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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纪元:掌控微观林哲最新章节免费实时看

星河纪元:掌控微观

作者:姬钊

字数:105123字

2026-04-15 08:49:57 连载

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姬钊的《星河纪元:掌控微观》?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的主角林哲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5123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星河纪元:掌控微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哲没有立刻把样品交给昆仑。

不是犹豫。是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那块三十纳米的B₂₄H₄₀晶体,到底是不是真的室温超导。隧道谱上的凹陷只能说明能隙打开了——这是超导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要证明超导,还需要另一条证据:零电阻。

他需要测电阻。一块三十纳米大小的晶体的电阻。

正常的测法是把样品转移到带有电极的芯片上,用微纳加工手段把电极连接到晶体两端,通电流,测电压。这套流程需要光刻机、电子束曝光系统、镀膜机、探针台——整个微纳加工平台。华清大学有,但不对外开放。预约排队至少两周。而且他没法解释为什么要把一块“溶液法合成的硼氢化物”拿去做微纳加工。

他只能用他自己的方法。

如果电阻的本质是电子在运动过程中受到散射,那么在微观尺度上,电阻就是电子在从一个原子跳到另一个原子时损失的能量。普通导体里,电子被晶格振动、杂质、缺陷散射,每走一步就损失一点能量,这就是电阻。在超导体里,库珀对不受散射,能量不损失,电阻为零。

他不需要测电阻。他只需要“看”——看这块晶体里的电子在电场作用下是怎么运动的。

但首先,他需要施加一个电场。

老STM本身就带偏压。针尖和样品之间的电压可以在样品表面产生一个局域强电场。如果他在STM扫描的同时,用自己的能力进入晶体内部,观察电子在偏压驱动下的运动——如果电子结成了库珀对,它们会无阻碍地流动;如果没有,它们会被散射。他不需要测出电阻的具体数值,他只需要确认:电子在运动过程中有没有损失能量。

十一月十五,凌晨两点。林哲坐在老STM前。

真空腔里,B₂₄H₄₀样品安静地躺在金膜衬底上。他在光学显微镜下提前标出了晶体的位置,针尖对准的正是那里。偏压设在五十毫伏,针尖与样品之间的距离由STM的伺服系统自动控制在隧道电流范围内。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进入。

金膜的表面在微观视角下铺展开来。金原子以面心立方结构排列,表面有几层原子台阶。B₂₄H₄₀晶体坐落在金膜上,像一个精致的水晶球放在一张金属桌子上。晶体的底部和金膜表面接触,硼原子和金原子之间形成了几个微弱的键。

针尖在晶体上方悬着。STM的针尖是一极细的钨丝,尖端只有几个原子宽。在他的感知中,针尖像一座悬浮在晶体上方的金属山峰,距离晶体表面不到一纳米。

偏压施加的电场存在于针尖和晶体之间。在微观尺度上,电场不是均匀的——它集中在针尖正下方的区域,形成一道从针尖指向晶体的力线。他开始观察电子。

在金膜内部,电子是自由的——密密麻麻的电子态填满了费米能级以下的所有能级,像一片银色的海洋。偏压像一阵风,吹过这片海洋的表面,掀起一层极薄的波浪。一部分电子被风卷起来,从金膜表面跃出,穿过金膜与晶体之间的微小间隙,进入晶体的底部。

电子进入硼笼网络。

然后林哲看见了。

电子没有像在金膜里那样做无规则散射。它们结成了对。两个两个地,手挽着手,穿过硼笼之间的通道。在穿过笼子的时候,它们和笼内的氢原子振动发生了耦合——不是被散射,是被“传递”。笼子的振动接过电子对的动量,把它传递到下一个笼子,下一个笼子再传递给电子对。像一个接力队,每个笼子跑一段,把手中的棒交给下一个,棒从来没有落在地上。

