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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大结局_沈时序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

作者:小狐豆

字数:176667字

2026-04-14 07:28:42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现言脑洞小说——《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由知名作家“小狐豆”创作,以沈时序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76667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的长生比死亡更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杭州到黑龙江,两千三百公里。

沈时序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三小时的汽车,最后雇了一辆面包车,在傍晚时分驶进了雪乡。

三月底的黑龙江,雪已经开始化了。路边的积雪灰扑扑的,被车轮碾成泥浆。远处的山还是白的,但白得不纯粹,像一块用旧了的画布。

司机是个东北大汉,一路上嘴没停过,从天气聊到收成,从收成聊到旅游。沈时序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盯着窗外发呆。

“姑娘,你一个人来雪乡旅游?”司机问。

“不是。”

“那是……找人?”

沈时序沉默了几秒。

“找一个三十七年前的人。”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三十七年前?那得是……1989年?”

“嗯。”

司机咂了咂嘴,没再说话。

大概他觉得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沈时序也不解释。

她只是把那张照片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1989年冬,黑龙江,雪乡。

照片上的她站在雪地里,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给她拍照的人,此刻正躺在杭州龙井村的某个地方,化成了一捧灰,洒在她的棺材上。

而她,连他是怎么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都不记得了。

面包车在一个小旅馆门口停下。

司机帮她拿下行李,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说:“姑娘,你要找三十七年前的人,可以去村东头找找孙大爷。他是老雪乡人了,在这儿住了六十多年,兴许知道点啥。”

沈时序道了谢,拎着行李进了旅馆。

旅馆很小,只有三层楼,装修很旧,但收拾得净。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说话带笑,给她安排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姑娘吃饭没?楼下有餐厅,这会儿还开着。”

“谢谢,一会儿去。”

沈时序放下行李,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远处有几排平房,再远处是山。天已经暗下来了,但雪的反光让整个世界亮堂堂的,像蒙着一层青灰色的纱。

她看着那片雪地,试图想象三十七年前的样子。

那时候这里应该更荒凉吧?没有旅馆,没有公路,只有几户人家,和漫天的雪。

那时候的她,为什么来这里?

考古?

旅游?

还是……

还是为了沉睡?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木雕。

“系统。”她开口。

【在。】

“1989年,这里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检索中——】

【据公开资料,1989年雪乡尚未开发旅游,仅有少量居民。当年冬季无重大事件记录。】

“那不公开的呢?”

【……宿主,您知道我不能主动泄露系统核心层的加密数据。】

“那我自己问。”沈时序转过身,往外走,“我去找孙大爷。”

村东头。

沈时序在雪地里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一排老旧的平房。最边上那户门口堆着劈好的柴火,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一个驼背的老人站在门口,满脸皱纹,眼睛却挺亮。

“你找谁?”

“请问,是孙大爷吗?”

老人点点头,打量着她。

“我是从杭州来的,想打听一个人。”

“谁?”

“陈砚秋。”

老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一下,但沈时序看见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侧开身子:“进来吧。”

屋里很简陋。一张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二胡和一些泛黄的照片。炉子烧得挺旺,屋里暖烘烘的。

孙大爷在炕沿上坐下,指了指椅子:“坐吧。”

沈时序坐下来,把那张照片递过去。

“大爷,您认识这个人吗?”

孙大爷接过照片,凑到灯下看了很久。

他的手有点抖。

“这照片,”他抬起头,看着她,“你从哪儿来的?”

“陈砚秋留给我的。”

“你是……”

“我是沈时序。”

孙大爷愣住了。

他盯着她,盯着很久,久到沈时序开始不安。

然后他笑了。

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笑得眼眶泛红。

“沈时序。”他说,“你终于来了。”

沈时序心跳加速。

“您……您在等我?”

孙大爷点点头,把照片还给她。

“陈砚秋跟我说过你。”

“三十七年前,他在这儿住过一冬天。那时候我才三十出头,在村里开小卖部。他隔三差五来买东西,跟我熟了,就常聊天。”

“他跟我说,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睡着的姑娘。”

沈时序的鼻子酸了。

等一个睡着的姑娘。

又是这句话。

“他等了多久?”她问。

“那年冬天,他等了整整三个月。”孙大爷说,“从11月等到第二年2月。雪最大的时候,他天天往外跑,去山里转。我问他去什么,他说,去看那个姑娘睡着的地方。”

“后来呢?”

“后来开春了,雪化了。有一天他回来,收拾东西说要走。我问他去哪儿,他说,那个姑娘醒了,他要去接她。”

孙大爷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说,那个姑娘醒过来,会忘记所有事。但他记得。他会一直记得。”

沈时序的眼泪流下来。

她拼命忍着,但忍不住。

“大爷,”她声音发抖,“他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孙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张泛黄的地图。

“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双峰林场,往里走三十里,有个废弃的伐木点。当年他在那儿待了一冬天,守着一个山洞。”

山洞。

她沉睡的地方,是一个山洞。

“那个山洞还在吗?”

