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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送外卖的,他是仙尊林风苏沐瑶大结局更新了吗?免费看

别惹送外卖的,他是仙尊

作者:我叫王大毛

字数:81462字

2026-04-17 08:47:51 完结

简介

男女主角是林风苏沐瑶的这部完结都市修真小说《别惹送外卖的,他是仙尊》是由作者我叫王大毛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完结状态,更新81462字,喜欢看都市修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别惹送外卖的,他是仙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晚上九点的江城大学,梧桐道上路灯昏黄。

林风把小电驴停在实验楼B栋门口,抬头看这栋五层老楼。外墙爬满爬山虎,窗户大多漆黑,只有零星几扇亮着灯,在夜色里像沉睡巨兽的眼睛。

实验楼,404。

林风拎着两碗麻辣烫下车,保温箱在车尾晃了晃。

“这里阴气好重…”胡柔儿的声音从箱子里飘出来,压得很低,“而且不是鬼气,是…尸气。”

“僵尸?”林风挑眉。

“差不多,但不太一样。”胡柔儿仔细感应,“像是…活尸?有人用邪术炼出来的东西。”

林风点头,提麻辣烫进楼。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啪嗒,啪嗒,像有人跟在后面。

林风没回头。

他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东西在盯着他。不止一个。

走到四楼,404实验室在走廊尽头。门是老的木门,漆皮脱落,上面贴了封条——不是学校的封条,是黄符纸,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符纸已经泛黑,边角卷起,看来贴了很久了。

林风看了眼订单备注:“敲门三下,放地上就行。”

他抬手。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

门里没动静。

林风把麻辣烫放在门口,转身要走。

“吱呀——”

门开了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是青黑色的,抓住麻辣烫的袋子,拖了进去。

门又关上。

整个过程,没看到门后的人。

林风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门里传来吸溜吸溜的声音,吃得很快。接着是塑料袋被撕开、塑料碗被放下的动静。

然后,门又开了。

那只手伸出来,在门口花盆底下摸出张钞票,递过来。

一百块。

林风接过,看了眼。是真钱,但透着股霉味,像从棺材里拿出来的。

“谢谢惠顾。”他说,“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沙哑的、像破风箱的声音响起:

“辣…不够辣…”

林风愣了下。

订单上明明写的“特辣”,他特意让老板加了双倍辣椒油。

“下次…多放辣…”那声音继续说,“百年…没尝过味儿了…”

说完,门“砰”地关上。

林风看着手里的一百块,又看看紧闭的门,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404实验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坐在实验台前,面前摆着两碗麻辣烫。他低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脸,正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豆皮,送进嘴里。

咀嚼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品尝珍馐。

桌上,放着一个烧杯,里面泡着福尔马林,泡着一颗人类心脏。

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回到出租屋,晚上十点半。

林风把那一百块摊在桌上,用神识仔细检查。钱是真的,但上面附着极淡的尸气,普通人碰了可能会做噩梦,但对修士无害。

“是行尸。”胡柔儿在保温箱里说,“但保留了部分神智,能说话,能吃活人食物。炼这玩意儿的人,手法很高明。”

“有多高明?”

“至少是金丹期的邪修。”胡柔儿说,“而且得懂‘养尸术’。现代都市居然有这种人,看来这世界不简单。”

林风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江城。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一副现代都市景象。但暗处,有鬼,有尸,有邪修。

三个月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异常”。

现在看来,水很深。

手机响了,是美团提示音。

【您收到一条评价】

【订单号:202604100023】

【评价内容:辣不够,下次多放。汤洒了点,扣一星。】

【综合评分:★★★★☆】

四星。

林风看着那条评价,笑了。

“僵尸还挺讲究。”

他打开小本本,翻到新一页,写:

【客户:实验楼404行尸】

【需求:特辣麻辣烫,需加倍辣】

【潜力:可发展为长期客户(尸气纯净,适合炼尸丹)】

【备注:下次带自制辣椒油,尝试沟通】

写完,他看了眼墙角保温箱。

“胡柔儿。”

“嗯?”

“你幻术能覆盖多大范围?”

