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还？”
“用什么还？”
“用你上周去香港买的那个香奈儿包包来还吗？”
许志玲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死死捂住嘴，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哇，借嫂子的钱不还，自己跑去买名牌包？”
“这家人……真是绝了。”
人群的议论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许家人的脸上。
居委会的张大妈看情况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
“秀云啊，你看，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向她，眼神冰冷。
“张大妈，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是你女儿，你儿媳妇一家这么吸她的血，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张大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尴尬地退到了一边。
眼看舆论彻底倒向我，孙桂枝使出了她的手锏。
她两眼一翻，捂着口，就往地上倒。
“哎哟……我不行了……我的心脏病要犯了……”
“这个不孝的儿媳妇……要死我啊……”
她一边哼哼，一边用眼角偷瞄我的反应。
许志强和许建国赶紧去扶她。
“妈！妈你怎么了？”
又是这招。
以前，我次次都上当，吓得魂飞魄散。
但今天，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表演。
我拿出手机，慢悠悠地开口。
“妈，别急，我这就给您叫救护车。”
“顺便，再给咱们市里最火的电视台打个电话。”
“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
“就叫《为儿媳继续当牛做马，恶婆婆当街碰瓷，上演苦肉计》。”
“您说，这个标题，火不火？”
孙桂枝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瞪着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扶着许志强的胳膊，自己站了起来，口也不疼了，气也喘匀了。
许志强看着这丢人现眼的一幕，终于爆发了。
他不是对我，而是对他妈。
“妈！你能不能别闹了！”
他低吼道，脸上满是羞愤。
“还嫌不够丢人吗！”
许家坚不可摧的联盟，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我看着他们，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今天，我要他们把吃我的，全都吐出来。
08
小花园里的人渐渐散了。
热闹看完了，只剩下一地鸡毛。
许家人灰头土脸地回了家，我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追债的上门讨债鬼。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孙桂枝和许建国坐在沙发上，黑着脸，一言不发。
许志玲找了个借口，早就溜之大吉。
许薇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许志强给我倒了杯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秀云……”
“你看……我妈也是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为了孩子，咱们……”
“别提孩子。”
我打断他，声音没有波澜。
“也别提夫妻情分。”
“我现在，只想跟你谈一件事。”
“离婚。”
许志强的脸瞬间垮了。
“秀云，非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