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死后才发现阴间也搞966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八零后八零退休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已达87555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死后才发现阴间也搞966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跟着白哥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终于看到了忘川河。
说实话,我以为忘川河应该是什么阴风怒号、鬼火幽冥的恐怖场景。
结果——
河两岸挂着LED灯带,蓝紫色的,跟大学城后街那条商业街一模一样。河边铺了塑胶步道,隔几米就有一个垃圾桶,上面写着”忘川是我家,不扔纸钱靠大家”。
河水确实是那种不太正常的暗红色,缓缓流淌,偶尔漂过一两片不知道什么叶子——也可能是头发,我不想深究。
但最离谱的是河边那栋建筑。
三层楼高,全玻璃幕墙,巨型落地窗,门口排着长队,招牌上三个鎏金大字在幽暗中闪闪发光——
孟婆汤铺。
右上角还有个金色的小标:旗舰店。
左下角贴着一张海报:”新品上市·冰博客忘前生拿铁,首杯减5功德”。
门口立着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
【地府集团指定餐饮供应商】
【连续六百年品质之选】
【地府饮品赛道TOP1】
我站在原地看了五秒钟。
“这……喜茶?”
“比喜茶牛。”白哥微微一笑,”孟婆的汤铺从开天辟地那年就有了,以前是路边摊,前年拿了地府集团的A轮融资,一口气开了二十三家连锁。阎王爷亲自主导的天使轮,判官院跟投,估值八千亿功德。”
“地府还有风投?”
“你以为呢?”
我闭嘴了。
排队的时候我抬头看菜单——一面巨型LED屏,密密麻麻:
【经典系列】
原味忘前生 — 15功德
冰镇忘前生 — 18功德
温热忘前生(冬季限定)— 16功德
【爆款系列】
冰博客忘前生拿铁 — 25功德
芝士盖忘前生 — 28功德
多肉忘川葡萄 — 22功德
【限定系列】
气泡忘川水 — 20功德
彼岸花特调(季节限定)— 30功德
【豪华系列】
至尊全忘套餐 — 68功德
至尊全忘套餐+前世记忆碎纸服务 — 88功德
孟婆特调(每限量,需预约)— 50功德
菜单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隐藏菜单:看孟婆心情。心情好,请得到。心情不好,你试试。
“白哥,这个’前世记忆碎纸服务’是什么?”
“字面意思,”白哥云淡风轻地说,”有些亡魂前世记忆太痛苦,光喝汤忘不掉,孟婆就把记忆碎片提取出来,放进工业级碎纸机——cross-cut那种,碎得特别彻底。”
“……物理忘前生?”
“差不多。效果比光喝汤好三倍,就是贵。”
“那个’隐藏菜单’呢?”
“孟婆心情好的时候会做一道’彼岸花醉’,据说是用忘川河底的千年沉酿调的,喝完能看见自己的前世。但孟婆一般心情都不好,所以这道菜只存在于传说中。”
我默默记下了这个情报。
排到吧台,后面站着个小女鬼,双马尾,脸白得像刷了三层粉底。
白哥:”两杯冰博客忘前生拿铁。”
“大杯还是超大杯?加不加忘川珍珠?3功德一份。要不要升级全忘套餐?办会员卡打八折哦。那加个杯套吧,2功德,印着’忘了吧’三个字,特别火——”
“谢谢,都不用。”
我看着白哥行云流水地拒绝了一整套推销话术,内心充满了敬佩——这是一个资深社畜才能练就的定力。
50功德挂白哥账上。取餐号666。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忘川河,暗红色的水面在蓝紫色灯带映照下,居然有种赛博朋克的味道。
“白哥,忘川河的水……不会就是店里的原材料吧?”
“你想多了,孟婆汤铺用的是忘川深层矿泉水,经过七七四十九道过滤工艺。前年有个自媒体曝她用过期忘川水,孟婆直接把质检报告贴满了全地府公告栏,还搞了个’透明厨房’直播,后厨360度无死角监控,比海底捞还认真。”
“地府还有自媒体?”
“叫’幽冥号’,地府版公众号。搜’地府吃瓜第一线’,粉丝最多,专门爆料各部门八卦。”
我正要问这个号有没有曝过猎头部的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哟,白无常,带新人来啦?”