“现在妖魂虚弱,最多覆盖这个房间。”胡柔儿说,“全盛时期,一座城都没问题。嘛?”

“明天帮我个忙。”林风说,“我要去见个‘老朋友’。”

“谁?”

“一个…应该死了三千年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风被手机吵醒。

不是订单,是苏沐瑶的电话。

“来公司一趟。”她声音很冷,带着压抑的怒意,“现在。”

“苏姐,我在送早…”

“打车来,车费我报。”苏沐瑶打断他,“二十分钟,到我办公室。”

电话挂断。

林风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这个点,苏沐瑶应该刚上班。语气不对,出事了。

他洗漱,换衣服,看了眼保温箱。

“我出去一趟,你老实待着。”

“带我去带我去!”胡柔儿嚷嚷,“闷死了!”

“不行。”林风拉上拉链,“你是我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

“小气!”

林风没理她,背上包出门。

打车到苏氏集团大厦,二十五层。前台小姐认识他,眼神古怪地指了指里面:“苏总在办公室,让你直接进去。”

林风点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

推门进去,苏沐瑶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她今天穿了套黑色西装,长发盘起,妆容精致,但脸色苍白,眼圈下的青黑更明显了。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手里盘着串核桃,笑眯眯的,但眼神精明。另一个是年轻女人,二十出头,浓妆艳抹,穿着香奈儿套装,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林风,过来。”苏沐瑶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林风走过去。

“这位是刘大师,风水界的高人。”苏沐瑶介绍唐装男人,又指指年轻女人,“这是我堂妹,苏倩。”

苏倩抬头瞥了林风一眼,嗤笑:“姐,这就是你说的‘高人’?穿得跟送外卖的似的。”

林风低头看了眼自己:洗白的牛仔裤,灰色T恤,确实像送外卖的。

哦,他本来就是。

“苏总,您找我?”林风看向苏沐瑶。

苏沐瑶深吸口气,指着桌上一个锦盒:“你看看这个。”

锦盒打开,里面是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龙凤呈祥,工艺精湛。但玉身中央,有道细细的裂纹,裂纹处泛着黑。

林风拿起玉佩,神识一扫。

煞气。

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煞气,像有无数冤魂在玉里哀嚎。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用邪法养的“煞玉”,长期佩戴会让人精神恍惚、噩运缠身,最后暴毙。

“这玉哪来的?”林风问。

“我堂妹送的。”苏沐瑶冷冷看向苏倩,“上个月我生,她说这是高僧开过光的玉,让我随身戴。”

苏倩放下手机,一脸无辜:“姐,你这是怀疑我?这玉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泰国请回来的,高僧亲手开光,能挡灾辟邪。你自己戴了做噩梦,关我什么事?”

“是吗?”苏沐瑶从抽屉里又拿出个东西,扔在桌上。

是个小木偶,巴掌大,做工粗糙,但心口扎着三针。木偶背后贴了张黄符纸,用朱砂写着生辰八字。

苏沐瑶的生辰八字。

“今早保洁阿姨在办公室盆栽里发现的。”苏沐瑶盯着苏倩,“解释一下?”

苏倩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竞争对手放的,栽赃我!”

“够了。”旁边的刘大师忽然开口,声音温和,“苏总,苏小姐,一家人何必闹这么僵。这木偶确是南洋邪术‘小人咒’,但未必是苏小姐所为。至于这玉佩…”

他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摇头叹息:“可惜,可惜。本是上等灵玉,却被邪气侵染,成了煞器。苏总最近失眠多梦、运势低迷,便是此物所致。”

苏沐瑶看向林风:“你怎么看?”

林风拿起木偶,看了看那三针。

针是黑色的,透着腥味。不是普通针,是“阴骨针”,用死人骨头磨成,专破阳气。

“刘大师说得对。”林风放下木偶,“这是小人咒,而且是加强版。普通小人咒用普通针,这三是阴骨针,中咒者三月内必遭横祸。”

苏倩脸色一白。

刘大师深深看了林风一眼:“小兄弟懂这个?”

“略懂。”林风说,“刘大师既然是高人,想必有解法?”

