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
“钱当然要算。”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当着他的面，一笔一笔地算。
“许薇那二十八万七千六，算我们夫妻共同抚养支出，一人一半，你欠我十四万三千八。”
“金镯子一万，你爸的鱼竿一万，妹借的三万，这是你们许家的事，跟我无关，都得从你那份里出。”
“总共，十九万三千八百块。”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这是离婚前，你必须还给我的钱。”
许志强看着那个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九万？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
我毫不在意他的哀嚎。
“然后，是房子。”
【他偷偷配了钥匙，想趁你不在，带他妈来看房，准备离婚后把他妈接过来住！】
【房产证上，他还想偷偷加上他妈的名字！】
弹幕冰冷的字迹，让我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好啊。
算计得真好。
“房子，市价大概两百万。”
我冷冷地说。
“贷款还剩二十万，我们一人一半。”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买下我的那一半。你给我一百万，再还我那十九万三千八，一共一百一十九万三千八百块。房子，归你。”
许志强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一百多万？你不如去抢！”
“那就第二个选择。”
我的声音更冷了。
“我们把房子卖了。卖掉的钱，还掉贷款，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
“从你的那一半里，扣掉你欠我的十九万三千八。”
“至于许薇以后上什么天价补习班，你想怎么供她，用你自己的那份钱去供。”
“我，一分都不会再出。”
我下的，是死命令。
每一条，都把他钉死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要么拿出巨款，要么就得卖掉唯一的住房，然后分走一小半钱，带着一个巨大的拖油瓶。
无论选哪条，他的好子都到头了。
许志强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就在这时，许薇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绝望的父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算计的光芒。
“爸。”
她开口了，声音异常冷静。
“别听她的。”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09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薇身上。
她慢慢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和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妈，你不就是觉得我花你的钱，拖累你了么？”
她看着我，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从今天起，我不考研了。”
“我去找工作，我自己养活自己。”
她这番话，说得如此“懂事”，让许志强和孙桂枝都愣住了。
许志强眼里甚至燃起了希望。
“薇薇，你……”
“但是。”许薇接着说道。
“我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不能随随便便找个工作，给别人打工。”
“我要自己创业。”
她挺直了腰杆，仿佛一个即将大展宏图的女强人。
“我想开一家咖啡店。有格调，有品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