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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不渡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段清鲤小说在线阅读

众生不渡

作者:勉辅置桑

字数:209627字

2026-04-17 08:26:41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东方仙侠小说《众生不渡》讲述了段清鲤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勉辅置桑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小说作者是勉辅置桑,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209627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众生不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云宗,外事堂。

当段清鲤将那枚刻着“镇守雷鸣渊”的任务凭证放到登记长老面前时,整个原本还算嘈杂的堂口,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名负责登记的长老,抬起昏昏欲睡的眼皮,看了一眼玉简,又看了一眼段清鲤,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与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羔羊。

“孩子,你……可想清楚了?”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雷鸣渊那地方,不是人待的。终年天雷不绝,灵气暴虐狂躁,便是知灵境的长老,也不愿轻易涉足。上一个去那里镇守的弟子,还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据说进去不到半年,就疯了。”

“想清楚了。”段清鲤的回答,平静而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长老叹了口气,不再多劝。他知道,能接下这种任务的,要么是真正的疯子,要么,就是已经走投无路的可怜人。他麻利地为段清鲤办理了手续,递给他一张详尽的、通往雷鸣渊的地图,以及一块可以在宗门驿站换取一匹脚程最快的“追风马”的令牌。

“宗门距雷鸣渊,足有三千里之遥,途经数个凡俗国度,山高水长,妖兽横行。你好自为之吧。”长老最后交代了一句,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段清鲤收好地图和令牌,没有立刻下山。

他转身,扛着那杆用破布重新包裹起来的“无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火工峰。

有些告别,是必要的。

地火锻造坊内,依旧是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当段清鲤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那些曾经嘲笑他、后来又敬畏他的锻造弟子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如今,段清鲤这个名字,在外门,甚至在内门,都已是一个传奇。一个充满了争议与血腥的传奇。

铁师叔正坐在一座新起的炉子前,手里拿着一柄造型古朴的小锤,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片,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 – –

“要走了?”

段清鲤还没开口,铁师叔那沙哑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头也没回。

“是。”段清鲤将“无路”轻轻放下,那沉重的闷响让整个洞窟的地面都微微一震。

“雷鸣渊……”铁师叔敲打的动作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用那双明亮得吓人的眼睛盯着他,“好小子,真有你的。赵无极那老狗给你挖了个必死的坑,你倒好,自己主动跳了下去,还生怕别人不知道。”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赞赏。

“弟子别无选择。”段清鲤说道。留在宗门,他会被赵无极用各种软刀子慢慢磨死。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狗屁的选择!”铁师叔骂了一句,从旁边拿起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小子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现在怕个鸟!”

他擦了擦嘴角边的酒渍,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雷鸣渊那地方,老夫年轻时去过。那里的天雷,不是普通的雷。它蕴含着一丝‘毁灭与新生’的本源法则,至阳至刚,霸道无比。寻常修士的灵力,在那玩意儿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所以,那地方,对他们来说是绝地。”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段清鲤:“但对你……或许,是福地。”

“你修的,是这具肉身。是这天地间,最本源、最坚固的‘’。那雷霆,劈不散你的灵力,却能淬炼你的筋骨,涤荡你的气血。你小子,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熔炉啊!”

铁师叔的眼中,满是狂热和欣赏。

“不过,”他话锋一转,“玩火,会烧身。玩雷,会飞灰烟灭。你五脏虽已成了四象,但终究还差了最关键的‘中宫之土’。五行不全,强行引天雷入体,无异于自。你可有法子?”

“弟子……正在摸索。”段清鲤没有隐瞒自己的困境。

“摸索个屁!”铁师叔又骂了一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扔给了段清鲤。

那是一件由某种不知名的、漆黑的兽皮鞣制而成的手套。手套很薄,却异常坚韧,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些古朴而玄奥的符文。

“这是‘引雷手’。老夫早年游历时,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淘换来的宝贝。它本身没什么防御力,但上面刻画的‘聚雷符文’,可以将狂暴的天雷之力,削弱九成,并且引导其流向。你刚开始的时候,别犯浑直接用身体去抗,先戴上这玩意儿,引一丝最微弱的雷弧入体,去感受,去适应。等你什么时候,能在这雷弧之下,面不改色了,再考虑下一步。”

“还有这个。”铁师叔又扔过来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像个小小的避雷针。“这是‘地导针’,用万年磁母混着玄武岩炼制的。把它在地上,能将你承受不住的大部分雷霆之力,导入大地。记住,别逞强,命,只有一条。”

段清鲤握着这两件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宝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两件东西,对于一个常年在火工峰与雷火属性材料打交道的炼器师来说,是何等的珍贵。

“师叔,这太贵重了……”

“废话真多!”铁师叔眼睛一瞪,“老子给你的,你就拿着!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给老子活着回来!等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沐浴天雷而不伤,再回来,给老子打一把真正的‘雷锤’!”

