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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生大清求生记

作者:北国梅郎

字数:132191字

2026-04-14 06:08:44 连载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国防生大清求生记》是北国梅郎的历史脑洞力作,林远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3219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国防生大清求生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远是被马蹄声吵醒的。

不是一匹马,是几十匹。密集的蹄声从营地北面涌来,伴随着旗杆上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他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篝火的余烟和煮肉的香气。

他活动了一下被绑了一夜的手腕,绳子勒进了皮肉,又麻又疼。身边的“牢房”里还关着七八个人,有的是溃兵,有的是百姓,一个个面如土色,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林远注意到,昨晚那个章京正在营地中央指挥士兵收拾行装。帐篷在拆,物资在装车,马匹在备鞍。清军的效率比他预想的高——虽然比不上现代军队,但在十七世纪已经算得上精锐。

他站起来,隔着马车围栏喊了一声:“大人!”

章京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

“大人,您昨晚说要送我去见贝勒。如果贝勒问起来,您打算怎么介绍我?”林远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总不能说‘抓了个穿奇装异服的’吧?”

章京皱了皱眉,走过来。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腰间挂着一把造型朴素的腰刀,刀鞘上的铜饰被磨得发亮。他站在马车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可以先验证一下我的情报。如果我说的是假的,您再处置我也不迟。”林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您昨晚问我李自成的情况,我只说了一半。”

章京沉默了几秒,对旁边的兵丁抬了抬下巴。兵丁打开车门,把林远拽了出来。

林远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张简图。石河、山海关、北京、永平、蓟州——他凭记忆标出了几个关键地点和距离。

“李自成的主力现在正在往北京撤退。他路上会收拢溃兵,但不会在北京久留。”林远抬头看着章京,“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兵力,守不住北京。他会做三件事:第一,在紫禁城仓促登基;第二,拷掠京城官员筹集军饷;第三,带着搜刮来的金银细软往西安跑。”

章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蹲了下来,目光落在林远画的那张图上。

“你怎么知道?”

“我在南边待过。”林远说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大顺军的动向,不难判断。李自成这个人,能打仗,但不会治天下。他手下的人进了北京就开始抢,民心已经丢了。一个丢了民心的政权,跑得比谁都快。”

章京没有立刻说话。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身边的兵丁吩咐了几句满语。

林远听懂了——“给他松绑,给他吃的,看好他。”

……

早饭是一碗小米粥和半块粗粮饼子。林远蹲在营地角落里,用那双被绑得发紫的手捧着碗,慢慢喝。粥里有沙子,饼子硬得像砖头,但他一口一口吃得很仔细。

他需要体力。接下来的一天,可能是他穿越后最关键的一天。

吃饭的时候,他悄悄观察着这个营地。大约三百人左右的规模,骑兵为主,配属了少量的火器手。从旗帜和装备来看,应该是某个牛录的先锋部队。军官的甲胄质量不错,但普通士兵的棉甲已经磨损得厉害,说明这是一支常年征战的部队。

林远注意到一个细节:有几个士兵的鸟铳枪管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熏得发黑。他凑近了一点,看清了枪管的情况——内壁有明显的锈蚀和磨损,膛线已经磨平了,这种枪的有效射程不会超过五十步。

他忍住了没说话。现在不是提建议的时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营地里突然忙碌起来。士兵们列队,马匹上鞍,几个传令兵骑着马从北面飞驰而来,在章京面前翻身下马,说了几句话。

章京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林远面前,沉声问:“你说李自成会跑。他什么时候跑?”

林远心中一动。看来清军已经获得了最新的情报。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四月二十二山海关大战,四月二十六李自成抵京,四月二十九登基,四月三十离京西逃。

“如果我没算错,他会在北京待不超过七天。”林远说,“登基、筹饷、跑路,一气呵成。”

章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对传令兵说了几句话。传令兵翻身上马,向北疾驰而去。

林远被带上了路。

他们往北走,不是往南。这意味着清军的主力还在山海关以北,而他要被送去见的人,可能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一路上,林远被安排在一辆装物资的牛车上,手脚没有绑,但身边有两个骑兵看着。道路两旁是典型的华北平原景色,村庄稀疏,土地荒芜。偶尔能看见几具尸体倒在路边,有的穿着军装,有的是百姓的衣裳。

路过一个被烧毁的村庄时,林远看见一个老妇人坐在废墟里,怀里抱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孩子。她没有哭,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林远移开了目光。

他告诉自己,这是十七世纪,这是战争。但他心里清楚,这种画面的重量,会在他心里压很久。

……

走了大约四个时辰,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处更大的营地。

林远一眼就看出了区别。这个营地占地极广,帐篷密密麻麻,至少驻扎了上万人。营地的布局很有章法——外围是骑兵,中间是步兵,核心区域是几顶用明黄色布料覆盖的大帐。辎重车停在营地东侧,马匹集中在西侧的水源边,炊烟从营地南边升起来。

