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零之下》出自没什么好点子之手，悬疑脑洞题材，苏格林深的人设太讨喜了，这本悬疑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零之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个小时。走廊里没有钟，但苏格手里的那本书在倒计时。数字在封面上跳动，银白色的光一闪一闪，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2小时47分。2小时46分。时间在走，但慢得像被拉长的糖丝。
六个人散坐在走廊的地面上，背靠着书架。苏格坐在最中间，书放在膝盖上，眼睛半闭。他在想赵德财——不，那个东西。第一批试炼者。活了不知道多少轮，换了不知道多少具身体。他到底想要什么？收集命数，出去。出去之后呢？他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体早就腐烂了。他带着一堆借来的命数出去，能活多久？还是说，他能用那些命数换一具新的身体？
苏格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东西不会停。他会一直骗，一直偷，一直借尸还魂，直到成功。或者直到被消灭。
“苏格。”顾霜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她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背靠着书架，双腿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苏格知道她没有放松。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走廊的两端，像一只在陌生领地里保持警觉的猫。
“嗯。”
“赵德财——那个东西——他说他是第一批试炼者。第一批有多少人？”
苏格想了想。“十个人。和我们一样。”
“十个人都死了？除了他？”
“他说他是唯一活下来的。”
林深从书架后面探出头。他坐在苏格右边，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抽出来的书，正在翻。书名是《命数守恒原理》。他翻了几页，合上，推了推眼镜。“如果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墙上的字是谁刻的？镜像房间里那行字——‘我死了三次，每次醒来都在这里’——那不是他写的。那是另一个人。一个归零者。”
“宋岚。”苏格看向坐在最远处的宋岚。她独自一人，背靠着一面空书架，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目光没有焦点。她在看什么地方？苏格不知道。
“宋岚不是第一批。”林深说，“她说她是后来者。她在这个空间里困了很多轮，但不是第一批。第一批的人，除了赵德财，应该都死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东西。”
“墙上的字。”沈敏突然开口了。她坐在小何旁边，一只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小何靠着她的肩膀，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沈敏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那些字不是一个人刻的。笔迹不一样。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歪歪扭扭，有的很工整。至少有三四个人的笔迹。”
苏格看向她。“你注意到了？”
沈敏点了点头。“在第一关的镜像房间里，我看了那面墙很久。‘我死了三次’那行字，和‘不要走那条路’那行字，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前者的笔画更细，后者的笔画更粗。‘第四条路，在地上’又是另一种笔迹。至少三个人。”
三个人。三个归零者。他们在不同的时间来到了那个房间，刻下了自己的教训，然后消失了——不，没有消失。他们变成了墙上的字。永远留在那里，提醒后来的人。
苏格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数字1。他会变成墙上的字吗？也许不会。也许他会变成赵德财那样，变成一个永远困在试炼场里的幽灵，借用别人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出去。
他不想变成那样。
“宋岚。”苏格叫了一声。宋岚没有反应。他又叫了一声：“宋岚。”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苏格。眼神空洞，但比之前多了一点什么——像是有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划亮了一火柴。微弱的，短暂的，但确实有光。
“你想起你的名字了。”苏格说，“宋岚。你还能想起别的吗？你生前的事。”
宋岚沉默了几秒。“小学音乐教师。”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乐器，“教三年级。孩子们叫我宋老师。我住在学校附近，一间小公寓。养了一只猫，白色的，叫汤圆。”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死了之后，汤圆没人喂。它会在家里叫。叫很久。”
没有人说话。小何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无声的。沈敏把他搂紧了一些。
“你后悔吗？”苏格问。
宋岚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进入这个试炼场。”
宋岚摇了摇头。“我没有选择。我们都是被选中的。你也是。你们也是。死人，借命，送进来。没有人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苏格沉默了一瞬。她说得对。没有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他们只是在现实世界中死了，然后在这里醒来，手背上多了一个发光的数字。没有选择。没有同意。没有签字。只有被选中。
“那你想出去吗？”苏格问。
宋岚看了他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外面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的身体烧了，房子退了，猫死了。我出去能去哪？借一具身体？像赵德财那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苏格听出了她没说出口的话——也许留在试炼场里，变成墙上的字，比出去更好。至少墙上的字还有人看到。至少那些字还能帮到后来的人。
苏格没有继续问。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书。倒计时：2小时11分。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顾霜打破了沉默，“下一个出口出现后，我们怎么进？赵德财已经进去了。他在第三关等着我们——不，他不需要等。他可以直接通关，离开试炼场。”
“他出不去。”林深说。
所有人看向他。