段清鲤不再推辞。他将“引雷手”和“地导针”小心地收入怀中,对着铁师叔,深深地,拜了下去。

“师叔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滚滚滚!”铁师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去,重新拿起了他的小锤,“死在外面,别说是老子教出来的就行。”

段清鲤站起身,扛起“无路”,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这片将他脱胎换骨的熔炉。

在他身后,铁师叔那看似随意的敲打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节奏,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牵挂和期许。

– – –

离开火工峰,段清鲤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他径直下了山。

在山门处,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

陆青辞。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静静地站在那棵巨大的古松之下,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她的出现,让原本庄严肃穆的山门,都多了一丝灵动的生气。

看到段清鲤扛着那杆巨大的黑枪走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要去?”她开口问道。

“非去不可。”

“你明知那是赵无极给你设下的死局。”

“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的道场。”段清鲤的回答,平静而坚定。

陆青辞沉默了。她发现,自己似乎永远也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眼前这个少年。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充满了疯狂,却又蕴含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一往无前的决绝。

“宗门之内,我可以让师尊出面,为你周旋。赵无极,不敢太过分。”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段清鲤摇了摇头,“但你的路,是依靠秩序。而我的路,是打破秩序。我们……终究不同。”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陆青辞,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鄙夷的眼光看我。”

“或许,你我,都会是这个世界的‘见证者’。只是,你看的是早已写好的历史,而我,想看看这历史,能不能被改写。”

说完,他不再停留,与她擦肩而过,大步走向了山门之外的广阔天地。

陆青辞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孤寂却无比坚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改写……历史吗?”

她喃喃自语,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迷茫”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最清醒的观察者。但这一刻,她忽然发现,或许,自己也是那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里,一个被安排好的角色罢了。

– – –

三千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段清鲤换了追风马,一路向西,晓行夜宿。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广袤的凡尘大陆。

他看到了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看到了奔腾不息的万里江河。他穿过了人烟稠密的繁华郡城,也路过了十室九空的破败村落。

他看到,在凡俗的王朝里,百姓为了三餐而奔波,官吏为了权势而倾轧。他也看到,在荒凉的官道上,有占山为王的马匪,也有劫富济贫的游侠。

这个世界,远比他在元北镇和青云宗里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也生动得多。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将这段旅程,也当成了一种修行。

白天,他纵马疾驰,在马背上,感受着风的阻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重心,将自己与坐下的追风马,融为一体。

夜晚,他则寻一处僻静之地,盘膝打坐。他没有去锤炼脏腑,因为气血尚未完全恢复。他只是静静地内观,巩固着自己现有的境界,让那四种源于脏腑的生命之声,变得更加和谐、圆融。

行至第七,他进入了一片被称作“乱石岗”的区域。

这里是两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怪石嶙峋,道路崎岖,是马匪和流寇最喜欢盘踞的地方。

官道上,一块“行旅莫入,前有恶匪”的木牌歪歪斜斜地在路边。

段清鲤视若无睹,策马而过。

行出不过数里,一阵唿哨声从两侧的山岗上传来。紧接着,数十名骑着劣马、手持各式兵刃的彪形大汉,从乱石后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独眼大汉。他扛着一柄鬼头大刀,狞笑着打量着段清鲤和他身下的追风马。

“呦呵,好俊的马,好肥的羊!”独眼龙用刀指着段清鲤,大笑道,“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是哪家出来游学的公子哥吧?识相的,把马和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你爷爷我今天心情好,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周围的马匪,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中,段清鲤这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就是最完美的猎物。

段清鲤坐在马背上,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开口道:“我不想人。让开。”

“哈?”独眼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不想人?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们要你!”

他懒得再废话,大刀一挥:“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抢了他的马和包裹!”

