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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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收回了小青梅的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没有回头。
我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个保温桶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路上。
风把保温桶的盖子吹开了,里面是白米粥,稠稠的,上面卧着一颗剥好的咸鸭蛋,蛋黄流着油,是她特意挑的那种。
上辈子她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剥一颗咸鸭蛋,蛋黄给我,蛋清她自己吃。
我蹲下来,把盖子盖上,把保温桶放到巷口的石墩上。
然后背着书包走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上辈子每天早上她都会跟在我后面,隔三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一条被训练好的狗。
这辈子她没跟上来。
我走出那条巷子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空荡荡的。
不是少了脚步声。
是少了一个人。
到学校的时候,许珍珠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最后一排,靠墙,靠垃圾桶,那是她的固定位置。
上辈子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从小学到初中,没有换过。
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到了,有人看见许珍珠额头上的淤青,开始交头接耳。
“她爸又打她了?”
“不是吧,听说是债主上门了,她爸跑了。”
“啧啧,摊上这种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活该,谁让她爸是个赌鬼。”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许珍珠听见。
她低着头,翻开课本,像什么都没听到。
我坐在第二排,听着那些话,指甲掐进掌心里。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听到了,但什么都没说。
这辈子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要说什么?
帮她说句话,然后全班的人都知道我在护着她,然后“沈让的狗”这个称呼还是会落在他头上,只不过换了一种叫法。
有些事情,不是你换一种方式做,结果就会变的。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许珍珠走到我桌边。
她把一沓作业本放在我桌上,那是她帮我收的数学作业。
“沈让,作业收齐了,你帮我交一下数学办公室行吗?”
她说“你帮我”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上辈子她从来不这么说,她只会说“我去交”,然后一个人抱着四十多本作业本吭哧吭哧爬上三楼。
这辈子她把作业本放在我桌上,是在给我机会,让我帮她做一件事。
她在试探。
试探我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我看着那沓作业本,心里翻江倒海。
上辈子她帮我收了六年的作业,帮我写了六年的作业,帮我做了六年所有我不想做的事情,最后她说她是一条狗。
我站起来,把那沓作业本推回去。
“这是你的活,你自己去交。”
许珍珠愣住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把作业本抱起来,转身走了。
她走的时候步子很快,快到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我听见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吸了一下鼻子。
很短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很快被咽回去了。
6
许珍珠三天没来上学。
第三天是蜈蚣疤给的最后期限,我妈在饭桌上提了一句,说隔壁巷子昨晚闹得很凶,好像是许大龙那个赌鬼又欠了新债,人跑了,债主扑了个空,把他家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