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令颐的指引下,谢观澜成功将她送到西厢房。
西厢房不比东厢房,只住了谢观澜一个人。
西厢房人多。
谢观澜怕被人看到,将她送到了厢房后窗。
两人刚到后窗,就听到了前门的吵闹声。
谢观澜推窗的手瞬间顿住。
听声音,是慕云姝!
慕令颐厢房前门,慕云姝正在发疯。
“慕令颐呢,让她出来见本宫!”
慕云姝带着碧珠她们要硬闯慕令颐的房间。
黄嬷嬷则是带着桑儿,死命拦在门口。
“五公主,我们公主病着,正在休息!”
“还请您自重!”
见黄嬷嬷还敢拦她,慕云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拦本宫!”
黄嬷嬷拦在门口,寸步不让。
“老奴是皇上派来伺候七公主的。”
“皇上有旨,让老奴务必伺候好七公主,调养好她的身子。”
“五公主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惊扰我家公主,是何用意?”
黄嬷嬷身子板正,表情严肃。一副我身后之人是皇上的傲然表情,倒让慕云姝一时不能发作。
“你……”
她们越是拦着不让慕云姝进去,她就越觉得这厢房里有猫腻。
“你们百般阻拦,难道慕令颐房里藏了男人?”
慕云姝想到自己去东厢房找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找到谢观澜,突然就疑心大作。
“是不是观澜哥哥!”
“慕令颐那个贱人果然勾引了观澜哥哥!”
慕云姝越想越急,就要往里面冲。
可黄嬷嬷和桑儿齐齐拦了她的去路。
慕云姝气极:“滚开!”
两人皆是寸步不让。
“我家公主正在休息,谁也不能硬闯!”
眼看前门情况不妙,谢观澜推开后窗,抱了慕令颐进去。
慕令颐从谢观澜怀里下来,却是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谢观澜心里一慌,下意识地伸手要扶她。
她却已经站直了身子。
慕令颐将身上的大氅脱给他。
谢观澜惊了一跳,捧着大氅急忙转身。
脑海里却全是她此刻小衣小裤的模样。
纵使全身伤痕,可到底是女子的身体。
而且之前那两晚,他们还……
“你回去吧。”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谢观澜忧心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慕令颐不用看他,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去里间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谢观澜,说好的,不要对我心软的。”
谢观澜眸底闪过一抹懊恼。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轻声说了一句,他便翻窗走了。
她这般聪慧,定能对付慕云姝的。
在窗外站了一会儿,谢观澜还是走了。
慕令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苦涩。
前门外,慕云姝还在闹。
就在她让碧珠,翡翠,张嬷嬷动手的时候,房门开了。
所有人齐齐看过去。
慕令颐披着斗篷出来了:“咳咳~”
“公主。”
看到慕令颐回来,黄嬷嬷和桑儿默默松了口气。
桑儿更是急忙上前扶人:“您还病着呢,怎么能起身?”
“外头吵成这样,本宫怎么睡?”
慕令颐目光冰冷地看向慕云姝。
“五皇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慕云姝本不相信她刚刚一直在睡觉,伸长脖子往她房间看。
“观澜哥哥是不是在你厢房?”
慕令颐被她气笑了:“五皇姐在说什么疯话?国公爷怎么会在我的厢房?”
碧珠和翡翠她们也本不敢去看慕令颐和桑儿她们那嘲讽的目光。
她们也觉得自家主子有点无理取闹了。
国公爷跟七公主都没有交集,本也不熟。
他怎么可能会在人家七公主的厢房?
慕云姝却是坚定慕令颐要勾引谢观澜。
“滚开!”
慕云姝一把推开慕令颐,就冲进了房间。
黄嬷嬷想再次拦人,却触到了慕令颐的眼神,便没再上前。
慕云姝在慕令颐厢房里仔仔细细搜了个遍。
这不是宫里的宫殿。
白龙寺的厢房,总共就那么大点的地方。
其实一眼就能望个净。
有没有,也是一目了然。
慕云姝什么也没搜到,倒是松了口气。
幸好观澜哥哥没有在慕令颐房间。
慕令颐倚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慕云姝。
“五皇姐闹够了吗?要不要请皇祖母和皇姑祖母一起来帮你找找国公爷。”
慕云姝脸色倏地一僵。
今晚这事自然不能让皇祖母和皇姑祖母知道。
还好,今晚的厢房她是跟着慕令颐选的。
慕令颐选的厢房偏,离皇祖母和皇姑祖母的厢房隔着长廊。
否则她这样闹,肯定得惊动她们了。
慕云姝转身就警告道:“今晚的事情你不许说出去,否则……”
“否则如何!”
慕令颐怕她的警告?
看她油盐不进的模样,慕云姝就闹心。
明明这才是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在旁人面前她非要装成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真是有够讨厌的!
慕云姝走到慕令颐面前,不悦地瞪她。
“你病了,我好心来看望,仅此而已!”
说完,慕云姝也不管慕令颐答应不答应,带着人就回自己的厢房去了。
看到隔壁关了房门,慕令颐才带着黄嬷嬷和桑儿回房。
桑儿见慕令颐脸色不好,很是担心。
“公主,您没事吧?”
“是不是伤口撕裂了?”
她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奴婢去找药。”
“不用了。”慕令颐疲惫地躺到了床上。
她好累。
也好疼。
偏她这一身伤,还不能好!
伤疤也不能消!
桑儿跟着坐到床上,心疼地看着慕令颐,小声问道:“公主,成了吗?”
慕令颐摇头。
如果他真的那么好勾引,就不是谢观澜了!
桑儿见状却是急了眼:“那怎么办啊?”
公主还有两个月就要及笄了。
她们也只能在白龙寺待一个月。
如果国公爷一直不愿意娶公主,公主两个月后又要怎么办?
黄嬷嬷在一旁看着,也满是愁容。
慕令颐看着屋顶,脑海中也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有那么一瞬,她想要放弃了。
他那样的人,她凭什么将他拖进自己的泥潭。
可只有那么一瞬!
静默许久,她才开口:“急什么?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还有的是时间。”
谢观澜。
别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