这声音带着一股子慵懒的磁性,像午夜电台的女主播。
我转头。
站在桌旁的是一个……女人。
很难形容她的年龄。说三十也行,说二十也行,说五千岁也行。脸是那种不管哪个年代都好看的脸,五官精致,嘴角微微上翘,眼角有一点点笑纹——不是老的标志,而是”我什么都见过”的从容。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改良旗袍,绣着彼岸花纹路,腰间系着黑围裙,围裙上别着”孟婆汤铺”的logo徽章。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拿铁——拉花图案是一个鬼脸。
“孟婆。”白哥站起来,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尊敬。
孟婆?
我以为孟婆是个佝偻着腰、满脸皱纹、端着一碗黑汤的老。
结果是个穿旗袍的御姐。
我对传统文化的认知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坐坐坐。”孟婆把拿铁放到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新人叫什么?”
“苟富贵。”
“苟富贵?哪个苟?哪个富?哪个贵?”
“苟且的苟,富贵的富,富贵的贵。”
“好名字!”她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拉花抖了抖,”一看就是亲爹亲妈取得不走心。怎么死的?”
“猝死。加班。”
“程序员?”
“……您怎么知道?”
“穿格子衫的猝死者,十有八九。你是这个月第六个了。IT行业死亡率是真的高,我上个月光’全忘套餐’就卖了四十多份,全是互联网的。”孟婆微微一笑,”我活了五千年,见过最狠的剥削制度,一个是商纣王的炮烙之刑,另一个就是你们的996。”
我居然被一个活了五千年的地府餐饮老板娘心疼了。
像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问”有没有对象”时候的温暖与窒息并存。
孟婆转向白哥:”分到你们组了?”
“嗯,刚办完入职。”
孟婆又看回我,眼神从八卦变成了打量:”技术怎么样?”
“还行吧……P6水平。”
“数据库会搞不?SQL什么的。”
“CRUD熟练。”
孟婆突然压低声音:”地府的生死簿数据库,三千年前用甲骨文写的底层,两千年前升级成竹简数据库,五百年前才换电子系统——外包给一个南明落魄书生写的代码。你说那质量能好到哪去?”
“难怪白哥说老出bug……”
“不是bug的问题,”孟婆的声音更低了,我不得不往前探了探身子,”是安全问题——”
“孟总!3号桌客人说忘川珍珠太硬了,要投诉!”吧台那边有人喊。
孟婆瞬间变脸,中气十足地吼回去:”投诉个屁!忘川珍珠就是这个口感!嫌硬去对面买白开水!”
喊完转回来,对我微笑,仿佛刚才骂人的不是她。
“做生意就是这样,别介意。来,先尝尝拿铁。”
我低头看那杯冰博客忘前生拿铁。三层渐变——深棕、白、绵密泡沫——最上面飘着一朵彼岸花瓣,卖相确实不错。
端起来,抿了一口。
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甜的。恰到好处的、绵密的、从舌尖铺到喉咙底的甜。味浓郁但不腻,咖啡的苦被中和得恰到好处,最妙的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清凉感——像被人轻轻摸了一下后脑勺,所有烦心事都暂时安静了。
“好喝。”我由衷地说。
“那当然,冰博客工艺,零下八度忘川深层矿泉脂,四十八小时冷萃发酵,再和孟婆汤浓缩液按黄金比例混合——配方我自己调了三百年。”
三百年调一杯茶。星巴克看了要流泪,瑞幸看了要下跪。
我又喝了一口。
然后——
“诶?”
我放下杯子,愣住了。
“我叫什么来着?”
空白。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小片空白,像纸上被橡皮擦擦掉了一小块。名字卡在嘴边,怎么都——
“苟富贵。”白哥提醒道。
“对对对!”我拍了一下脑门,名字回来了,”,这什么情况?”
孟婆笑得花枝乱颤:”副作用,副作用。冰博客忘前生拿铁嘛,喝完有几秒短暂记忆空白。你要是一口闷了,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三分钟。”
“那你们这岂不是变相卖失忆药?”