林深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书，翻到某一页，念道：“第三关的入口需要命数总和达到10才能开启。赵德财只有他自己收集的命数。他有多少？他在第一关结束后奖励了一条命，变成了1。他骗走了我们的出口，但没有得到我们的命数。命数转移需要自愿，或者需要死亡。他没有死我们任何人，所以他没有得到我们的命数。”
苏格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他进入第三关的时候，命数总和不够？”
“不够。”林深说，“这本书里写着，第三关的入口是一扇需要命数注入的门。至少需要10条命才能打开。赵德财只有1条。他进不去。”
“那他为什么还要抢着进？”小何问。
林深推了推眼镜。“因为他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他有别的办法。也许他不是想进第三关，而是想在第三关的入口等着我们。等我们到齐了，再动手。”
苏格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赵德财站在一扇巨大的黑门前，手里拿着一把刀，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地出现。他不会动手死他们。他会骗他们。骗他们把命数交出来。因为他已经骗了一次，就能骗第二次。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苏格说，“下一个出口出现后，我们不要全部进去。先派一个人进去探路。”
“谁？”顾霜问。
苏格看着她。“我。”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的命数最少。我只有1条。死了损失最小。而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知道死是什么感觉。我不怕。”
顾霜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第二个进。”
“我第三个。”林深说。
沈敏看了看小何，又看了看宋岚。“我和小何最后进。宋岚呢？”
宋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向书架深处。走了几步，停下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她翻了翻，然后合上，把书放回原处。又抽出一本，翻了翻，放回去。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找什么。
“宋岚？”苏格叫了一声。
“我在找第一批试炼者的记录。”宋岚没有回头，“赵德财说他是第一批。但第一批有十个人。其他人的名字应该被记录在某个地方。”
苏格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也开始翻书架。顾霜、林深、沈敏也加入了。六个人在走廊里翻书，不是刻意找，是随意地、不抱希望地找。因为赵德财说过，第七本书只有在不找的时候才会出现。也许第一批试炼者的记录也是一样。
倒计时：1小时48分。
苏格翻到了一本书，封面是深灰色的，没有标题。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第一批试炼者名录」
他的手停住了。他继续翻。
「1号：陈复。男，34岁，建筑师。死亡原因：坠楼。初始命数：3。最终状态：归零。备注：在第二关自，成为归零者。刻字：‘不要走左边那条路。’」
「2号：方敏。女，29岁，护士。死亡原因：车祸。初始命数：3。最终状态：归零。备注：在第一关被灰白生物死三次，命数归零后拒绝自，成为墙上的字。刻字：‘不要跑。’」
「3号：陆沉。男，41岁，程序员。死亡原因：过劳。初始命数：3。最终状态：归零。备注：在镜像房间自三次，第三次后意识残留，成为‘守门人’。备注二：此人的意识仍在试炼场内游荡，可借用死者身体复活。警告：危险。」
苏格的呼吸加快了。3号。陆沉。男，41岁，程序员。死亡原因：过劳。备注：意识残留，可借用死者身体复活。危险。
赵德财不是赵德财。是陆沉。
他继续翻。
「4号：李素。女，26岁，学生。死亡原因：自。初始命数：3。最终状态：归零。备注：在第三关入口处消失，原因不明。」
「5号：王建国。男，52岁，农民。死亡原因：工伤。初始命数：3。最终状态：死亡（彻底）。备注：在第一关拒绝，被其他试炼者死。命数归零后未复活。」
「6号：……7号：……8号：……9号：……10号：……」
苏格没有继续看。他把书合上，拿给其他人看。
“陆沉。”顾霜念出了那个名字，“赵德财是陆沉。第一批试炼者。3号。”
“他借用了赵德财的身体。”林深说，“赵德财在镜像房间死亡的时候，陆沉的意识进入了赵德财的尸体。所以赵德财‘复活’了——不是真的复活，是被借尸还魂了。”
“那我们怎么对付他？”小何问。
没有人知道。
苏格翻到3号陆沉的备注页，又看了一遍：“此人的意识仍在试炼场内游荡，可借用死者身体复活。”没有写怎么消灭。没有写弱点。只写了“危险”。
他把书放回书架。倒计时：1小时22分。
“我们不需要消灭他。”苏格说，“我们需要做的，是比他先到第三关的出口。他只有1条命。我们六个人加起来有——我1，顾霜1，林深2，沈敏0，小何0，宋岚1。总共5条命。不够开第三关的门。”
“那怎么办？”顾霜问。
苏格看着她。“我们需要更多的命数。从哪里来？从第一关。第一关有灰白生物，有镜像房间，有复活点。我们可以回去，再一些灰白生物——也许它们身上有命数。或者找那些还没有被发现的发光石头。”
“时间不够。”林深说，“倒计时结束后，出口就会打开。我们只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那就分头行动。”苏格说，“一部分人留在走廊等出口，另一部分人回第一关找命数。”
“谁回第一关？”顾霜问。
苏格看向宋岚。“你最熟悉第一关。你带小何去。小何没有命数，死了也不会损失什么。沈敏留下照顾他——不，沈敏也去。小何需要人保护。林深留下计算。顾霜留下，必要的时候动手。”
宋岚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小何面前，伸出手。“走。”
小何看了看沈敏。沈敏点了点头。小何握住宋岚的手，站了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住了。
沈敏也站起来，跟在他们后面。三个人走向走廊深处——那里有一扇通往第一关的门。宋岚知道在哪里。
苏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书架之间，然后转过身，重新坐下来。倒计时：1小时05分。
他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母亲说的话——“你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活着，是因为有人替你死了。”那些替他死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的命在他身上。他要替他们活着。也要替他们找到出路。
他睁开眼睛，看着倒计时。
1小时整。
他会等的。等出口打开。等宋岚他们回来。等命数足够。然后他会进入第三关，面对陆沉，面对那扇需要10条命的门。
他不会输。因为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身上有别人的命。那些人的意志，那些人的记忆，那些人的债，都在他这里。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空白的书。他用手指在封面上刻了一个字：
「债。」
然后把书放回了书架。
倒计时在继续。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