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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沈时序小说在线阅读

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

作者:小狐豆

字数:176667字

2026-04-14 07:29:16 连载

简介

《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现言脑洞小说,作者“小狐豆”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沈时序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76667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时序没想到,香港的秋天是这样子的。

没有上海那种梧桐叶落的萧瑟,没有龙井村那种茶山染金的绚烂。这里的秋天,像是一个不愿醒来的夏天——阳光还是那样烈,风还是那样暖,树叶还是那样绿得发亮,仿佛季节的轮转与这片土地无关。

船靠岸的时候,是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沈时序站在甲板上,手扶着栏杆,看着那座陌生的城市一点点靠近。维多利亚港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对面是密密麻麻的建筑,从海边一直铺到半山,白的、灰的、黄的,层层叠叠,像是谁随手堆起来的积木。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上海的风完全不同。她深吸一口气,那股陌生的味道涌入肺里,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在想什么?”

程砚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转过头。他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几缕发丝搭在额前。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亮,正看着她。

“在想这里和上海真不一样。”她说。

他笑了。

“是不一样。”他说,“但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一样。”

沈时序的脸微微一热。

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戒圈内侧的三个年份,已经被她抚摸得发亮。

1937。

还有八年多。

八年多之后,她会从这里离开吗?

还是说,历史会在这里重演?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他在身边,此刻阳光正好,此刻就是她该珍惜的。

船靠岸了。

他们在中环租了一套公寓,在半山,不大,但净敞亮。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海,对面是九龙,晚上灯火通明,像一条金色的带子。

程砚秋说,先住着,等安顿下来再找更好的。

沈时序说,这就很好。

她喜欢这间公寓。喜欢早上被阳光唤醒的感觉,喜欢推开窗就能看见海,喜欢楼下那家茶餐厅的菠萝包和丝袜茶,喜欢傍晚和程砚秋一起沿着海边散步。

子一天一天过去,平淡得像一杯温水。

但沈时序知道,这杯温水有多珍贵。

来香港一个月后,程砚秋找到了一份新差事。

在一家英国人的洋行里做买办,负责和国内的生意往来。薪水不错,工作也清闲,老板是个胖胖的英国人,喜欢抽雪茄,说话的时候总爱拍他的肩膀。

沈时序问他,习惯吗?

他说,慢慢就习惯了。

她又问,想上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但不想回去。

沈时序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想什么。上海有他的,有程家三代人的心血,有他从小长大的记忆。但现在那些都回不去了。

至少暂时回不去了。

她能做的,就是陪着他。

十一月的一个傍晚,他们去海边散步。

秋天的香港,天黑得早。六点多钟,太阳就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橙红,映在海面上,像泼了一层的颜料。海风比白天凉了一些,吹起她的头发,吹得她的旗袍下摆轻轻飘动。

程砚秋握着她的手,慢慢走。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

“时序。”

“嗯?”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后悔吗?”

沈时序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来香港。”他说,“你本来可以留在上海的。上海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有你的朋友,有——”

“我没有朋友。”她打断他,“除了你。”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阿香算一个,但她不是我朋友,是程家的丫鬟。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唯一认识的人,是你。”

“所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程砚秋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远处的灯光一点点亮起,在暮色中闪烁。有船从海面上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来,呜呜的,像是在和谁打招呼。

他就那样抱着她,抱了很久。

“时序。”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轻的,“我会让你过上好子的。”

沈时序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和木雕里的心跳一样。

子就这样过着。

程砚秋每天早上去洋行,傍晚回来。沈时序在家里等他,看书,写字,学着做香港的小吃。偶尔一个人出门逛逛,去中环的百货公司,去上环的海味街,去铜锣湾的戏院。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傍晚和他一起散步。

沿着海边,从码头走到避风塘,再从避风塘走回来。有时候走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看着海面上的船来来往往。

“时序。”有一天晚上,程砚秋忽然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沈时序想了想。

“没有。”她说。

“没有?”

她看着他,笑了。

“以前想过很多。”她说,“想过当考古学家,想过满世界跑,想过写书,想过做很多事。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她靠在他肩上。

“现在就想着,和你一起变老。”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十二月初,沈时序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她的名字,用钢笔写的,笔迹清秀。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沈时霜的字。

她的手微微发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时序:

听说你们在香港安顿下来了,真好。

我还在找,还在等。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有件事要告诉你:1917年那个冬天,我遇见的那个人,他叫沈砚秋。

和你的一样,又不一样。

他是第一个。是所有“他”的原型。

等你找到那个冬天,你就会明白一切。

——沈时霜

民国十七年冬

沈时序握着信,手在发抖。

沈砚秋。

姓沈。

和她一个姓。

不是程砚秋,不是陈砚秋。

是沈砚秋。

“他”的原型。

她闭上眼睛,试图想象那个画面。

1917年,雪乡。

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雪地里,笑着。

远处站着一个男人,瘦瘦的,穿着长衫。

他叫什么?

