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径直走进来，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客厅——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是外卖盒和咖啡杯，电脑还开着，直播画面还没关。
他走过去，帮我把直播关了，然后转过身看着我:“姜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说，“我在让谢厌死。”
“不，”他说，目光沉下来，“你在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怎么死的。”
我愣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大衣上的松木香:“你一个人扛不住。谢厌不是普通人，他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需要帮手。”
“你不是已经在帮我了吗？”
“我在帮你打官司，”他说，“但你需要的不只是律师。”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财经新闻，递给我。
新闻标题是:谢氏集团股价暴跌，市值蒸发三十亿。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加速。
“你昨天那场直播，加上那个账本的视频，直接让谢氏的股价崩了，”陆沉舟说，“董事会已经要求谢厌停职接受调查。”
他把手机收回去，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姜灼，你现在手里握着谢厌的命。但你要想清楚，是要他死，还是让他生不如死。”
第七章 绿茶退婚游戏开始
苏念的记者会开得比我想象的快。
我以为她至少会装几天受害者，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她就站到了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在出租屋里看直播，手里捧着一碗泡面，吸溜一口，看两眼屏幕。
“谢厌先生长期对我进行情感控，”苏念抽泣着，纸巾在手里揉成一团，“他让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实际上他只是把我当成……当成一个工具。我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年，他经常对我冷暴力，还会用别的女人我……”
弹幕飘过一片“绿茶”“装什么装”“你不是白月光吗”。
我吸了口面，给苏念的演技重新打了个分。哭戏九分，台词八分，整体感染力七分——比上次有进步，但还不够。真正的受害者不会在镜头前哭得这么好看，妆不会这么完整，睫毛膏不会这么防水。
记者会开到一半，苏念宣布解除与谢厌的婚约，并承诺将退还所有彩礼和礼物。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她对着镜头说，眼睛红红的，“感谢大家的关心。”
我关掉直播，把泡面汤喝完，擦了擦嘴。
新的生活？她还真是跑得快。
不过也好，省得我动手。谢厌现在众叛亲离，苏念这一退婚，等于在他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手机震了。
谢厌的电话。
我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含着一口碎玻璃。
“我想要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我说，把脚翘到茶几上，“一个月。你让我当了三年替身。现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追我。追到了，我考虑原谅你。追不到……你猜？”
“你在耍我。”
“对啊，”我笑了，“你不是最喜欢耍人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听过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墙上。
“姜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