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Re一般醒的《死对头假死后成为我的情人》?这本双男主小说的主角云启时任君行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91560字,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死对头假死后成为我的情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任君行第一次见到云启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
那天下着雨,放学回家他推开自家别墅的门,就看见客厅沙发里坐着一个陌生少年。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膝盖上放着一个旧书包,背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腰的竹子。
窗外雨声淅沥,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少年闻声转过头来——任君行后来想了很久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最后只能归结为,像看见了一只被雨淋透、却仍警惕着不让自己发抖的猫。
“君行回来了?”秦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热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快来,这是启时,苏阿姨的儿子,以后就住咱们家了。”
任君行站在原地没动,书包从肩上滑下来一点。他上下打量那个少年,比他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种过早成熟的审视感。
“为什么住我们家?”十五岁的任君行问得很直接。
秦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走过来接过儿子的书包,压低声音:“启时妈妈上个月去世了,他爸爸那边……不太方便。妈妈和苏阿姨是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你说该不该照顾他?”
任君行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点不痛快像墨滴入水,一天比一天晕开的大。
云启时的父亲云啸风是圈内有名的风流人物。 据说年轻时凭一张俊脸和能说会道的本事,娶了家世优渥的云母苏晚晴,借助岳家资源起家后,便彻底放飞自我。情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私生子女的传闻隔段时间就要刷新一次。
苏晚晴性子柔,身体也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十几年,最后郁郁而终。葬礼上云啸风露了个面就走了,据说赶着去陪新欢产检。
这些事任君行是后来断断续续听父母聊起的。但当时他只知道,这个叫云启时的家伙,要分走他一半的房间、一半的零食、一半的父母的关注。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
云启时太会做人了,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帮秦婉准备早餐;任叙深看报纸时,他会安静地递上眼镜;甚至任家养的那条金毛犬元宝,都更爱蹭云启时的裤腿。
“启时这次又是年级第一。”饭桌上,秦婉笑着给云启时夹菜,“听老师说,数学竞赛稳进省队。”
任叙深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这孩子沉得住气,是块料子。”
任君行埋头扒饭,把碗里的排骨戳得千疮百孔。他考了第五,本来觉得还不错,直到云启时出现。
最让他难受的是,云启时对他其实很客气。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礼貌。不争不抢,甚至有意退让,可越是这样,越显得任君行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你不用让我的。”有一次体育课打篮球,云启时把投篮机会让给他后,任君行终于没忍住,在球场边拦住了他。
云启时用毛巾擦汗,闻言抬眼看他。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抽条,比任君行还高一点,但身形单薄。他看着任君行,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浅色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我没让你,你位置更好。”
“那你为什么总这样?”任君行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在我家装乖孩子很累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饶是年纪小他也知道,太刻薄了。
云启时擦汗的动作停了停。夏的阳光很烈,照得他额前的碎发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他沉默了几秒,才很轻地笑了一下。
“是挺累的。”他说,“所以我会尽快搬出去。”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任君行站在原地,心里那点赢了嘴仗的迅速冷却,变成一种更空洞的烦躁。
云启时高二那年冬天,云啸风不知受了哪个情人的挑唆,突然派人来接云启时,说要送他去“静养”,地点是一家有名的私立精神疗养院,进去容易出来难。
秦婉气得发抖,第一次在电话里和人高声争执。任叙深则直接动用了关系网,一面压消息,一面联系律师。
那天任君行放学早,回家时,正好看见云启时站在客厅窗前。少年穿着单薄的毛衣,背对着他,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窗外是阴沉的天,屋里也没开灯。
任君行第一次看见那样的云启时,不再是礼貌的、克制的、游刃有余的,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下一秒就要断裂。
“喂。”任君行鬼使神差地开口。
云启时没回头。
“你……”任君行搜肠刮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没那个经验。鼓励?听起来假惺惺。最后他巴巴地说:“我爸很厉害的,他肯定不会让你被带走。”
云启时终于转过身来。暮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异常地亮。他看着任君行看了很久,久到任君行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云启时说:“谢谢。”
声音很哑。
那是任君行记忆中,云启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近乎脆弱的模样,虽然只有一瞬,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
风波最终被任叙深摆平了。 作为交换,云启时放弃了对母亲部分遗产的继承,并彻底与云啸风划清界限。除了任家这个暂时的避风港,他真正的一无所有了。
自那以后,云启时变得更沉默,也更拼命。高三毕业,他以骇人的分数拿下名校全额奖学金,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当然任叙深在背后给了不少关键的支持。
任君行同样优秀,但他选择了一条更稳妥的路,进入自家集团历练,逐步接手。两人像行驶在不同轨道上的列车,偶尔在家庭聚会或行业活动上碰面,点头,擦肩,无话可说。
有时候任君行会想起那个雨天的初遇,想起篮球场边的对话,想起冬黄昏里那个单薄的背影。如果不是这样尴尬的“寄居”关系,如果不是云启时总是一副“我欠你们家”的克制模样,他们会不会……成为朋友?
