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我笑出了声，“谢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年前跟你走。从那之后，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比上一个正确。”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裹着毯子去开门，门口放着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包装精美，卡片上写着:对不起，原谅我。
我蹲下来看了三秒，然后抱起花束，走到楼下，送给正在扫大街的环卫阿姨。
“阿姨，送你花。”
阿姨吓了一跳，看清是花之后笑了:“姑娘，这是谁送的？”
“一个讨厌的人，”我说，“花是无辜的，但我不想看见它们。”
阿姨抱着花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我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献爱心，从转发前任的花开始。”配图是环卫阿姨抱着花笑的照片。
发出去一分钟，谢厌评论了:“你不喜欢玫瑰？我换别的。”
我回:“我不喜欢你送的。换什么都没用。”
三分钟后，他又发来私信:“那你要什么？”
我看着那条消息，打了一行字:“我要你滚。”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他。
我要让他追，让他卑微，让他求而不得，让他尝遍我三年来尝过的所有滋味。
然后我再告诉他:你不配。
第八章 卑微求爱雨中苦等
谢厌开始追我了。
第一天是玫瑰，第二天是满天星，第三天是香水，第四天是包。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门口，风雨无阻。
我一样没收。
玫瑰送给了环卫阿姨，满天星送给了楼下便利店的小妹，香水喷了厕所，包转手挂上了二手平台，标价九块九，备注:“前男友送的，九成新，谁要谁拿走。”卖了三千多块，我把钱捐了，截图发朋友圈:“感谢前男友的慈善捐款，替山区的孩子谢谢你。”
谢厌没评论，但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他气得摔了手机。
第五天，他换套路了。
下雨天，他站在我家楼下，不打伞，就那么淋着雨，仰头看着我的窗户。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他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里全是讨好。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求他别把我送人时的样子——那时候我也是这样淋着雨，也是这样仰着头，也是这样卑微。
楼下的邻居大妈撑伞路过，看见他，问:“小伙子，等人啊？”
他说:“等我女朋友原谅我。”
大妈抬头看了看我的窗户，扯着嗓子喊:“楼上那姑娘，你男朋友在楼下淋雨呢！年轻人闹别扭别太过分啊！”
我把窗户关上了。
二十分钟后，外卖员敲门，递给我一袋感冒药，备注写着:“别让他死你家门口。”
我笑了，把药放在门口，拍了张照，给他发过去:“药放门口了，自己拿。下次别淋了，感冒了还得传染给别人。”
他没回。
但第二天，他没送花，没送礼物，没在楼下等。
我以为他放弃了，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举着一个牌子，站在我家楼下的广场上。
牌子上写着:“姜灼，我错了。”
白底红字，大老远就能看见。
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