没有能量损失。

库珀对。在室温下。在他的晶体里。

他把感知力聚焦到一对库珀对上,追踪它们从晶体底部一路穿行到顶部的全过程。从金膜注入,进入第一个硼笼,穿过笼壁进入第二个硼笼,第三个,第四个——一路畅通。每经过一个笼子,笼内氢原子的振动会短暂地增强一下,然后恢复。那是动量被传递的痕迹。振动增强的幅度极小,如果不刻意观察本注意不到。但能量确实被传递了,而不是被耗散成热。

电阻为零。

林哲退出状态,睁开眼睛。屏幕上,隧道电流的数值稳定在一个恒定值上,几乎没有任何波动。正常的STM扫描中,隧道电流总是有微小波动的,因为样品表面的电子态分布不均匀。但他的晶体表面,电子态均匀得像一面镜子。那条线平得几乎是一条直线。

他把偏压从五十毫伏调高。一百毫伏,一百五十毫伏,两百毫伏。隧道电流随之线性增大——这是欧姆定律的体现,说明针尖-晶体-金膜这个回路里的总电阻是恒定的。这个总电阻主要由针尖和晶体之间的真空隧穿电阻贡献,不是晶体本身的电阻。晶体本身的电阻——如果他没判断错——是零。

他继续调高偏压。三百毫伏。四百毫伏。五百毫伏。电流继续线性增大。在普通导体里,五百毫伏的偏压下通过纳米尺度的电流足以产生可测量的焦耳热。但他的感知告诉他,晶体的温度没有上升一丝一毫。那些库珀对带着电流穿过晶格,像水穿过筛子,不留痕迹。他关掉偏压,让STM进入待机状态。

屏幕上的曲线静止了。一条平直得几乎不真实的线,从五十毫伏到五百毫伏,完美的欧姆线性。零电阻。室温下的零电阻。

林哲靠进椅背里。真空泵在嗡鸣。窗外的梧桐枯枝在路灯下轻轻摇晃,影子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实验室的墙壁上一明一灭。他把那条隧道电流曲线截下来,存进U盘。然后在样品测试记录本上写下:

“B₂₄H₄₀,样品编号KL-2024-001(暂定)。室温隧道谱:能隙打开,零偏压凹陷清晰。室温I-V特性:五十至五百毫伏范围内完美欧姆线性,无焦耳热迹象。综合判定:室温常压超导。”

字迹很稳。他写完之后,把笔搁下。然后做了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的动作——把手放在老STM的真空腔上。金属外壳冰凉。绿色指示灯一明一灭,一明一灭。这台机器是赵教授从别的课题组二手买来的,比他早入学三年。过去五年里他在这台机器上度过了无数个凌晨,扫过数不清的样品,测出过一堆审稿人觉得“可能是噪音”的数据。它从来没有给他出过一条像今晚这样的曲线。不是它不能——是他以前没有能测出这条曲线的样品。

现在他有了。

他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变成灰白。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那道白线慢慢地、慢慢地移过来,爬到他的鞋面上,爬到老STM的真空腔上,照在绿色指示灯上。指示灯还在闪,但在光里已经看不见了。

林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放进口袋。然后打开真空腔,把B₂₄H₄₀样品取出来,放回样品盒。样品盒很小,和装二硒化钨的那个差不多大。他把两个样品盒并排放在手心里。一块是起点——二硒化钨,十月十七凌晨发出蓝白色光的样品。一块是终点——B₂₄H₄₀,室温超导。从起点到终点,三十五天。

他把它们一起放进口袋。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十一月早晨的太阳有一种冷白色,照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上。扫地的大爷正把落叶往一堆里扫,竹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哲从大爷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回宿舍洗了把脸,换了件净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凹,颧骨的轮廓比一个月前清晰了不少。但眼睛很亮。他把U盘从换下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来,放进净外套的口袋。然后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宋明远的消息。八天了。从他把MgB₂数据交给宋明远,到今天,八天。他说过,验证需要时间。“你的数据很净,净到不正常。他们需要时间说服自己这不是造假的。”八天够不够说服自己?林哲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手里有了第二件礼物。比第一件重得多。