“自然。”刘大师微笑,从怀里掏出张黄符,“此乃‘破煞符’,乃贫道师门秘传。贴在玉佩上,三可化煞。至于这木偶,需做场法事,驱除邪祟。”

“费用呢?”苏沐瑶问。

“玉佩化煞,十万。法事驱邪,二十万。”刘大师说得云淡风轻,“合计三十万。看苏总面善,给个友情价,二十八万八。”

苏倩立刻说:“姐,刘大师是江城有名的风水大师,这个价不贵。我认识个老板,上次公司闹鬼,刘大师做完法事,立马好了。”

苏沐瑶没说话,看向林风。

林风笑了。

“刘大师。”他拿起那张破煞符,对着光看了看,“这符,是打印机印的吧?朱砂颜料都不对,真正的朱砂有灵光,你这…”

他手指一搓,符纸边缘掉下点红色粉末。

“是红墨水掺金粉。”

办公室里安静了。

刘大师脸上的笑容僵住。

苏倩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刘大师是…”

“是什么?”林风打断她,拿起那块煞玉,“这玉里的煞气,至少养了三年。需要每月用活人血浸泡,连续三十六个月。你说是泰国高僧开光,哪个高僧用活人血开光?”

苏倩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还有这木偶。”林风把木偶转向她,“阴骨针的制作方法,是取横死之人的眉骨、指骨、肋骨,磨成粉,塑形成针。这三针,血腥味还没散尽,制作时间不超过七天。”

他看向刘大师:“刘大师,您说这木偶是别人栽赃。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木偶上有您的指纹?”

刘大师瞳孔一缩。

林风把木偶凑到他面前:“您刚才接过去看的时候,我注意了。您右手拇指、食指有茧,是常年画符留下的。而这木偶背后…”

他指着木偶后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个极淡的指印。

刘大师下意识缩回手。

“看来我猜对了。”林风放下木偶,看向苏沐瑶,“苏姐,报警吧。诈骗加谋未遂,够判几年了。”

“你…你胡说八道!”刘大师猛地站起来,指着林风,“黄口小儿,信口雌黄!苏总,您信他还是信我?我在江城几十年,名声在外…”

“名声?”林风笑了,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刘大师的脸彻底黑了。

苏倩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苏沐瑶看着林风,眼神复杂。良久,她拿起座机:“保安部,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保安带走面如死灰的刘大师和哭嚎的苏倩。

办公室里只剩林风和苏沐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苏沐瑶脸上投下光影。她靠着椅背,闭着眼,疲惫尽显。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抵房租。”林风说。

苏沐瑶睁开眼,看着他:“你怎么懂这些?”

“送外卖,见得多。”林风敷衍。

苏沐瑶没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苏倩是我二叔的女儿。二叔一直想夺权,这次是冲着我来的。”

“看出来了。”林风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你?”苏沐瑶打量他,“你能打?”

“能打一点。”

“能打多少?”

林风想了想:“大概…能打十个保安?”

苏沐瑶笑了,很浅的笑,像冰雪初融。

“不用。”她说,“商业上的事,我自己处理。不过…”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过来。

“这什么?”

“奖金。”苏沐瑶说,“你帮我省了二十八万八,分你一半。十四万四,扣掉你欠的三个月房租六千,还剩十三万八。”

林风看着厚厚的信封,没接。

“嫌少?”

“不是。”林风摇头,“苏姐,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林风看着她眉心那团黑气,“你的麻烦,还没解决。”

苏沐瑶怔住。

“刘大师是骗子,但这玉佩的煞气是真的,木偶的邪术也是真的。”林风拿起玉佩,“给你玉佩的人,和放木偶的人,不是一伙,但目标都是你。你二叔没这个本事,他背后还有人。”

苏沐瑶脸色沉下来:“谁?”

“不知道。”林风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苏姐,你最近除了做噩梦,还有什么异常?”

