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账本第一页。
“许薇，上大学四年，学费住宿费由我全包，每年生活费一万二，总计四万八。”
“毕业后，在家考研五年，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
“这五年，我为她花了二十八万七千六百块！”
“这些，账本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我把账本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年花了快三十万？我的天呐！”
“这哪是养女儿，这是养了个祖宗啊！”
“秀云也真能忍，一个人挣钱供她这么花……”
议论声像水一样涌来。
许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上来抢，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退了。
“这还只是许薇一个人的开销。”
我翻到账本的后面几页。
“妈，您两年前过六十大寿，说想换个金镯子，我给了您一万块，对吧？”
孙桂枝脸色一变。
“爸，您去年迷上钓鱼，买的那套上万块的顶级鱼竿，是我给的钱，没错吧？”
许建国的老脸一红，别过了头。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许志玲身上。
“小姑子，你前年买车，首付差三万，哭着喊着找我借，这笔钱，你好像还没还吧？”
许志玲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还有你，许志强。”
我盯着我那名义上的丈夫。
“这套房子的房贷，每个月四千，还了十年，大部分都是我在还。”
“你的工资，除了还贷，剩下的钱，够你抽烟喝酒打牌吗？”
“这个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哪一分钱，不是我周秀云辛辛苦苦挣回来的？”
“你们吸我的血，吃我的肉，把我当成摇钱树，当成免费的保姆！”
“现在，我不想了，你们就说我疯了？”
“我告诉你们！”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我不是疯了！”
“我是醒了！”
我将账本狠狠地摔在孙桂枝面前的石桌上。
“今天，把这些年欠我的钱，连本带利，全都给我还回来！”
“否则，咱们就法庭上见！”
07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我摔在地上的账本，像一道催命符，贴在许家每个人的脸上。
孙桂枝最先反应过来，她气得嘴唇哆嗦，指着我。
“你……你这个泼妇！不知廉耻！”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知廉耻？”
“我辛辛苦苦挣钱，给你买一万块的金镯子，叫不知廉耻？”
“还是你心安理得地收下，转头就跟邻居炫耀自己儿子孝顺，叫不知廉耻？”
孙桂枝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
“你……你胡说！”
“我……”
她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秀云这么辛苦，她还收一万的镯子啊？”
“真是……太过分了……”
许志玲见她妈落了下风，立刻跳了出来。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
“还有我！我那三万块钱，我说了要还的！”
我还没开口，眼前的弹幕先跳了出来。
【她上周刚和朋友去香港，买了个三万多的包，就是你借给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