他把手机放下,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管没有开,白色的灯罩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他盯着灯罩,脑子里很清醒。

如果宋明远的电话今天不来,明天不来,后天也不来——他应该怎么办?带着B₂₄H₄₀的数据再去一趟灰色写字楼?不行。宋明远说过,等他电话。不等电话自己上门,是犯规。昆仑的规则他不完全清楚,但任何有门槛的组织,都不会喜欢不遵守流程的人。

那他就只能等。在等待的时间里,继续做他能做的事。B₂₄H₄₀只是第一个。他证明了室温超导在原子级精准组装下是可能的。但三十纳米大小的晶体不能用来做任何工程应用。要做应用,他需要更大的晶体,需要更成熟的结构,需要把B₂₄H₄₀从一个实验室里的珍品变成一个可以被复制的技术方案。或者,他可以换一个方向。室温超导是一扇门,门后面还有无数扇门。他的能力能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没有原子,没有硼笼,没有库珀对。只有拆迁楼窗台上那只灰黑色的虎斑猫,蹲在晨光里,左耳的缺口像一枚小小的月牙。它歪着头看他,黄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警惕。是等待。

他被手机震醒了。不是电话,是消息。陈远发的。

“师兄,你今天来实验室吗?赵老师早上问我你最近在忙什么,我说你在写论文。”

林哲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他睡了大概三个小时。他回了一条:“下午去。”

然后他坐起来,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背后。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晃一晃的。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

如果宋明远的电话一直不来,他需要一个备用计划。不是放弃昆仑——他确信昆仑是他需要的平台。他需要的是让昆仑无法拒绝他的理由。MgB₂从三十九到七十七开尔文,是一个足够好的理由。但还不够让宋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B₂₄H₄₀,室温超导,够。但如果还不够呢?如果昆仑的测试组花了八天还没说服自己那块MgB₂数据不是造假,那他们对B₂₄H₄₀的反应只会更慢——因为B₂₄H₄₀的数据会比MgB₂净一百倍。净到他们更不敢相信。

他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数据。他需要的是一个让他们不得不亲眼来看的理由。

林哲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翻到B₂₄H₄₀制备方案的那几页。溶液回流法,八十度,PVP表面活性剂。一个粗糙到任何一个材料学家看了都会皱眉的方案。但正是这种粗糙,反而让它变得可信——没有人会用这么粗糙的方案来造假。造假者会编一个更精密、更合理的工艺流程。他的“粗糙”,是他故意留出来的破绽。一个让评估者觉得“这人可能只是运气好”的破绽。运气好是可以被接受的,非常规能力不行。

他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B₂₄H₄₀第二批制备。目标:增大晶粒尺寸至微米级。”然后他停下来,把笔放下。不。不能继续做了。如果宋明远的电话来了,他需要手里有足够多的东西来应对评估。但如果他继续做,做到微米级,做到可以随便测出零电阻,做到任何一个普通实验室都能复现——那他就不是在敲门了。他是在把门拆了。

敲门需要力度,但不能把门敲破。敲破了,门那边的人不会请你进去,会先问你是怎么敲破的。

他把笔记本合上。

下午,他去了实验室。陈远蹲在老STM前面,正在换真空腔的密封圈。看见林哲进来,他抬起头,眼镜片上有一点灰。“师兄,你来得正好。这个密封圈又漏了。我换了新的,还是漏。你看看是不是别的问题。”

林哲走过去,蹲下来。真空腔的密封圈是他上周刚换的氟橡胶圈,按理说不应该漏。他检查了一圈,发现漏气的不是密封圈,是真空腔壁上一个极细的裂纹。大概两厘米长,头发丝那么细,在金属外壳的内侧。如果不是陈远反复换密封圈都解决不了,谁也发现不了。

“不是密封圈。腔壁裂了。”

陈远凑过来看。“真的裂了。那怎么办?这机器还能修吗?”