这是典型的清军大营布局,和他看过的历史资料里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他被带进了营地,穿过层层哨卡,最终被推进一顶中等大小的帐篷里。帐篷里陈设简单——一张矮桌,几块坐垫,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地图画得很粗糙,和他在军校用过的那些卫星影像图比起来,简直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有人进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满洲将领,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留着典型的八字胡。他穿着一身精致的甲胄,腰间挂着佩刀和一块白玉牌。林远认出了那块玉牌上的纹饰——那是一个贝勒的标识。

豪格。

或者多铎。或者阿济格。林远还不能确定是哪一位,但级别不会低于贝勒。

中年将领在矮桌后坐下,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眼。他的目光在林远的T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就是你画的地图?”他开口了,满语,语速不快。

林远躬身行了一礼,用的是满人的礼节——他在书上见过。“是我画的。”

“拿出来。”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路上趁人不注意,又画了一幅更详细的地图,藏在了靴子里。他蹲下来,从靴筒里抽出那张叠好的纸,展开,放在矮桌上。

纸上画的是北京周边的山川地形。他用的是现代地形图的简化画法——等高线、河流、道路、城池,一一标注。虽然不是专业水准,但在十七世纪,这已经是顶级的地图了。

中年将领低头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南边游历过。”林远重复了之前的说法,“北京周边,我都走过。”

“游历?”中年将领抬起头,目光锐利,“一个读书人,不好好读书,到处游历做什么?”

“兵凶战危,光读书不够。”林远说,“见过山川地形,才能懂打仗。”

中年将领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问:“这是哪里?”

“通州。北京东面的门户。”林远说,“如果清……如果大军从东面进攻北京,通州是必经之路。城不高,但护城河宽,需要架桥。”

“你连护城河多宽都知道?”

“亲眼见过。”

中年将领又沉默了。他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问了一个让林远心里一紧的问题:“你这一身衣裳,是哪里的?”

林远早有准备。他面不改色地说:“我在南方见过一些泰西来的传教士,他们穿的衣裳和我这身差不多。我觉得方便,就照着做了几件。”

这是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十七世纪确实有西方传教士在中国活动,他们的服装和清朝的袍服完全不同。中年将领显然对西方人没什么兴趣,没有继续追问。

“你叫什么名字?”

“林远。”

“哪两个字?”

“双木林,远近的远。”

中年将领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个林远一直在等的问题:“你说你有情报。说吧。说对了,有赏。说错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远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说。

他说的第一件事,是李自成从北京撤退的具体路线。西路,经昌平、怀来、宣化,往山西方向。沿途会经过哪些关隘,哪些地方可以设伏,哪些地方适合追击——他说得详细而肯定,像是一个亲眼见过的人。

中年将领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专注。

林远说的第二件事,是北京城内的兵力分布。九座城门,每座有多少守军,火器配置如何,哪座城门防守最薄弱。这些信息一部分来自历史资料,一部分来自他在军校做的兵棋推演。

中年将领开始频频点头。

林远说的第三件事,是南明朝廷的情况。崇祯死后,南京会很快建立一个新的朝廷,由福王朱由崧监国。这个朝廷内部矛盾重重,不会对清军构成太大威胁——至少短期内不会。

中年将领听完,沉默了很久。

帐篷里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的细微声响。林远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你一个,”中年将领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远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是在帮你们。”他说,“我是在帮我自己。天下大乱,谁赢了我跟谁。现在看起来,你们会赢。”

这是一个很功利的回答,但恰恰是这种功利,让它显得真实。如果他说什么“向往大清”或者“痛恨明朝”,反而会让对方起疑。

中年将领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笑。他看着林远,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你胆子不小。”

“胆子不大,但脑子还算清楚。”

中年将领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他背对着林远,说了一句让林远心跳加速的话:

“明天跟我去见多尔衮。”

……

那天晚上,林远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小帐篷里,有毯子,有热水,还有两个兵丁守在门口。

不是囚禁,是“保护”。

他躺在毯子上,盯着帐篷顶,脑子里飞速运转。

多尔衮。

清军入关的最高统帅,皇太极的弟弟,顺治的叔父,未来的摄政王。这是一个真正能决定他命运的人。如果多尔衮觉得他有价值,他就能活下来,甚至能获得一个平台。如果多尔衮觉得他在说谎——

林远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压缩饼——搜身的清兵居然没发现他藏在T恤领口的夹层里。饼已经被体温捂软了,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二十一世纪工业食品特有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味道。

他闭上眼。

明天,要面对这个时代最有权势的人。

不紧张。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筹码——不是那块压缩饼,不是那身T恤,而是他脑子里那些对这个时代来说超越认知的知识。只要多尔衮愿意听,他就能让对方相信:这个人,值得留着。

帐篷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布幔猎猎作响。林远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

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像是这个古老帝国在黑暗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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