苏沐瑶沉默片刻,挽起左袖。

她白皙的手臂上,有三道青黑色的抓痕,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像被什么利爪抓过。抓痕边缘已经发黑,透着腐臭味。

“三天前开始的。”苏沐瑶声音很轻,“每晚睡着后,就感觉有东西抓我。醒来就有新伤。去医院看,医生说是过敏,开了药,没用。”

林风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抓痕。

是“梦魇咒”。

中咒者会不断做噩梦,梦中被鬼物袭击,伤势会反映到现实。持续七七四十九天,魂魄会被拖入噩梦,肉身成为行尸走肉。

下咒的人,修为至少筑基。

“我知道了。”林风放下玉佩,“这钱我收下,但作为报酬,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苏沐瑶看着他:“你…要多少?”

“免费。”林风说,“就当抵房租…和那顿红烧肉。”

苏沐瑶愣住了。

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睫毛很长,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有那么一瞬间,林风仿佛看到前世那个总是一身白衣、在雪中练剑的师尊。

“你…”苏沐瑶开口,声音有些哑,“为什么要帮我?”

林风笑了笑。

“因为你说过,死在你房子里,晦气。”

他拿起信封,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

“对了苏姐,晚上我再来一趟。准备点朱砂、黄纸、公鸡血。还有…”

他顿了顿。

“煮点红烧肉吧,我馋了。”

说完,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苏沐瑶独自坐在阳光里。

良久,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手臂上的抓痕。

冰冷的,刺骨的疼。

但不知为何,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暖了一点。

回到出租屋,中午十一点。

林风把十三万八现金摊在床上,厚厚一沓。这是他穿越三个月来,见过的最大一笔钱。

保温箱的拉链“滋啦”拉开。

胡柔儿的小脑袋探出来一点点——只有眼睛和鼻子,身子还在箱子里。

“哇!好多钱!”她眼睛发亮,“能买多少桂花糕?”

“先办正事。”林风把钱收好,塞进床底鞋盒里,“苏沐瑶中了梦魇咒,下咒的人至少筑基期。你有什么想法?”

“梦魇咒?”胡柔儿想了想,“那是南洋降头术的一种,需要中咒者的头发或贴身物品。你能拿到苏沐瑶的头发吗?”

“能。”

“那就好办。”胡柔儿说,“用头发做‘替身人偶’,把咒术转移到人偶上。再用狐火焚烧,咒术自解。”

“你会做替身人偶?”

“当然,我可是九尾天狐!”胡柔儿骄傲地扬起不存在的下巴,“不过需要材料:桃木、朱砂、黄纸,还有…施咒者的血。”

“血?”

“对。梦魇咒是血脉咒术,必须用下咒者的血做引才能转移。”胡柔儿说,“也就是说,我们得找到下咒的人,取他的血。”

林风眯起眼。

取血,意味着要动手。

他现在修为被封印,只有元婴期实力,但能动用的不足一成。对付普通鬼物还行,对上筑基期修士,有点悬。

“对了。”胡柔儿忽然说,“你昨晚说要去见个‘老朋友’,是谁?”

林风沉默片刻,从床底翻出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块破碎的玉佩。玉佩只剩一半,雕着云纹,裂纹处有焦黑痕迹。

这是三个月前,他刚穿越时,在旧货市场地摊上买的。摊主说是祖传古玉,但林风一眼认出,这是凌霄剑宗的弟子玉佩。

而且是亲传弟子玉佩。

玉佩主人,应该是他三师兄,云逸。

三千年前,凌霄剑宗覆灭时,三师兄为护师弟师妹,自爆金丹,尸骨无存。他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旧货市场?

“这玉佩上有空间印记。”胡柔儿感应了一下,“虽然碎了,但印记还在。激活它,说不定能传送到印记主人最后所在的地方。”

“我知道。”林风点头,“但激活需要灵气,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我试过几次,都没成功。”

“现在可以试试。”胡柔儿说,“你昨晚不是收了颗怨灵魂魄珠吗?用那个当能源。”

林风眼睛一亮。

对啊,魂魄珠里蕴含阴气,可以转化为灵气。

他掏出那颗黑色珠子,又拿出碎玉佩。将珠子贴在玉佩上,运转功法。

嗡——

魂魄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化作黑气涌入玉佩。玉佩上的云纹亮起微光,裂纹处有光丝连接,像在自我修复。

但只持续了三秒。

“啪。”

魂魄珠碎了,化作粉末。

玉佩的光芒熄灭,又恢复原状。

“不够。”胡柔儿说,“至少需要十颗这种品质的魂魄珠。”

林风皱眉。

一颗怨灵魂魄珠,需要抓一个百年怨灵。江城虽然有点灵异事件,但百年怨灵也不是大白菜。

“其实…不一定非要怨灵。”胡柔儿小声说,“其他能量源也行。比如,煞气。”

“煞气?”