数十名马匪,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挥舞着兵器,从四面八方,朝着段清鲤冲了过来。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悍匪,段清鲤缓缓地,从马背上,取下了那杆用破布包裹的“无路”。

他没有解开破布。

他只是单手,握着这三百六十斤的铁柱,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马匪,随意地,一棍扫了过去。

“呼——”

他甚至没有动用体内的气血之力,仅仅是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无路”本身的重量。

那名马匪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口。

“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整个人像一个被击飞的稻草人,倒飞了出去,沿途撞倒了两三个同伴,口中鲜血狂喷,骨已然完全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 – –

整个喧闹的场面,瞬间一静。

所有的马匪,都停下了冲锋的脚步,一脸骇然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力量远超常人。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野蛮”的方式,将一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像拍苍蝇一样拍飞。

那少年手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瘦弱的身体里,又到底蕴藏着何等恐怖的怪物?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砍死他!”独眼龙到底是匪首,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怒吼,试图鼓舞士气。

他自己则一马当先,手中的鬼头大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段清鲤的头顶,力劈而下!

段清鲤看也不看,手中的“无路”,向上一撩。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独眼龙只觉得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递回来。他手中的鬼头大刀,竟被硬生生地磕飞了出去,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淋漓。

紧接着,那黑色的铁柱,余势不减,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坐骑头上。

“噗嗤!”

那匹高大的劣马,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整个马头,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爆裂,红的白的,溅了独眼龙一脸。

独眼龙从无头的马尸上摔了下来,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兀自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其他的马匪,早已被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吓破了胆。他们怪叫一声,扔掉兵器,拨转马头,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段清鲤没有去追。

他缓缓走到那个瘫坐在地的独眼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独眼龙看着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终于感到了什么叫恐惧。他疯狂地向后挪动着身体,语无伦次地求饶:“好汉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段清鲤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无路”。

就在独眼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吓得闭上眼睛的时候。

“咚。”

一声闷响。

“无路”的尾端,重重地顿在了他面前的地上,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从此以后,解散匪帮,各自谋生。”

段清鲤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便转身,翻身上马,将那杆依旧包裹着破布的黑枪重新负在背上,策马,缓缓离去。

只留下那个失魂落魄的独眼龙,和一地的狼藉。

– – –

段清鲤并不嗜。

这些凡人悍匪,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捏死他们,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成就感。他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向他们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穿过乱石岗,前方的路途,变得愈发荒凉。

这一,他正在一处山泉边饮马,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段清鲤眉头一皱。

这不是普通的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妖兽特有的腥臊之气。

他安抚好追风马,收敛气息,如同一道鬼影,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在一片狼藉的山谷中,他看到了打斗的源头。

只见一头身形矫健、通体覆盖着青色鳞片的风狼,正与一个身穿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激烈地搏着。

– – –

那头风狼,体型不大,但速度快如闪电,口中不时喷出一道道青色的风刃,将周围的树木和岩石,切割得七零八落。看其气息,赫然是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

而那个青年弟子,修为在知身境九重,手中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灵力催动下,剑光闪烁,显然也是个中好手。

但他的处境,却岌岌可危。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风刃所伤。他的灵力,也因为长时间的战斗,消耗巨大,剑招已经开始变得散乱。

“畜生!给我死!”

青年弟子发出一声怒吼,似乎是准备拼命了。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之上,剑身上的光芒顿时暴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风狼的心脏,暴刺而去。

然而,风狼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诈。

它不闪不避,任由那一剑刺来。但在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它浑身的青色鳞片,突然亮起了一层蒙蒙的青光。

“叮!”

一声脆响。

青年弟子那凝聚了全身修为的一剑,刺在那层青光之上,竟被硬生生弹开了!

而风狼,则抓住了这个他旧力已尽的破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了他的脖颈!

“完了……”青年弟子的眼中,露出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洞穿云霄的尖啸,从远处的天际传来!

一道黑色的流光,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精准地,从那头风狼张开的巨口中,贯穿而入,从它的后脑处,爆射而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脑浆和鲜血!

“噗通。”

那头凶悍的二阶风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而那道黑色的流光,在击了风狼后,余势不减,又向前飞出了百丈之远,最终,以一种恐怖的力量,深深地钉在了远处的山壁之上!

正是“无路”!

那名青年弟子,死里逃生,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林中走了出来。

– – –

段清鲤走到那柄几乎完全没入山壁的“无路”前,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枪尾,猛地一拔。

“轰!”

山壁巨震,碎石簌簌落下。那杆狰狞的黑枪,被他缓缓地,从岩石中抽了出来。

他扛起枪,转身,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呆的青年弟子,没有说话,准备离去。

“请……请等一下!”

那青年弟子终于回过神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段清鲤面前,也不顾身上的伤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在下孙浩,外门弟子。敢问师兄高姓大名?”