孙大爷摇摇头。

“早没了。九十年代林场改制,那片地方被私人承包了,开发成滑雪场。山洞被填平了,盖了房子。”

沈时序的心沉了下去。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第一次沉睡的地方,她遇见陈砚秋的地方,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一百天——

全都没了。

“姑娘。”孙大爷看着她,欲言又止。

“大爷,您说。”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孙大爷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辞。

“陈砚秋走的那天,我去送他。他上了车,又下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

“他说:‘孙哥,如果有一天,有个叫沈时序的女人来找我,你告诉她——’”

孙大爷顿了顿,眼眶红了。

“你告诉她,我在下一个冬天等她。”

沈时序愣住了。

下一个冬天。

哪个冬天?

1989年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1997年的冬天也过去了。

现在是2044年的春天。

哪一个冬天?

“他还说了别的吗?”她问。

孙大爷摇头。

“就这一句。说完他就上车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沈时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雕。

下一个冬天。

她忽然想起谢阿姨说的话:

“他说:‘去她下一次沉睡的地方等她。’”

去她下一次沉睡的地方。

下一次沉睡。

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沉睡了。

她曾经以为,只要不沉睡,就能记住他。

但现在她忽然明白——

如果她不沉睡,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因为他在下一个冬天等她。

而下一个冬天,只存在于她的沉睡里。

那天晚上,沈时序没有回旅馆。

她在雪地里走了很久,走到双脚麻木,走到天彻底黑透。

她走到那个已经被填平的山洞的位置——现在是一座滑雪场的员工宿舍,灯火通明,有人在里面喝酒划拳。

她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栋房子,想象三十七年前的样子。

那时候这里很荒凉吧?只有雪,树,和一个山洞。

山洞里睡着一个姑娘。

山洞外守着一个男人。

他守了三个月,每天看着她,等她醒来。

她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看见他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她有没有对他笑?

有没有问他“你是谁”?

有没有像后来无数次那样,把他忘记?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记得。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男人,在三十七年前,就已经在等她了。

等一个会忘记他的姑娘。

等一个注定要离开他的人。

等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约定。

“我在下一个冬天等你。”

沈时序抬起头,看着夜空。

没有星星。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了。

“系统。”她开口,声音很轻。

【在。】

“如果我再沉睡一次,还能见到他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理论上,沉睡期间,宿主与情感锚点原型体之间不存在物理接触的可能性。但……】

“但什么?”

【但据陈砚秋临终前的能量残留分析,他的意识碎片可能会出现在宿主沉睡点的附近。就像那天晚上在茶园一样。】

沈时序的心跳加速了。

“你是说,如果我沉睡,他会出现?”

【不是出现。是“存在”。一种介于记忆和现实之间的存在。您可能看不见他,但他可能……在看着您。】

在看着您。

就像他守着她的那些年。

她睡着,他醒着。

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记得。

沈时序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木雕。

“你一直在看我吗?”她轻声问。

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雪地,带起细碎的雪粒。

第二天早上,沈时序去跟孙大爷告别。

孙大爷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姑娘,找到他之后,替我跟他说一声——孙哥还活着,还在雪乡。”

沈时序点点头。

“大爷,保重。”

她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忽然听见孙大爷在身后喊:

“姑娘!”

她回头。

孙大爷站在门口,佝偻着背,但眼睛很亮。

“有一年,下大雪,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有个人站在那片林子里。”

沈时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人?”

“看不清。太远了。但我看见他在雪地里站着,一动不动,站了很久。第二天我去看,雪地上有脚印。”

“脚印?”

“嗯。只有一行。往里走的。没有出来的。”

孙大爷看着她,声音有点颤。

“姑娘,你说,会不会是他?”

沈时序没有说话。

她看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林场,看着那些被雪覆盖的山坡,看着那条通向深山的路。

然后她开口,很轻,但很坚定:

“是他。”

离开雪乡之前,沈时序去了一趟林场。

她沿着孙大爷指的路,往山里走了很久。

雪还没化透,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两边的松树盖着雪,像一个个沉默的老人。

她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走到一片开阔地。

这里就是当年的伐木点。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片空地,和空地尽头的一排废弃木屋。

她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睛。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雪的凉意。

她试图想象三十七年前的样子——

那个山洞在哪里?

那个守着她的男人,站在哪个位置?

他看着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睁开眼。

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她开口。

【在。】

“陈砚秋说,他在下一个冬天等我。下一个冬天,是哪一年?”

【据现有数据,无法确定具体时间。但据他的能量残留特征……】

系统顿了顿。

【他的能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离您越来越近了。】

沈时序的心跳停了一拍。

越来越近。

他离她越来越近。

可是他在哪里?

“系统,他现在在哪里?”

【无法定位。但据能量场方向判断——】

【他在您的未来。】

未来。

沈时序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木雕。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过去等她。

他是在未来等她。

在她下一次沉睡的时候。

在那个只有她能到达的“冬天”。

那天傍晚,沈时序坐上了离开雪乡的车。

车子在暮色中行驶,两边的雪原飞快地后退。

她靠着车窗,握着那个木雕,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响起那个声音——那个在录音里听了无数遍的声音,那个在茶园里回答过她的声音:

“时序,我在下一个冬天等你。”

“你一定要来。”

“我等你。”

她没有睁开眼。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她醒来之后,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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