沈砚秋。

和她一个姓。

和她——

她忽然想起001号陈砚秋说过的话:

“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

那他和她呢?

沈砚秋和沈时序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冬天。

1917年的冬天。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雪地里,和1917年的照片上一模一样。远处有几间土房,冒着炊烟。近处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瘦瘦的,穿着长衫。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那个人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她看见了那张脸。

和陈砚秋一模一样,和程砚秋一模一样。

但又不是他们。

是另一个人。

是沈砚秋。

他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和录音里一模一样,和程砚秋一模一样,但又多了一点什么——像是很老很老的人,看着一个孩子。

“时序。” 他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你来了。”

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他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别急。” 他说,“还有时间。”

“等你把所有的冬天都过完,我们就能见面了。”

“到时候——”

他笑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你是谁了。”

她想问:我是谁?

但他已经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她想追,却追不上。

“沈砚秋——” 她喊出来。

他停下来,看着她。

“时序。” 他说,“记住,我叫沈砚秋。”

“是你哥哥。”

沈时序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额头上全是汗。

哥哥。

他说,他叫沈砚秋。

是她的哥哥。

那她是谁?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时霜说她妹妹。

沈砚秋说她妹妹。

那她,是他们两个人的——

妹妹?

她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那张1917年的照片。

沈时霜站在雪地里,笑得那么开心。

远处的那个男人,瘦瘦的,穿着长衫。

是沈砚秋。

她的哥哥。

她的眼泪流下来。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原来她有哥哥,有姐姐。

只是他们都——

都怎么了?

都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一定要找到答案。

找到那个1917年的冬天。

那天早上,程砚秋出门前,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他问。

沈时序摇摇头。

“做了个梦。”她说。

“什么梦?”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和陈砚秋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像装着星星的眼睛。

“梦见我哥哥了。”她说。

程砚秋愣了一下。

“你有哥哥?”

她点点头。

“以前不知道。”她说,“现在知道了。”

程砚秋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时序。”他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少个哥哥姐姐,我都在这儿。”

沈时序的眼泪又涌上来。

她点点头。

他走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沈时霜还在笑。

远处的沈砚秋,还站在那里。

她轻轻说:“哥哥,姐姐,等我。”

“等我找到你们。”

子继续过。

香港的冬天不冷,偶尔有寒流,也就冷那么几天。大部分时候,阳光还是那样好,海风还是那样暖。

沈时序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每天等程砚秋回来,每天傍晚一起散步,每天睡前看看那两个木雕和那张照片。

但她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不再只是一个等待的人。

她也是一个寻找的人。

寻找1917年的冬天。

寻找沈砚秋。

寻找沈时霜。

寻找那个“所有的冬天都过完”的时刻。

春节快到了。

香港的春节很热闹,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到处都是卖年货的摊子。程砚秋说,今年是第一年在香港过年,要好好过。

他买了春联,买了年画,买了好多好多吃的。阿香不在身边,他们就自己动手,贴春联,挂年画,包饺子。

沈时序不会包饺子,包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个小怪物。程砚秋看了就笑,笑完了又手把手教她。

“这样,对,捏紧,别让馅露出来。”

她学着他的样子,笨手笨脚地捏。

捏出来的还是歪的。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他教她时认真的样子,是他手把手教她时掌心的温度,是他看着她时眼睛里亮亮的光。

除夕夜,他们一起吃了年夜饭。

菜不多,四菜一汤,都是程砚秋做的。味道一般,但沈时序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他们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

香港的烟花真好看,五颜六色的,在夜空中绽放,又慢慢消散。

“时序。”程砚秋忽然开口。

“嗯?”

“明年,后年,大后年——”他看着她,“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年,好不好?”

沈时序看着他,看着那张认真得有些傻气的脸。

“好。”她说。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鞭炮声。

木雕和照片都放在枕头下,压着,温温的。

她闭上眼睛。

梦里,她又看见了那片雪地。

这次,只有一个人。

沈时霜。

她站在雪地里,背对着她。

沈时序走过去。

走到她身后,停下来。

“姐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沈时霜慢慢转过身来。

脸上挂着泪。

但她在笑。

“时序。” 她说,“我知道你会来的。”

沈时序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

但手伸出去,却穿透了她的身体。

和梦里一样。

和那次在核心层见陈砚秋一样。

“别难过。” 沈时霜说,“还不是时候。”

“等时候到了,我们就能真正见面了。”

沈时序看着她。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沈时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远处。

沈时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雪地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瘦瘦的,穿着长衫。

沈砚秋。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梦里一样,温温柔柔的。

像是看着两个他最爱的妹妹。

沈时序睁开眼。

天亮了。

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沈时霜还在笑。

远处的沈砚秋,还站在那里。

她看着他们,轻轻笑了。

“等我。”她说。

窗外,新年的阳光洒满整个香港。

楼下传来茶餐厅开门的声响,菠萝包的香气隐隐约约飘上来。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她还有时间。

还有很多时间。

去爱,去等,去找。

直到所有的冬天都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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