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飙：“你什么时候重生的？”
“比你早三天。”
“所以你改行程参加酒会，你抢我的客户，你跟踪我，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想让你注意到我。”顾衍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耳尖又红了。
沈鸢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上辈子他可不是这样的。上辈子的顾衍之高冷、疏离、不可接近，跟她说话的时候永远隔着一层礼貌的薄冰。可现在这个人，居然会因为一句话就红耳朵？
“你上辈子也是这样吗？”沈鸢忍不住问，“动不动就红耳朵？”
顾衍之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耳朵，”沈鸢指了指，“红了。”
顾衍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回口袋：“天热。”
“这栋楼的空调开的是十八度。”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沈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忽然笑了出来。
这个死对头，好像跟上辈子不太一样了。
第三章 前世今生
沈鸢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顾衍之，是在她二十二岁那年的一场招标会上。那时候她刚接手沈氏的一个小，满腔热血，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结果顾衍之带着他的团队出现，一份标书把她所有的优势都碾压得渣都不剩。
她记得自己当时气得在会议室外面跺脚，顾衍之从她身边经过，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沈小姐的方案很有想法，只是细节还不够成熟。”
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嘲讽她。
现在想想，那好像确实是一句中肯的评价。
后来他们交手无数次。每次沈鸢以为自己要赢的时候，顾衍之就会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拿走她想要的。她恨他恨得牙痒痒，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他好看。
可每次她遇到真正的困难，总会有人在暗中帮她解决。有时候是一个棘手的合同突然谈成了，有时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突然放弃了，有时候是一个她搞不定的技术问题突然有了解决方案。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
现在想想，那些“巧合”似乎都跟一个人有关。
沈鸢翻出上辈子的手机——不对，她现在用的是这辈子的手机，但记忆里的那些信息还历历在目。她记得有一次，她负责的一个出了重大事故，眼看就要赔得倾家荡产，结果第二天早上，问题莫名其妙地解决了。她查了很久都没查到是谁帮的忙，最后只能归结为老天爷开眼。
老天爷开眼。
老天爷会帮她解决一个价值三千万的法律？老天爷会帮她在凌晨两点搞定一份紧急合同？老天爷会帮她调查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
沈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拿起手机，翻到顾衍之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顾衍之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沈鸢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你睡了？”
“……现在是一点。”顾衍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沈小姐，你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