林哲把手放在裂纹上。金属冰凉。这台机器比他早入学三年,在材料学院服役了八年。八年里不知道抽过多少次真空、烘过多少次 bake-out,金属疲劳了。他可以用能力把裂纹补上——金属原子重新排列,填满那道缝隙,不需要任何焊接。但他没有。不是不能,是不想。老STM的裂纹是真实的,是八年服役留下的伤疤。他不想把它变成一件“被修过的完美物品”。

“报修吧。”他站起来,“该换新的了。”

陈远挠了挠头。“那你的实验怎么办。”

“物理系那边有低温STM。先用他们的。”

陈远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他蹲下去把真空腔的螺丝拧回去,动作还是那种对角线轮流拧的方式,不急不慢。林哲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圆圆的肩膀,微胖的身形。墨绿色会议T恤的领口洗得发白,后颈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平时被领子挡住看不见,低头活的时候才露出来。

“陈远。”

“嗯?”

“你最近实验怎么样。”

“还行。MXene那批样品降解的问题解决了,我换了新的封装方法。”他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师兄,你那个溶液法做出来的样品,测了吗?”

“测了。”

“怎么样。”

林哲停了一下。“数据还行。”

陈远点了点头。他没有问“还行是什么意思”,没有问“测到什么数据了”。他把螺丝刀放回工具箱,然后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过来。“我妈又寄了。她说天冷了,让你也吃。”

林哲接过来。巧克力在实验服口袋里捂得有点软了,包装纸皱皱的。他剥开塞进嘴里。甜。

晚上,他一个人去了拆迁楼。不是来做实验的。他来收东西。木板上的灰尘又积了薄薄一层。他把矿泉水瓶、压缩饼包装纸、用过的样品盒一个一个收进垃圾袋。B₂₄H₄₀的初始设计方案——那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贴在墙上一个多月了,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他把它揭下来,折好,放回笔记本里。然后他在木板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暮色从灰蓝变成深蓝。对面那栋拆了一半的楼上,爬山虎的叶子落光了,只剩下枯的藤蔓趴在的混凝土上,像血管。那只灰黑色的虎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窗台上。左耳的缺口在暮光里像一枚小小的月牙。它没有看林哲,看着窗外。林哲顺着它的目光看出去。远处,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橙黄色的,冷白色的,零零星星的红色的。在深蓝色的暮色里,像一片正在成形的星图。

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无声地跳下窗台,落在他脚边。它仰头看了他一眼。黄绿色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光。然后它低下头,开始舔自己的前爪。不急不慢,一下一下,舌头划过灰黑色的短毛。

林哲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一个多月了,这只猫从远远地窥视,到蹲在窗台上和他一起看暮色,到今天跳下来落在他脚边。它从来没有叫过。他也从来没有试图摸它。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他在这里的时候,它会出现;他走的时候,它自己离开。不是陪伴,是共处。两个在废墟里各自安静的生命。

他把垃圾袋系好,站起来。猫抬起头,看着他。他把木板靠墙立好——下次来的时候,放下来就能用。然后他背着书包,拎着垃圾袋,走下三楼。走到围挡缺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猫蹲在二楼的窗台上,在深蓝色的暮色里,灰黑色的轮廓几乎融进废墟的阴影。只有眼睛是亮的。

他翻过缺口,把垃圾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骑上车,往学校的方向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单手握把,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昆仑。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样品带上。”

林哲把手机放回口袋。脚继续蹬车。链条在夜色里发出细碎的声响。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路面上,拉长,缩短,拉长。

三十五天前,他在这条路上骑车,口袋里装着一块发了光的二硒化钨样品。三十五天后的明天,他会带着那块室温超导的晶体,去敲一扇他已经敲过一次的门。这一次,他不只是敲门。他把门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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