上的苏蝉,目光依旧盯着外面,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陈烬正在检查一扇勉强能合上的破木窗,闻言,动作都没停。“知道足够我们活下去、并且能砍回去的量。”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现在,做你该做的事,陆明哲。检查能量痕迹。”
“我只是担心!”陆明哲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焦躁,“我们像棋子一样被着跑,在这里布防,等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攻击!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主动选择战场?就凭我们几个,和这破楼?”
“对。”陈烬终于回过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就凭我们几个,和这破楼。还有,”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清晰,“我知道幽荧会来,知道她大致怎么来,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能暂时扰她最麻烦的那部分把戏。这就够了。”
陆明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陈烬已经不再看他,对赵铁山道:“铁山,门不用全堵死,留个口子。苏蝉,注意天空,不仅是飞的东西,还有‘光’的变化。”
“明白。”苏蝉的声音从高处冷冷传来。
陆明哲脸色一阵青白,终究没再吭声,只是更用力地“解析”着周围,仿佛想从那混乱的能量残渣里,抠出能让自己心安的“逻辑”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风更急了,带着雨前的土腥味。
陈烬走到一楼最深处,那里地面有个向下的、被杂物半掩的方形入口,是通往地下设备间的检修口。他掀开沉重的铁盖,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更阴冷的气息涌出。下面黑洞洞的。
“陈哥,下面有什么?”沈妙云凑过来,有点紧张。
“旧电池组,一些报废的金属仪器,空间不大,但结构结实。”陈烬摸出个简陋的手电——用旧零件拼的,光线昏黄,“关键在下面,有个废弃的、基于地磁的小型观测节点核心。虽然停了,但残留的极微弱有序磁场,对幽荧那种纯粹偏向‘心灵暗面’和‘混乱’的领域,有一定扰。就像水里的油,搅不匀。”
这是他前世记忆里的一个碎片。这座气象站曾被一小队幸存者占据过,他们靠地下那点残留的玩意儿,意外躲过了一次低等精神侵蚀类怪物的扫荡。后来气象站还是毁了,毁在更直接的物理攻击下。
“待会儿如果她的‘黑暗’再来,或者出现大规模精神扰,普通人尽量靠近这个入口。”陈烬对沈妙云说,“你和陆明哲尤其要注意。铁山意志够硬,苏蝉的影月异能本质偏‘隐匿’和‘锐利’,相对抗性高些。”
沈妙云认真记下。
就在这时,二楼平台上的苏蝉,声音陡然绷紧:“来了。”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遮天蔽的黑暗。山下的废墟城市边缘,一片原本就灰暗的区域,颜色仿佛瞬间被抽得更深了一些,像是宣纸上滴落的浓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开始晕染、扩散。
那“深色”所过之处,连废墟本身残存的轮廓似乎都模糊了,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注视感”,跨越数公里的距离,遥遥落在这座矮山上。
气象站主楼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赵铁山握紧了钢钎,指节发白。陆明哲脸色煞白,他的“逻辑构解”反馈回一片令人眩晕的、充满恶意的混沌。沈妙云下意识捂住了口,那里有些发闷。
陈烬抬眼,望向那片正在蔓延的“深色”。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和沉淀了十年的意。
“准备接客。”他说。
那股晕染的“深色”蔓延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但极其稳定,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压迫。它没有直接扑向气象站,而是先开始“包围”,如同无形的墨汁,沿着山脚蠕动,试图将整个矮山圈进它的领域。
主楼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山风穿过破洞的呼啸。
“她在浪费力量铺场。”陈烬忽然开口,打破了死寂,“这不像她平时喜欢的方式。要么,上次节点被毁让她受了点我们不知道的伤,需要更稳妥。要么……”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外面:“她在等什么。或者,在准备别的‘节目’。”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气象站北侧那片乱石嶙峋、灌木稀疏的山坳里,地面毫无征兆地隆起!不是爆炸,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泥土和岩石下快速穿行,拱起一道飞速延伸的土浪,笔直地朝着主楼侧翼冲来!
“地下!有东西钻过来了!”赵铁山大吼,就要从门口冲过去。
“铁山!守好你的门!”陈烬厉喝,同时身体已经动了。他没去管那道迅速接近的土浪,而是猛地转向主楼内部一个承重柱的方向,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里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
【万维回溯】启动。
视线中的世界瞬间被无数淡灰色的线条和闪烁的“印记”覆盖。灰尘飘落的轨迹、他们几人进入后留下的脚印能量残留、建筑本身的应力纹路……而在那承重柱附近的地面之下,一条深紫色的、带着浓郁腥气和破坏性能量的“痕迹”,正如同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急速蔓延,目标赫然是那承重柱的基!
声东击西。山坳里的是幌子,吸引注意。真正致命的攻击,来自地下,直接破坏建筑结构,把他们活埋!
“找到你了。”陈烬眼神一寒。回溯的视界瞬间锁定那条深紫痕迹的能量源头——不在山坳,就在主楼外不远处的土层下,一个不断移动、散发污秽神性能量的核心。
几乎在锁定的同一刹那,陈烬左手并指如刀,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光线都吸入其中的黑色细线,顺着【万维回溯】建立的“因果链接”,无视了物理阻隔,隔空刺入地下!
