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三十岁,我把自己重养了一遍》出自悦己者王之手,职场婚恋题材,苏念李栩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86764字,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这部职场婚恋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三十岁,我把自己重养了一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大理回来之后,苏念发现自己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脱胎换骨的变,是一种很细微的、慢慢渗透的变。她走路的速度慢下来了,说话的语速也慢了。以前她总是急着把话说完,急着把事情做完,急着去赶下一个目的地。现在她不急了。她学会了等——等红灯变绿,等水烧开,等颜料在纸上慢慢晕开。
最大的变化,是她开始说“不”了。
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赵姐丢给她一个任务。“苏念,这个客户的方案很急,你今天之内搞定。”苏念打开文件看了看,这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领域,需要调研、分析、整理,正常来说至少要两天。
“赵姐,这个我今天做不完。”苏念说。
赵姐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里,苏念从来不会说“做不完”。她会说“好的”,然后加班到深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把方案交上来,质量不一定好,但她从不拒绝。
“你什么意思?”赵姐的语气不太好。
“我的意思是,这个任务需要两天时间。如果你今天就要,质量无法保证。如果你可以等到后天,我会做出一份合格的方案。”苏念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讨好,没有对抗,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姐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苏念没有躲闪,也没有低头。她看着赵姐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那就后天。”赵姐说,然后转身走了。
苏念坐下来,开始工作。她没有因为拒绝了任务而感到不安,也没有因为赵姐的语气不好而自我怀疑。她只是在做一件很简单的事——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答应,超出能力范围就拒绝。这不是自私,这是对自己和对他人的负责。
中午,同事们叫她一起去吃饭。以前她总是跟着去,哪怕不想去,哪怕她们去的餐厅她不喜欢,她也会跟着。她怕被孤立,怕被说“不合群”,怕成为那个“不好相处”的人。
今天她不想去。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她说。
同事小杨看了她一眼,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哦,那好吧。”小杨没再多说,带着其他人走了。
苏念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拿出从大理带回来的橘子,剥了一个吃。橘子很甜,汁水很多,她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大理的蓝,但她觉得也很好看。
她突然发现,一个人待着的感觉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以前她害怕独处,害怕安静,害怕面对自己的声音。那些声音总是在说“你不够好”“你不行”“你让别人失望了”。现在那些声音还在,但小了很多。她学会了跟它们共存,不赶走它们,也不被它们控制。
下午,妈妈打来电话。
“念念,这周末你表妹订婚,你来不来?”
苏念犹豫了一下。表妹小她三岁,从小跟她关系不错。但订婚宴上会有很多亲戚,那些亲戚会在她面前说一些让她不舒服的话——“念念,你也该找了吧?”“一个人多孤单啊?”“女人还是要有个家的。”
以前她会去。她怕被说“不懂事”,怕被说“离了婚就躲着不见人”。但今天她不想去了。
“妈,我不去了。”
“为什么?你表妹专门问你了,说想让你来。”
“妈,我不是不想见表妹,我是不想见那些亲戚。”苏念说,“他们说的话让我不舒服。我现在好不容易过得挺好的,不想让那些话影响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妈帮你解释。”妈妈说,“你表妹那边,你单独请她吃个饭就行。”
“好。”
挂了电话,苏念深吸了一口气。她拒绝了赵姐,拒绝了同事,拒绝了妈妈。三次拒绝,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离“悦己”更近了一步。
那天晚上,她在记本上写:
“今天说了三个‘不’。一个对工作,一个对同事,一个对妈妈。没有吵架,没有伤害,只是很平静地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我发现,当我说‘不’的时候,世界并没有塌下来。反而,我觉得自己更踏实了。因为我在对自己诚实。”
周末,苏念请表妹吃饭。
表妹叫林小小,比她小三岁,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小小性格开朗,说话直来直去,从小就跟苏念很亲。订婚宴没见到苏念,她没有生气,反而在微信上说:“姐,你是不是怕那些三姑六婆说你?我懂,我也不喜欢她们。咱俩单独吃!”
她们约在一家火锅店。小小比苏念记忆中胖了一点,脸上肉嘟嘟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头发染成了栗色,扎着一个丸子头,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姐,你瘦了!”小小一见面就说。
“你每次都说我瘦了。”
“因为你真的瘦了啊。”小小拉着她的手,“但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你脸色发黄,现在白里透红的,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念笑了。“没有,就是最近在画画,心情好了。”
“画画?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
“离婚之后。”
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对,离婚了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姐,说真的,我觉得你离婚离对了。”
苏念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不开心啊。”小小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你以为你看不出来吗?你每次回老家,笑得都特别假。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你眼睛里面没有光。”
苏念没有说话。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现在你眼睛里面有光了。”小小看着她,“姐,你真的变了。以前你总是缩着,现在你挺起来了。”
“挺起来了?”苏念笑了,“你形容得好像我是一棵树。”
“你就是一棵树。”小小认真地说,“以前你是被风吹歪的树,现在你站直了。”
苏念被她说得心里暖暖的。她发现,有时候最懂你的人,不是那些天天联系的人,而是那些真正在意你的人。小小跟她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但小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变化。
“小小,你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苏念问。
小小放下筷子,想了想,说:“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帅不丑,赚钱不多不少。但他对我好。”
“怎么个好法?”