“纠正一下,”孟婆竖起一手指,”是’经过地府药监局审批的、具有千年临床经验的’正规记忆清除饮品。跟黑市上那些假孟婆汤不是一个性质——去年我配合稽查部端了个造假窝点,用忘川河水兑色素,喝完不但忘不了前世,还拉肚子。鬼拉肚子你懂吗?那画面……”
孟婆做了个不忍回忆的表情。
我决定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这时候旁边几桌的阴差热闹起来了,茶店的”茶水间文化”正式上演。
左手边三个穿黑色工装的凑在一起聊:
“听说了吗?最近冤魂数量不太对劲。上个月冤魂申报量同比涨了47%,创十年新高。”
“冤魂多不是好事吗?业务量大,KPI好完成。”
“你想多了,冤魂处理流程是普通亡魂的三倍,要走申诉、取证、开庭、判决、执行五个环节。我同事上个月处理八个冤魂案,文书写了六百多页,现在看到冤魂就想跑。”
“那是不是阳间出什么事了?冤魂暴涨总有个原因吧。”
“谁知道呢,上面也没说。但秦广总监最近天天开会,听说跟这个有关。”
“秦广?IT部的那个?”
“对,最近行为特别古怪,天天加班到半夜,谁都不见。有人说他在搞什么秘密……”
“嘘——别说了,人多眼杂。”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我竖起耳朵也听不清了。
白哥轻轻咳了一声。我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品拿铁。
孟婆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慢悠悠喝了口自己的杯子——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是什么老板娘行为。
“小苟啊,”她突然开口,语气正经了几分,”你是程序员出身,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地府这个地方,跟你阳间的大厂差不多。有能力的,人人都想用你;没能力的,人人都能踩你。你技术好,是优势,但也是——”
她顿了顿,选了个词:”靶子。”
“靶子?”
“最近地府不太平。”孟婆放下杯子,声音压得极低,”冤魂数量异常增多,不是巧合。IT部的秦广总监最近行为古怪,也不是巧合。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我不确定,但——”
她看了白哥一眼。
白哥微微摇头。
孟婆立刻打住:”算了,不说了。你刚来,做好本职工作就行。地府虽然卷,但只要不蹚浑水,不会出问题。”
我总觉得她刚才没说完。
但白哥在场,她显然不方便多讲。
孟婆站起身,拍了拍旗袍:”行了,后厨还忙。白无常,好好带新人,别像上次那样把新阴差弄丢了。”
“那次是意外。”
“意外个屁,你把人带进十八层的仓库找厕所,这叫意外?”
“……路标不清楚。”
“行行行,路标不清楚。”孟婆笑着转向我,”小苟,以后想喝汤随时来,报我名字打八折。”
“谢谢孟姐。”
“叫我孟婆就行,叫孟姐显老。”
您活了五千年还怕显老?
但我没说出口。
孟婆转身走了几步,又突然折回来。
她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就像长辈给晚辈塞压岁钱一样,一把握住我的手,在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好好啊。”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踩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高跟鞋,踩出一种T台走秀的气势,消失在吧台后面。
我低头,悄悄展开纸条。
两行字,字迹娟秀——
忘川路1288号,孟婆汤铺中央厨房。
有空来找我,有些事不方便在这里说。
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我已经没有心脏了。
我把纸条塞进工装内兜。白哥在对面坐着,似乎没注意到——又或者注意到了,选择没看见。
“味道怎么样?”他问。
“好喝,就是喝完会忘名字。”
“习惯就好。走吧,下午带你熟悉勾魂流程,明天开始接工单。”
我站起来,跟着白哥往外走。经过吧台的时候,那个双马尾小女鬼冲我喊:”帅哥下次来记得办会员卡哦,充100送20!”
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推开玻璃门,地府的冷风扑面而来。
忘川河的暗红色水面泛着微光,在蓝紫色灯带映照下缓缓流淌。我走在白哥身后,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工装内兜里那张纸条。
孟婆说地府不太平。
冤魂数量异常。
IT部总监行为古怪。
“你技术好,是优势,但也是靶子。”
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是每次产品经理说”这个需求很简单”的时候,那种”大事不妙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妙”的直觉。
而这一次,直觉告诉我:
我苟富贵在地府的打工生涯,恐怕不会像KPI表上写的那么简单。
白哥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还挂着标志性的微笑,但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走快点,”他说,”下午还有得忙。”
手里的拿铁杯壁上,那朵彼岸花拉花已经散了。
但纸条上的字——
我记住了。
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