“段清鲤。”

“段清鲤……”孙浩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一脸骇然地看着他,“您……您就是那个……那个在小比中,拿到第一的段师兄?”

段清鲤点了点头。

孙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狂热的崇拜之色。

他就是那次小比的第十名。他亲眼见证了那场高台风波,段清鲤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位传说中的“怪物”,救了一命。

“原来是段师兄!久仰大名!今一见,方知传闻不虚!师兄刚才那一掷,简直是神乎其技,惊为天人!”孙浩的言语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段清鲤没有理会他的吹捧,只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淡淡道:“你的剑法不错,可惜,灵力不纯,基不稳。对敌之时,贪功冒进,不知藏拙。若非我出手,你已是狼口之食。”

孙浩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惭愧地低下了头。

“多谢师兄指点,孙浩受教了。”

他从风狼尸体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闪烁着青光的、鸽子蛋大小的妖核,双手奉上。

“师兄,这头风狼是您的,这颗二阶妖核,理应归您。”

段清鲤看了一眼那颗妖核。二阶妖核,在坊市能卖上百块灵石,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他摇了摇头。

“我救你,不是为了这个。”

他说着,走到风狼的尸体旁,用枪尖,熟练地从其腹部,挑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的狼胆。

“我只要这个。”

风狼胆,性烈,有活血通络,壮大气血之效,是极佳的炼体辅药。这比那颗只能换灵石的妖核,对他有用得多。

孙浩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段清鲤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段师兄,您这是要去雷鸣渊吗?”他看到段清鲤前进的方向,忍不住问道。

“是。”

“那地方……太危险了!”孙浩担忧道,“我听说,那里除了天雷,还有一种名为‘雷光兽’的异种妖兽,天生便能控雷电,速度奇快,极其难缠!就连内门的师兄们,都不敢轻易招惹!”

“雷光兽?”段清鲤心中一动。

“是啊!据说它们的妖核之中,蕴含着最精纯的雷电之力,是炼制雷属性法宝的至宝!但至今,很少有人能成功猎。”

段清鲤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再多言,将狼胆收好,扛起“无路”,继续向西而行。

孙浩看着他那孤高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

经此一役,他对修行的“道”,似乎有了一丝全新的理解。

– – –

又行了十数。

一路之上,再无波澜。

段清鲤终于来到了地图的尽头。

他还未看到雷鸣渊,便已先听到了它的声音。

那是一种来自天地尽头的、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如同万军在擂鼓,又如巨人在咆哮。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类似烧焦羽毛的臭氧味道。天空,也渐渐被一种铅灰色的、厚重得仿佛要塌下来的乌云所笼罩。乌云之中,不时有银蛇般的电光闪过,将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地面上,再也看不到任何高大的植被。只有一些被雷电劈得焦黑、扭曲成怪异形状的不知名灌木,和一些通体漆黑、仿佛金属般的怪石。

– – –

又向前行了数里,他终于看到了雷鸣渊的真面目。

那是一道横亘在大地之上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裂谷宽达数里,长不知几许,仿佛是上古的神祇,用一柄巨斧,在大地上硬生生劈开的一道伤疤。

裂谷的深处,是翻滚的、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雷云。一道道水桶粗细的、骇人无比的紫色闪电,如同囚禁在深渊中的怒龙,在雷云中穿梭、咆哮,不时狠狠地劈在裂谷两侧的崖壁之上,发出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溅起大片的碎石和火花。

这里,就是雷鸣渊。

一处被天地遗弃的、终年与雷霆为伴的绝地。

而那所谓的“三号观测台”,就在裂谷边缘,一处向外突出的、孤零零的悬崖之上。

那不是什么台子,只有一个被雷劈得只剩下半边的、摇摇欲坠的破旧石屋。

段清鲤站在悬崖边,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狂风。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跳跃的电弧,打在他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充满了暴虐雷霆之力的空气,涌入他的肺腑,瞬间让他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那经过淬炼的肺腑,却顽强地将这股暴虐的能量镇压、吸收、转化。

他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这里,不是绝地。

这里,是他的天堂。

就在他准备走进那间石屋,开始自己为期一年的“镇守”生涯时。

“轰隆!”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明亮的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从他头顶的铅云中,猛然劈下!

目标,直指他所在的这片悬崖!

天雷!

真正的,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审判之雷!

那一瞬间,段清鲤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躲,但他的身体,在那煌煌天威之下,仿佛被彻底锁定,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的、充满了毁灭与审判气息的雷龙,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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