但这个假设毫无意义,他很快搬出了任家。
他的公司拿到第一轮融资,在CBD租了间像样的办公室。来告别时,他给任叙深和秦婉带了很用心的礼物,给任父的是一方古砚,给任母的是一条手绣披肩。
轮到任君行时,云启时递过来一个细长的盒子。
“听说你开始收藏钢笔了。”云启时说,语气平静,“这支还不错。”
任君行打开,是一支Montblanc的限量款,不便宜,但也算不上多特别。他抬头,看见云启时站在阳光下,穿着合身的西装,身姿挺拔,已经完全是年轻企业家的模样。
不再是需要任家庇护的少年了。
“客气了。”任君行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冷,“以后云总生意做大,别忘了提携。”
云启时看着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闪了闪,然后他笑了,那种很标准很商务的笑。
“彼此彼此。”他说。
那之后,两人就在商场上真正对上了。
云启时的公司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专攻任家传统业务之外的科技创新领域,但很快边界就开始模糊,竞争不可避免。第一次正面交锋是在一个政府智慧城市的竞标会上,任君行代表集团出席,在走廊里遇见云启时。
两人都带着团队,隔着几米距离,目光相撞。
云启时先开口,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任总,好久不见。”
任君行点点头:“云总。”
擦肩而过时,任君行听见云启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这次我不会让了。”
任君行脚步未停,回敬道:“求之不得。”
收购战、舆论战、人才争夺战就此打响,两人在商场上得刀光剑影。云启时手段灵活,常出奇招;任君行基深厚,稳扎稳打。互有胜负,但谁也没能把对方彻底按死。
圈内人渐渐都知道了:任家的太子爷,和那位从任家出来的“养子”,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但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某些深夜,任君行结束应酬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偶尔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碎片,想起云启时教他解一道死活解不出的数学题;想起有次他发烧,云启时半夜起来给他换毛巾;想起云启时做的番茄鸡蛋面,其实比他妈做的还好吃一点。
但这些念头总是很快被他掐灭。
他们是对手,是敌人,是彼此最好的一面镜子,照出对方的软肋与锋芒。
直到死讯传来。
任君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流动的星河。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云启时多年前送的钢笔,他从未用过,却一直带在身边。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新闻推送还在继续,全是他不想看的。
任君行闭上眼。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往事,那些湿的雨季,冬的黄昏,少年时期别扭的嫉妒与更别扭的关怀,突然全都翻涌上来,鲜明得刺痛。
他曾经那么讨厌云启时。
可为什么现在,心口那个位置,空落落地疼呢?
云启时的葬礼也是雨天。
雨下得不大,落下来成了细密的黏在头发和肩头的水雾。
云启时的葬礼在城西一座僻静的墓园举行,低调得很寒酸。到场的人寥寥无几,与云启时生前在商界搅动风云的姿态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几个云家的远亲,几个不得不露面的商业伙伴,然后便是真正会为他难过的人。
秦婉穿了身黑色套装,眼睛肿得厉害,靠在任叙深身侧,手里攥着已经湿透的纸巾。任叙深揽着她的肩,神情肃穆,目光沉静地落在前方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云启时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清亮,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那是他刚考上大学那年,秦婉抓拍的。
楚天舒也来了,一身合体的黑西装,收起了平那副散漫模样,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徐锦欢。
任君行站在父母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首先落在徐锦欢身上。
徐锦欢穿了件黑色大衣,没打领带,里面是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他撑着一把很大的黑伞,伞面微微倾向楚天舒那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雾里。他长相是那种很扎眼的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但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云启时的遗像,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任君行心里那股熟悉的细微不适感又冒了出来。
徐锦欢是云启时大学时的同学,后来成了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公司最早的合伙人之一。任君行在各种场合里见过他,有时是云启时身边的智囊,有时是替云启时出面谈判,更多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站在离云启时最近的地方。
任君行一直不太喜欢徐锦欢。
以前他把这归结为“物以类聚”,云启时讨厌,所以云启时最好的朋友也讨厌。但此刻,看着徐锦欢站在那里,仿佛承载着某种他无法触及的关于云启时的重量,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变得更加具体,像细小的刺在心上扎。
葬礼仪式很简单,牧师念完祷词,寥寥几人上前献花。轮到徐锦欢时,他放下伞,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用玻璃纸简单包裹的白色洋桔梗,轻轻放在墓碑前。
任君行认得那种花,云启时的办公室里常年养着一瓶,说是好养活,花期长。
雨似乎大了一点。
仪式结束,人们开始低声交谈,渐渐陆续离开。秦婉被任叙深扶着去车里休息,楚天舒正在和一位云家的长辈说话。
任君行看着徐锦欢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
“徐先生。”任君行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涩。
徐锦欢回过头,他的眼睛很黑,看着任君行时里面没什么情绪,只有一层淡淡的疲惫:“任总。”
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雨丝斜斜地落在中间。
“节哀。”任君行说出毫无新意的客套话,紧接着几乎不受控制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话一出口,任君行自己都怔了一下。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他想听到什么?
