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提它刚才朝我龇牙的事，我怕他让我直接把金子处理掉。
电话那头安静了。
刚还挺热情的周启，忽然一句话也不说了。
“周……周医生？”我试探着喊，“你还听着吗？”
“叔叔，”周启的声音一下子紧了，甚至带着点……惊慌，“您刚才说，它每天晚上都缠着您一起睡？”
“是……是啊。”我心里一紧，“怎么？”
“是那种一圈一圈地……把您整个人都盘上吗？”
“对，除了脑袋。”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概……两周多点吧。”
电话那头又是死一般的静。
我甚至听见他那边吸气的声音。
“叔叔，”周启压低了声，像在讲什么机密，“您听我说，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您都得照做。”
“啊？好……”被他这一吓，我有点懵。
“您今晚，不管怎样，绝对不能再让它进您卧室，把次卧门用重东西顶上，或者脆反锁。”
“为……为什么？”
“别问！”周启的语气一下子急了，几乎是在喊，“您照做！从现在开始，别再跟它有任何直接接触，更别一个人靠近它！”
“李叔！您信我！这事不是闹着玩！”
“我现在马上从市区出发，开车往您那边赶，差不多得三个小时，在我到之前，您和阿姨，千万别再踏进那个房间！”
我被他吼得愣在那儿，攥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周医生，它……它到底怎么了？是得了什么要命的病吗？”
周启重重吸了口气，像是在压情绪。
“李叔，我……我现在电话里真说不清。”
他的声音里满是我听不懂的慌乱和紧迫。
“您只要记住一点。”
“今晚，立刻，马上！想尽一切办法！”
“把它从你家里弄走！”
09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脚底像被粘在了地板上。
周启那头挂断前，声音还在我耳边打转。
“马上，把它弄走。”
我下意识看向次卧的方向。
那扇门紧紧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像条细长的缝隙，把屋里分成了两个世界。
门那边，是我八年里几乎所有的念想。
门这边，是我老婆孩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地鸡毛。
我咽了口口水，喉咙发。
“谁打电话？”周岚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溅着几滴水，皱着眉看我，“站那儿发什么呆？”
“周启。”我嗓子有点哑，“小朵那师兄。”
“哦，他怎么说？”周岚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没什么期待，“是不是又说什么要上门看诊要收费那些。”
“他说……”我顿了顿，“让我们今晚别靠近次卧，把门堵死，他一会儿赶过来。”
周岚脸色一下就变了。
“什么意思？你那蛇怎么了？他怎么这么说话？”
“他说金子那样缠着人睡，不正常。”我尽量把语气压平，“先听他的。”
“早就不正常了！”周岚情绪一下被点燃，“我一开始就说不对劲，你偏要当宝，现在倒好，专业的也说出事了。”
她说着就要往次卧那边冲，“我得看看那玩意儿现在什么样了。”
“别去！”我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她胳膊，“你没听见人家怎么说的吗？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