“他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饭。不是那种偶尔做一次,是每天都做。他做的鸡蛋饼特别好吃,我让他教我,他不教,说‘这是我的独门秘方,教会了你就不需要我了’。”小小笑了,“姐,你说他傻不傻?”
苏念看着小小脸上那种被爱着的、安心的、不慌不忙的表情,忽然觉得,这才是婚姻该有的样子。不是讨好,不是忍让,不是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放弃自己,而是两个人在一起,彼此都还是自己,只是多了一个人对自己好。
“小小,祝你幸福。”苏念举起杯子。
“姐,你也一定要幸福。”小小举起杯子,“不是那种‘别人觉得你幸福’的幸福,是你自己觉得幸福的那种幸福。”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上回到家,苏念坐在书桌前,打开画本。她想起小小说的那句话——“你是一棵树,以前被风吹歪了,现在站直了。”她开始画画,画的是一棵树。一棵长在旷野上的树,树笔直,枝叶茂盛,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但它稳稳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画完之后,她在画的背面写了一行字:“苏念,三十岁,开始扎。”
她把画贴在墙上。墙上已经快贴满了。从第一张线条练习到现在,快半年了,她画了几十张画。每一张都是一步脚印,每一个脚印都踩在泥里,但踩得很深。
四月初,苏念接到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好,请问是苏念女士吗?”
“我是。”
“我是XX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你的画,想邀请你参加一个联展。”
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们下个月举办一个青年画家联展,主题是‘重生’。你的画很符合这个主题,我们想邀请你参展。不需要你交任何费用,只需要提供几幅作品就行。”
苏念握着手机,手在微微发抖。美术馆。联展。这些词离她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她只是一个学了不到半年画画的普通人,她的画只卖几十块钱一幅,她的网店粉丝还不到三千。怎么会有人邀请她参展?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苏念问。
“没有搞错,我们认真看了你的作品。”对方的声音很温和,“你的画有一种很真诚的东西,不矫饰,不讨好,就是把自己真实的样子画出来。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苏念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谢谢”,想说“好”,想说“我愿意”,但她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念女士,你还在吗?”
“在。”苏念深吸了一口气,“我愿意。”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四月的风吹进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个站在天桥上、想往下跳的自己。那个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说自己“不值得被喜欢”的自己。那个卖掉了结婚戒指、用最后一笔钱报了画画班的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的她,知道一年后的自己会被美术馆邀请参展,她会相信吗?
不会。她不会相信。她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一个残忍的、不切实际的、永远不会发生的笑话。
但它发生了。
苏念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找到对象了?”妈妈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苏念笑了,“妈,我的画要被美术馆展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妈妈的声音炸开了:“什么?!真的?!哪个美术馆?!什么时候?!我要去看!我要叫你爸去看!我要叫你姑姑你姨你舅都去看!”
苏念笑出了声。“妈,你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念念,妈太高兴了。你从小就想画画,妈那时候不让,妈对不起你。现在你的画要展出了,妈一定要去看。妈要站在你的画前面,跟所有人说,这是我闺女画的!”
苏念的眼泪掉下来了。她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笑了。
“妈,谢谢你。”
“谢什么谢,你是妈的好闺女。”
挂了电话,苏念又给周打了电话。
“周,我的画要展出了。”
“我就知道。”周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念听得出她在笑,“我早就说过,你有天赋。你还不信。”
“周,谢谢你。谢谢你每天给我泡茶,谢谢你跟我说话,谢谢你让我知道,八十岁也可以活得像一个女孩。”
“八十岁的女孩?”周笑了,“我喜欢这个称呼。以后你就叫我‘八十岁的女孩’。”
“好。”
苏念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路灯亮了,街上有人在散步,有孩子在追逐,有狗在叫。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但苏念觉得,这个夜晚不一样。
因为这个夜晚,她收到了一个邀请。不是邀请她去参加一个活动,而是邀请她走进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被认可的、有价值的、有光芒的身份。
她不是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的。她是画了无数张线条、调了无数种颜色、画了无数个深夜、哭了无数次之后,才走到这里的。
这条路很长,很累,很孤独。
但她走过来了。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