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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菟丝花主角苏云落谢琛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假如我是菟丝花

作者:炼冰月

字数:289763字

2026-04-15 10:46:21 完结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炼冰月的完结大作《假如我是菟丝花》震撼来袭,主角苏云落谢琛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苏云落谢琛,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假如我是菟丝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7章 我们见过

苏云落没想到,那位被她盖章文笔稀烂、思想迂腐的对手,竟在下完战书的当天,又了件让她觉得“此人果然不足为虑”的事。

那天中午课间,苏云落到走廊尽头接水,手指刚戳上按键,楼梯口忽然卷上来一阵风,一道高高的身影刹停在她余光里。

是那个对手。

苏云落用眼尾扫了他一下就收回视线。

这片角落本就窄,他这么一大个突然闯进来,连空气都仿佛被挤的缩了缩,他大概也意识到这一点,拎着水杯,很自觉地后撤了两步。

苏云落伸着细白的手指接完水,转身,打算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一直等候着的人忽然开口:“可以和你谈谈吗?”

苏云落脚步停下。

谢琛侧过身,正面看向她。

五班上节是体育课,他显然刚从场跑回来,周身还浮着一层蒸腾的热气,白色运动服迎风一贴,隐隐勾出少年清韧的轮廓。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他丹凤眼微微弯了弯,漾出一抹表示友好的笑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苏云落没接话。

原来他也记得那次蜻蜓点水般的照面。

不过见过又怎样,一面之缘,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她甚至连他五官长什么样都没具体看清。

“我找你,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的声线带着一种让人愿意听下去的平稳,“你昨晚提出挑战,是自己想比,还是被两个班当时的气氛推着做出的决定呢?”

“有什么区别?”苏云落问。

“若是后者,”他目光澄澈地望着她,“把个人较量置于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对你未必是好事。”

苏云落眉心一蹙。

对“她”未必是好事。

见她不接话,谢琛缓了缓语气,像在斟酌更委婉的用词:“而且,如果对手不合适,这样的较量,或许本身也没有意义。”

苏云落抬眼,看向这个临班的第一名。

他个子太高,看她时需要垂下视线,两人目光相触,她第一感觉这人肯定是父母师长寄着厚望培养长大的那种“模板”:小时候是别人家孩子,长大后是标准好学生,这么随意一站,都自带一股把教养刻在骨子里的端正,像一株笔直向天绝不可能长歪的小白杨。

他那双丹凤眼生的极好,内敛,修长,只在眼尾折起一道薄薄的双眼皮,很冷冽的眼型,再加上很薄的唇线,刀削般高挺的鼻梁,看起来越发的冷淡锐气。还好,说出的话倒没那么高冷,声音竟然还很斯文。

谦谦君子似的。

被父母精心培养正常。男孩么。

但还是挺有割裂感的。这样一个有教养的“乖儿子”居然也会被母亲训斥,而他居然还会话中带刺地反驳。

那个画面刚在脑中浮现,又带出一个近乎恶作剧的念头,好想知道这双谦谦君子的眼睛哭起来是什么样。

但他当然不会哭给她看,此刻那双眼睛除了沉稳就是冷静,仿佛在向她陈述一项不言自明的事实。

好装。

他别以为她听不出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轻嗤了下唇角:“什么叫不合适?你为什么不脆说我不配跟你比呢?”

谢琛表情一顿,像是对她的尖锐很意外。

但他调整的极快,自身气质里那股冷静,瞬间就压下了那份意外,再开口时声线依旧平静:“请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认为,如果你是被人推着做出的决定,那么即便下了战书,也没有非执行不可的必要。”

他看着她,语气堪称恳切:“所以如果你同意,我会去向两位班主任说明,取消那些赌约。”

苏云落哼了一声。

轻视?

谁轻视谁?

谢琛似乎想缓和气氛,笑了笑:“我理解你对我的敌意,是因为那封战书吧?说实话,那篇文字的确……”

“的确很烂是吧?”

苏云落打断他,“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你是哪来的底气拿那么烂的文笔来跟人比成绩?就算月考不止考语文,你升学名次也比我差着十几名,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让人围观怎么不是好事?赢的人不怕,输不起的才怕,至于轻视,我的确挺轻视你的,未战先怯,还想用一番‘为你着想’的漂亮话动摇对手,可惜现在套近乎晚了,也没用。”

她也笑了笑,“有没有意义是我的事,你想提前认输我不拦着,但要我跟你一起放弃,别想。”

苏云落说完就走,留给他一个懒得废话的背影。

这个男生,现在已经成了孙老师“女不如男”论调的招牌了。

比不比另说,先嘴他一顿,把心里那股郁气怼出去,心里就挺舒服。

其实冷静下来,她知道他说的对,她那份挑战的决心,的确有一半是被两个班当时的气氛架上去,又被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噪推了一把的结果。

但另一半,是她自愿。

以前的她,对名次、成绩这些标尺,从没有过多强的执念,哪怕因此跟史然然结过梁子,结了就结了,也没激起什么非要证明自己的雄心壮志。

但这次不一样。

心底那个黑洞里,第一次涌出一股近乎执拗的情绪,让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在这件事上打败一个人,仿佛只有赢下这一局,才能浇灭那团郁积了好多年的愤懑。

就算对手来套近乎也不行。

何况那套近乎的话,听着更像居高临下的讽刺。

谢琛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细伶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话说一半就被劈头盖脸地怼回来,他自嘲地想,堪称社交生涯的滑铁卢了。

他并没有跟人套近乎的兴趣,这次主动来找她“谈谈”,不过是基于一种近乎刻板的公平想法,不愿胜人不武。

刚上课没几天,两个班的人还不熟,他也没把这场较量当回事,连对手的名字都没留意,是早上读完战书才发现,那个在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竟然也在六班。

全市第二十名,自然就是那个班的第一了。

他着实意外。

着实没想到。

他还记得他们那次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面之交。

那天被母亲唤到邻桌时,他注意到,满桌中年女人和吵嚷的小孩中间,唯一一个同龄人,是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孩。

大人在笑,小孩在闹,只有她始终垂眸,安静地像一丛被遗忘在角落的丁香,直到后来被人点到成绩,才抬起脸。

那一刻,谢琛看了她一眼。

是个五官很淡的女孩,眉眼间空茫茫的,像蒙着远山薄雾,整个人透着一种渺远的疏离。

当时他看着那个身影,脑子里莫名飘过两句词:

蹙损娥眉淡春山。

影对菱花秋水寒。

词句之间没什么逻辑,意境却都莫名和眼前人贴合。

估计也是不太高兴吧,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被父母当吉祥物似的拎出来到处展览,谁心里没点反逆。

所以今天早上,亲眼看到的确是她带着那封回战书站上五班讲台的时候,他仍倾向于认为那是集体情绪的产物。想较量的可能是六班那位班主任,或者班上那些热血过头的好事分子,而她作为第一名,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牺牲者,毕竟他很难把一个淡如秋水的女孩,跟“挑衅者”这个带有张牙舞爪意味的角色对上号。

但刚才她一开口,对上了。

就挺反差的。一个看起来细弱文静的人,一开口简直惊人一跳,炸毛的刺猬似的,他已经毫不怀疑那封回战书的确出自她的手中。看来他当初的判断失误了,那天的空茫疏离,可能只是人疲惫时偶然的放空,如今看来,这位对手不仅文采斐然,攻击力也着实不弱。

既然对方已经摆出了如此认真的姿态,那他因那一面之缘产生的些许顾虑,也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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