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数的辗转,在国家外交部的全力协调与多方对接下,沈砚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飞机平稳降落在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滑行时,他望着窗外熟悉的航站楼,紧绷了许久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连来在异国他乡的奔波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归乡的踏实。
他拖着简单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安检口,目光下意识地在接机人群中搜寻。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苏晚几乎是跑着过来的,眼眶早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就红得发烫,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没等走到他面前,整个人已经哭成了泪人,肩膀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带着哽咽。
她就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思夜想、瘦了一圈的男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汹涌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
沈砚心里猛地一揪,行李箱脱手落地,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又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怀中人的身子微微发抖,泪水瞬间打湿了他前的衣衫,温热的泪痕烫得他心口生疼。
“沈砚……”苏晚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又会消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愧疚与懊悔。
“我不该跟你冷战,不该对你那么冷淡,不该明明心里在意,却还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让你带着心事离开,让我自己整活在担惊受怕里……”
这些子,他在异国身陷困境,她在家中坐立难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自责,恨自己当初的任性与执拗,恨自己没能好好跟他沟通,用冷漠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
一想到他独自在国外面对那些未知的麻烦,承受着压力与不安,而自己却还在闹脾气,对他冷言冷语,苏晚就愧疚得无以复加,哭声越来越大,所有的委屈、担心、懊悔,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我再也不冷着你了,再也不跟你赌气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死死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不停地道歉,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浸透了他的心。
沈砚紧紧抱着她,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又难受。
他怎么会怪她,在异国他乡的每一个难眠的夜晚,他想的全是她,担心她在家过得好不好,懊恼自己临走前没能化解两人的矛盾,让她独自承受担忧。
看着她哭到浑身发抖、满脸泪痕的模样,沈砚心疼得快要窒息,喉结滚动,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沙哑,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柔声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哭了,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哭红的眼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满眼都是宠溺与怜惜,哪里还有半分计较,满心满眼都只剩对她的疼惜,恨不能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抚平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等这么久,不该让你担惊受怕,不怪你,从来都不怪你。”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才彻底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她身边。苏晚听着他温柔的安抚,反而哭得更凶,只是这泪水里,不再只有愧疚,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她紧紧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周遭的人来人往都成了背景,此刻的机场里,只有两个久别重逢、紧紧相拥的人,所有的隔阂与赌气,都在这滚烫的泪水与温柔的拥抱里,彻底烟消云散。
机场人来人往,不少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可沈砚全然不顾,就这么抱着苏晚,任由她哭够了,才慢慢松开些许,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她的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鼻尖也泛着的红,下巴还挂着未的泪珠,看得沈砚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尖用力地扣着她的,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走,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旅途的沙哑,却字字都落在苏晚的心尖上。苏晚低着头,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乖乖地被他牵着走,脚步轻飘飘的,直到触碰到他掌心真实的温度,才敢相信,沈砚真的回来了,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她身边。
走到停车场,沈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进去,又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温柔至极。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苏晚偶尔压抑的抽泣声。沈砚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始终没松开她的手,时不时偏头看她,眼神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苏晚攥着他的手,指节都在用力,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两人交握的手背。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细细小小的,满是后怕:“沈砚,我好怕……我每天都在等消息,怕外交部那边传来不好的消息,怕你回不来,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一想到那些辗转难眠的夜,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对他冷暴力,故意疏远他,她就满心自责,话都说不完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冷战,不该对你摆脸色,不该把你的关心都推开,你在外面受苦,我还在家里跟你闹脾气,我太不懂事了……”
“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不理我,别再突然离开好不好,我再也不冷着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我再也不任性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翻来覆去全是道歉和认错,眼泪越流越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惶恐。
沈砚的心像是被反复揉搓,疼得发紧,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车停下,侧身看向她,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一遍遍擦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眼神温柔又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晚晚,看着我。”
他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半点都没有。之前的事,是我没顾及你的情绪,没跟你好好沟通,才让你闹了脾气,该说抱歉的是我。”
“我在国外的每一天,想的都是你,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害怕,我比谁都想快点回来,回到你身边。”
“你没有不懂事,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担了惊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陷入这种担惊受怕的子,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么久,更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看着她哭肿的双眼,心疼的声音都发颤,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吻得虔诚又温柔:“别哭了,嗯?你一哭,我心都快碎了。”
苏晚被他温柔的话语和动作击溃了最后一道防线,直接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放声哭了出来,所有的不安、自责、后怕,都在他的温柔里彻底释放。
沈砚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哄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情绪,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等她哭累了,渐渐平复下来,他才拿出纸巾,细心地帮她擦净脸颊,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缱绻:“好了,我们回家,回家给你做好吃的,以后都好好的,再也不闹别扭了。”
苏晚埋在他肩头,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再也不愿意松开。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车厢里的氛围温柔缱绻,所有的隔阂与不愉快,都在这场久别重逢里,彻底消散,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温暖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