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沈鸢深吸一口气，“上辈子我那个地产的法律，是不是你帮我解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我那个紧急合同，凌晨两点搞定的那一次，是不是你？”
沉默继续。
“还有——”
“沈鸢，”顾衍之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清醒了许多，“你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
“你先回答我。”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顾衍之轻轻叹了口气：“是。”
沈鸢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会谢我吗？”顾衍之的声音很轻，“你只会觉得我别有用心，然后更加讨厌我。”
沈鸢张了张嘴，发现他说得对。上辈子的她，如果知道那些事情是顾衍之做的，一定会觉得他在施舍她，或者另有所图，然后更加警惕地疏远他。
“所以你就一直躲在背后帮我？”沈鸢的声音有些发紧，“帮了多久？”
“从你二十二岁那年招标会之后，到你……”他顿了一下，“到你走的那天。”
沈鸢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十二年的默默付出，不图回报，不求感谢，甚至不让她知道。这个人，上辈子到底图什么？
“顾衍之，”她的声音有些涩，“你上辈子是不是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大概是吧。”
沈鸢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上辈子那些年，每次她在商场上被顾衍之“针对”之后，都会跑到一家小酒馆喝闷酒，骂他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她骂得很大声，有时候还会摔杯子，整个酒馆的人都知道她恨顾衍之。
而那个她恨的人，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收拾烂摊子。
“顾衍之。”
“嗯。”
“那个酒馆，”沈鸢说，“也是你开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每次摔的杯子，第二天再去的时候都会换成新的。而且那个酒馆的老板看我的眼神，总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沈鸢深吸一口气，“那个老板，是你安排的人吧？”
“……是。”
沈鸢忽然想笑，又想哭。她上辈子活得像个傻子，被人守护了十二年浑然不觉，还天天骂人家是讨厌鬼。
“顾衍之，”她说，“你这辈子要是再敢这样偷偷摸摸地帮我，我就——”
“就怎样？”
“就嫁给你。”沈鸢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沈鸢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沈鸢，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跳有多快？”
沈鸢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少贫嘴。”
“我没贫嘴，”顾衍之的声音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三十多年，都没有听你说过一句好话。你突然说要嫁给我，我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住。”
“我说的是‘你要是再偷偷摸摸帮我，我就嫁给你’，这是一个威胁，不是一句好话。”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话。”
沈鸢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怕自己的脸要烧起来。
“挂了，你睡觉吧。”
“沈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