“对,刚才那块煞玉,里面的煞气足够激活玉佩了。”

林风恍然。

苏沐瑶那块煞玉,养了三年,煞气浓郁,确实是个好能源。

但那是证物,而且关系苏沐瑶的安危…

手机响了。

苏沐瑶发来微信。

【苏姐: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晚上七点过来。红烧肉在炖了。】

附带一张照片:办公桌上摆着朱砂、黄纸、一碗新鲜的公鸡血。

林风回复:【好。】

他收起手机,看向胡柔儿。

“晚上去苏沐瑶那儿,先解梦魇咒。顺便…借煞玉一用。”

“你要用煞玉激活玉佩?”胡柔儿惊讶,“那苏沐瑶的咒怎么办?”

“先解咒,再用玉。”林风说,“解咒后,煞玉的煞气会消散大半,但应该还够激活一次。”

“风险很大。”胡柔儿严肃道,“如果失败,玉佩可能彻底损毁。”

“我知道。”林风看着手中碎玉佩,“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他想知道,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剑宗覆灭。

为什么三师兄的玉佩会在这里。

为什么…苏沐瑶那么像师尊。

傍晚六点半,林风背着包出门。

包里装着朱砂黄纸,还有保温箱——胡柔儿非要跟来,说要看红烧肉。

苏氏集团大厦,二十五层。

员工都下班了,整层楼只有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林风敲门进去,苏沐瑶正在煮茶。

茶几上摆着个小酒精炉,上面坐着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弥漫整个办公室,混着茶香,有种奇异的温馨感。

“坐。”苏沐瑶指了指沙发。

她换了身衣服,米色针织衫,灰色长裤,长发披散,比白天柔和许多。但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的抓痕又深了些。

林风坐下,把包放一边。

“先吃饭。”苏沐瑶盛了碗饭,又舀了一大勺红烧肉,递过来。

米饭晶莹,肉块红亮,汤汁浓稠。

林风接过,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熟悉得让他心头发酸。

“好吃。”他说。

苏沐瑶嗯了一声,自己也盛了碗,小口吃着。她吃得很慢,很斯文,但眼神飘忽,像在想事情。

两人默默吃饭,办公室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亮起。

吃到一半,苏沐瑶忽然开口。

“林风。”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风筷子顿了顿。

“送外卖的。”他说。

苏沐瑶看着他,深褐色的瞳孔映着灯光。

“送外卖的,不会懂煞玉,不会懂南洋邪术,不会一眼看穿骗子。”她声音很轻,“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太专业了。”

“见得多。”林风继续吃饭。

苏沐瑶没再追问。

她放下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块煞玉,还有木偶。

“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玉给我,木偶烧掉。”林风也吃完,擦擦嘴,“苏姐,给我一你的头发。”

苏沐瑶拔下一长发,递过来。

林风接过,又从包里拿出黄纸朱砂。他咬破手指,用血混着朱砂,在黄纸上快速画符。

动作行云流水,一笔成符。

苏沐瑶静静看着,眼神越来越深。

画完符,林风将苏沐瑶的头发缠在木偶上,贴上黄符。又拿起公鸡血,滴了三滴在木偶头顶。

“胡柔儿。”他低声说。

保温箱里,一缕白雾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虚影。毛茸茸的,九条尾巴,眼睛是琥珀色的。

苏沐瑶瞳孔一缩,但没出声。

小狐狸张嘴,吐出一团青色火焰,落在木偶上。

火焰瞬间包裹木偶,但没有烧毁实物,而是在烧木偶里的“咒力”。青火中,木偶扭曲变形,发出凄厉的尖啸——不是木偶在叫,是咒力里的怨魂在叫。

三秒后,火焰熄灭。

木偶化作一堆灰烬。

苏沐瑶手臂上的抓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她感到一直压在心头的那种阴冷感,也消散了。