徐锦欢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能穿透雨幕,也穿透任君行自己都不甚明了的心思。
“任总想知道什么话?”几秒钟的沉默后,徐锦欢开口,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是想听他关于未完成的交代,还是对竞争对手的评价?或者是,”他顿了顿,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悲悯的,“一些私人的嘱托?”
任君行被噎住了,他听得出徐锦欢话里的软钉子,你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些话?
“我只是,”任君行试图找回往常的冷静,但发现自己词穷,“作为认识多年的人,问问。”
“认识多年。”徐锦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很轻,却让任君行觉得刺耳。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墓碑,“启时走得很突然。他没料到,所以也没什么特意留下的话。如果非要说,”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他最后跟我通电话时,提过一句,说之前送出的某个东西———算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任君行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东西?商业机密?文件?
他还想问,徐锦欢却已经无意继续:“任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楚天舒那个傻子还在等我。”
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任君行叫住他,语气有些急。
徐锦欢停下脚步,侧过身。
就在这时,楚天舒走了过来,手很自然地搭上徐锦欢的肩,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试图调和气氛:“聊什么呢?雨下大了,要不先去车里?锦欢你肩膀都湿透了。”
徐锦欢没说话。
任君行也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的僵持。
打破这僵局的是一阵突兀的笑声。
“哟,这么冷清啊?云总生前多风光,这走得也太寂寞了点。”
几个人循声望去,只见墓园小径上走来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胖子,穿着昂贵的西装却撑得紧绷,脸上堆着假笑,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任君行认得他,赵广荣,做建材起家,之前在一个大型上被云启时用手段挤了出去,损失惨重,结下了梁子。
赵广荣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墓碑,啧啧两声:“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太绝,太锋芒毕露,容易折。”
他身后两个跟班配合地发出低低的笑声。
徐锦欢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楚天舒按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示意他别冲动。
任君行看着赵广荣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看着他那副在死者墓前肆意挑衅的丑态,又看了看墓碑上云启时那张平静的黑白照片,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许多他分辨不清的滚烫情绪猛地冲了上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墓碑前。
“赵总。”任君行开口,声音不高,但那股冷意让周围的雨丝都仿佛凝了凝。
赵广荣这才好像刚看到任君行,假笑加深:“任总也在?怎么,来送老对手最后一程?也是,毕竟‘相识’一场嘛。”
任君行没接他的茬,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和死人斗,多没意思啊。”
赵广荣的笑容僵了僵。
任君行微微勾起唇角:“接下来,”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落下,墓园里一片死寂。
雨声仿佛被放大了。
赵广荣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和逐渐升起的恼怒。他瞪着任君行,似乎想不通这个一向以冷静理智著称的任家太子爷为什么会突然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死对头,当众向他宣战。
楚天舒愣住了,搭在徐锦欢肩上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徐锦欢则猛地抬起眼,目光里带了一丝复杂的探究。
而任君行自己说完那句话,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血液冲刷着耳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赵广荣那样侮辱云启时,他无法忍受。
他不能忍受。
雨开始越下越大了,重重地敲打在黑伞上,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里。
任君行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把骤然出鞘的剑,锋利冰冷,一往无前。
而墓碑上,云启时的照片在雨水中静静凝视着这一切,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在氤氲的水汽里,仿佛深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