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我把镜头对准楼下，“谢氏集团前CEO谢厌先生，正在我家楼下举牌认错。大家猜猜，他能坚持多久？”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万人，弹幕全是“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卑微了吧”“姐姐别原谅他”。
我看了十分钟，然后关上直播，拉上窗帘，戴上耳机听音乐。
楼下有人喊我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上来，隔着玻璃和音乐，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没出门，没看他，没回消息。
天黑的时候，声音停了。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广场空了，牌子倒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手机里有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我还在。”
我没回。
三个小时后，又一条:“我走了。明天再来。”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的，浸湿了枕头。
三年前，我也曾站在雨里等过他。他开车经过，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说:“上车。”我上了车，以为那是故事的开始。
现在才知道，那是噩梦的序幕。
第九章 真实的我恨你入骨
谢厌追到第十天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你爸妈在哪。”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然后笑出了声。
爸妈？他以为我还在乎那两个人？
我回他:“他们三年前把你卖给我，收了五百万。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在哪？我谢谢你，我正想找他们要赡养费呢。”
他回:“你不想见他们？”
“想啊，”我打字，“我想当面问问他们，五百万够不够买断一个女儿。”
发完这条消息，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案。有人涉嫌遗弃罪。被遗弃人是我，遗弃人是我的父母。”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愣了一下，问了我的身份信息和具体情况，说会安排民警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给谢厌发了张截图:“看见没？遗弃罪最高判五年。你那五百万，够他们蹲好几年的了。”
谢厌没回。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很低:“姜灼，你真的变了。”
“我没变，”我回，“我只是不想再装了。”
“那你以前都是装的？”
“你觉得呢？”我说，“三年，一千多天，每天对着一个把自己当替身的男人笑，你觉得那是我真实的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
“那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回他:“真实的我会在你睡着的时候盯着你的脸，想象怎么了你你不会疼。真实的我会在你的咖啡里吐口水，在你转身之后翻白眼。真实的我恨你，恨到想把你挫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