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成亲当晚,疯批太子夺我入东宫》,这是一部宫斗宅斗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苏念安裴让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爱吃炒年糕片的樊小钗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成亲当晚,疯批太子夺我入东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马车又走了整整两天。
苏念安已经学会了在马车里活着。
裴让递水她就喝,递饭她就吃。
不说话,不抬头,不看他。
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像一件被塞进箱笼的行李,安安静静,不占地方。
裴让也不怎么跟她说话,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偶尔批几份不知道从哪里送来的公文。
马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苏念安能听见他翻页的声音,能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有时候会想,这个人真的是太子吗?那个她书里看到的温润如玉、爱民如子的太子?那个和女主温锦书两情相悦、夜夜入帐的太子?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看的可能是一本假书。
第三天傍晚,马车进了京城。
苏念安听见外面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风声和鸟叫,是人声,是车马声,是市井的喧嚣。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见宽阔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
京城很大,比扬州大十倍百倍。
可苏念安看着那些热闹的街景,只觉得自己离扬州越来越远了。
马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又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苏念安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通报什么。
然后马车又开始走,这次走得很慢,像是在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她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红墙,黄瓦,高高的台阶,穿着盔甲的侍卫。
她知道,这是东宫了。
马车终于停了。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宫女站在车外,低眉顺眼。
“姑娘,请下车。”
苏念安没动。
她坐在车里,看着那道车帘外面露出的那一角天空。
那天空很小,被红墙和黄瓦框住了,像一幅画,又像一个笼子。
“下来。”
裴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高不低。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弯着腰走出马车。
天已经黑了,东宫里点着灯,一盏一盏,沿着长廊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那些灯把院子照得通明,可苏念安只觉得冷。
裴让站在马车旁边,正跟一个太监交代什么。
他换了一身衣裳,玄色的袍子,腰系玉带,头上的簪子换成了一支白玉簪。
他站在灯火下,通身的气派和之前在扬州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穿着月白长衫,像个出门游学的世家公子。
此刻他穿着太子的服制,站在东宫的院子里,身后是重重叠叠的殿宇,面前是跪了一地的宫人。
他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含章殿收拾好了?”他问。
那个太监躬着身子,声音尖细。
“回殿下,都收拾好了。按殿下的吩咐,铺陈一应用具都是新换的。”
裴让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苏念安。
“带她去含章殿。”
裴让对那个宫女说,“沐浴更衣,让她好好歇着。”
苏念安听见“含章殿”三个字,心里动了一下。
含章殿,太子妃的居所。
他把她安排进了太子妃的殿宇。
裴让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住含章殿。”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太子妃的规制,但你早晚会是。”
苏念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幽深漆黑,看不见底。
“我不会嫁给你。”她说,声音沙哑,却很平静。
裴让看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隽依旧,可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苏令仪,你以为我是在问你愿不愿意?”
苏念安攥紧了衣袖。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从我把你从新房里带走的那天起,你就是。嫁不嫁,不过是走个过场。”
苏念安浑身发抖。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陆砚的妻子,我们拜了堂——”
“拜堂?”
裴让打断她,唇角微微勾起,“你拜的是陆家的堂,我认了吗?”
苏念安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天下,都是我裴家的。”他说,“你在谁家的堂上拜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苏令仪,你记住,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裴让的女人。”
苏念安的眼泪涌出来。
她站在灯火通明的东宫里,站在跪了一地的宫人面前,站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可她不敢出声,只是咬着唇,让眼泪无声地流。
裴让直起身,看着她满脸的泪,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了。”他说,“含章殿很好,你住久了就习惯了。”
苏念安低下头,没有说话。
裴让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那些跪着的宫人才敢站起来。
那个穿青色衣裳的宫女走到苏念安面前,低着头,声音很轻。
“姑娘,奴婢带您去含章殿。”
苏念安跟着她走。
长廊很长,一盏一盏的风灯挂在廊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过一道又一道门,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每一处都点着灯,每一处都站着人。
那些人看见她,都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最后停在一座殿宇前面。
含章殿。
匾额上的字是烫金的,在灯火下闪着光。
殿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苏念安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陈设,紫檀木的桌椅,绣着兰花的屏风,铺着锦褥的美人榻。
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琴,琴案上还放着一炉香,青烟袅袅。
一切都精致得不像话,一切都陌生得让人心慌。
“姑娘,热水已经备好了。”
宫女在身后轻声说,“奴婢伺候您沐浴。”
苏念安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这座殿宇。
这是太子妃住的地方。
是他给她安排的牢笼。
她走进去,一步一步,脚踩在光滑的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殿里很暖,炭盆烧得旺旺的,可她觉得冷。冷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