【绝对湮灭】——定向穿刺。
“嘶——嗞!!”
一声尖锐非人的痛嘶从地下闷闷传来。那条即将触碰到承重柱基的深紫痕迹猛地一颤,随即剧烈扭曲、溃散。外面山坳里拱起的土浪也瞬间失去动力,塌陷下去,扬起一片尘土。
主楼地面微微震动,落下些许灰尘。
第一次隐蔽的偷袭,被陈烬以近乎预判的方式,掐灭在萌芽。
二楼平台,苏蝉的声音再次传来,更冷:“天空,有东西在凝聚。”
所有人抬头,透过破损的屋顶和窗户,看向铅灰色的云层。只见那片晕染而来的“深色”领域上空,云气诡异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模糊的旋涡。旋涡中心,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血管经络般的光在流动,散发出不祥的吸力。空气中的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向那里,连带着……似乎还有别的、无形的东西。
“她在抽取这片区域的‘生机’和‘情绪’……加速领域的成型,同时削弱我们。”陆明哲艰涩地说道,他的异能让他对能量流动更为敏感,此刻脸色更加难看,甚至感到一阵阵虚脱般的恶心。
“哼,花样不少。”赵铁山咬牙,狠狠擦了下嘴角。
陈烬面沉如水。幽荧的反扑,果然更立体,也更难缠了。物理攻击、能量侵蚀、环境改造……一步步压缩他们的空间和状态。
“苏蝉,能判断那漩涡的核心薄弱点吗?”陈烬问。
“需要更近。它在领域深处,被保护着。”苏蝉回答。她的目光锁定那旋涡,影月异能微微波动,试图捕捉其能量结构的缝隙。
“等。”陈烬只说了一个字。
他在等幽荧真正“露面”。等那个玩弄人心的神明,将更多注意力、更多力量,投入到这场她自导自演的游戏里。
地下的袭击者被他重创,暂时应该不会再来。天空的旋涡在积蓄力量。而山下,那片“深色”的领域,终于完成了对矮山大部分区域的包围,开始缓缓上涌,如同涨的黑色海水,吞没山林、岩石,朝着山顶的气象站,漫灌而来。
领域边缘与空气接触的地方,发出细微的、仿佛无数昆虫噬咬的滋滋声。被领域覆盖的草木,迅速失去颜色,枯萎,却不是变成枯黄,而是变成一种死寂的灰白。
主楼内,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不是天黑,而是光本身在被那蔓延的“深色”吸收、剥夺。温度更低,呼吸间能看到白气。
压抑,沉重,绝望的气息开始无孔不入地渗透。
沈妙云指尖的生命绿光在这环境下显得格外微弱,却顽强地亮着。陆明哲靠在墙边,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发抖,他拼命用“逻辑构解”分析领域结构,试图找到“规律”来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绝望感,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充满恶意,让他头痛欲裂。
赵铁山低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血气上涌,用最原始的意志力对抗着精神层面的压迫。
苏蝉像钉在平台上的影子,一动不动,只有眼中偶尔掠过的锐利光芒,显示她正处在高度戒备和计算之中。
陈烬站在一楼中央,看着那不断近的黑暗领域。他的身影在迅速黯淡的光线下,轮廓反而显得愈发清晰、坚硬。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比周围黑暗更纯粹、更绝对的“黑”悄然浮现,缓缓旋转,将试图侵蚀过来的灰暗气息无声吞噬、湮灭。
【绝对湮灭】构成的微小领域,在他掌心展开,如同风暴中不灭的灯塔。
“差不多了。”他低语,目光穿透逐渐浓重的灰暗,仿佛看到了领域深处某个存在,“该你出场了,幽荧。”
仿佛回应他的低语。
那蔓延至气象站边缘、距离主楼外墙已不足二十米的“深色”领域,突然停止了前进。
紧接着,领域表面一阵波动,如同水面被分开。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中缓缓“浮”了出来。
她赤足踏在灰白枯萎的草地上,脚下却纤尘不染。一袭仿佛用最深沉夜幕裁剪的长裙,裙摆无风自动,流淌着点点虚幻的星光,又像是无数凝固的泪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面容美丽得近乎虚幻,带着非人的精致与疏离。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深邃的紫色,里面仿佛倒映着众生挣扎的幻影,又似乎空无一物,只有纯粹的、神性的漠然。
绝望与欺诈之神的高阶从神,幽荧,亲自降临。
她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微微偏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破败的主楼,以及楼内那几个在祂眼中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人类。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掌心托着一缕绝对之黑的陈烬身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惊艳却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了,小老鼠。”她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每个人的脑海,轻柔,甜美,却带着钻心蚀骨的寒意,“这次,我们好好玩玩。”
几乎是同时。
主楼内,正拼命对抗领域侵蚀、试图解析其结构的陆明哲,身体猛地一僵。他右手小臂的皮肤下,一道极淡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幽紫色细线,倏然一闪而过,又迅速隐没。
他自己似乎毫无所觉。
但一直分心关注内部状态的陈烬,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不该属于人类的异样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