“咒解了。”林风说,“但下咒的人会反噬,这几天可能会找你报复。苏姐,你最近别单独出门。”

苏沐瑶点头,看向小狐狸虚影。

“这是…”

“我养的。”林风面不改色,“宠物狐狸,会点戏法。”

胡柔儿冲他龇牙,但没说话,虚影消散,回到保温箱。

苏沐瑶深深看了保温箱一眼,没多问。

“接下来是这块玉。”林风拿起煞玉,“我要用它做件事,可能会弄坏。苏姐,这玉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苏沐瑶说,“你处理吧。”

“好。”

林风将煞玉放在茶几上,又拿出那块碎玉佩,放在煞玉旁边。他双手结印,体内元婴睁开眼,小剑轻颤。

一缕剑气从指尖透出,点中煞玉。

“轰——”

煞玉剧烈震动,浓郁的黑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狰狞鬼脸,嘶吼着扑向林风。

苏沐瑶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

但林风动都没动。

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散。”

一字出,剑气纵横。

黑气中的鬼脸像被无形利刃斩过,纷纷破碎,化作黑烟倒卷回煞玉。林风趁机将碎玉佩按在煞玉上,运转功法。

“以煞为引,空间为门。”

“开!”

碎玉佩爆发出刺目光芒,云纹全部亮起,裂纹被光丝填满。煞玉中的黑气疯狂涌入玉佩,玉佩开始震动,发出嗡鸣。

办公室里的空间开始扭曲。

茶几、沙发、文件柜,所有物体的影子都在晃动,像水中的倒影。苏沐瑶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桌沿才站稳。

三秒后。

“咔嚓。”

煞玉碎了,化作齑粉。

碎玉佩光芒大盛,在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焦土千里。天空是暗红色的,有流星不断坠落,在地面炸出深坑。废墟中央,着一柄断剑,剑身刻着“凌霄”二字。

断剑旁,跪着一具白骨。

白骨穿着残破的道袍,口着三把黑色长矛。哪怕只剩骸骨,依然挺直脊梁,面向东方。

白骨手中,紧握着半块玉佩。

和林风手中这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块。

画面最后,白骨缓缓抬头。

空洞的眼眶,看向林风的方向。

嘴巴开合,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小…师…弟…”

然后,画面破碎。

玉佩失去光芒,“叮当”掉在茶几上,彻底变成普通石头。

办公室里恢复平静。

只有酒精炉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响。

林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认得那地方。

凌霄剑宗,山门广场。

那具白骨,是三师兄云逸。

那三把黑色长矛,是天魔的武器“灭魂矛”,专克修士神魂。中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三师兄,是被天魔的。

可天魔应该在三千年后的“灭仙之战”才出现,怎么会出现在剑宗覆灭时?

时间线不对。

“林风?”

苏沐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风转头,看到苏沐瑶苍白的脸。她扶着桌子,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刚才的画面冲击太大。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林风深吸口气,捡起废掉的玉佩,收好。

线索断了,但又有了新线索。

天魔,剑宗覆灭,时间错乱。

还有三师兄最后那句“小师弟”…

他在叫谁?

剑宗覆灭时,林风正在渡劫,不在现场。三师兄怎么会知道他这个小师弟?

除非…

林风猛地看向苏沐瑶。

除非三师兄看到的,不是现在的他,而是未来的他。

时间乱流。

他想起穿越时的异常。第九重天劫落下时,虚空裂开,他元婴遁入的,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

时间裂缝。

“我可能…犯了个大错。”林风喃喃。

“什么错?”苏沐瑶问。

林风没回答。

他看着苏沐瑶,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苍白但精致的脸。

忽然,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

苏沐瑶僵住。

“苏姐。”林风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人…别怕。”

“因为我会在。”

苏沐瑶怔怔看着他。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灯火如星海,而他们站在二十五层的高楼里,像两个迷失在时间里的孤魂。

保温箱里,胡柔儿小声嘀咕:

“红烧肉要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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