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愣住了。
不对，上辈子他没来。
“你不是应该去国外出差吗？”沈鸢脱口而出。
顾衍之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知道自己的行程安排，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临时改了计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沈小姐对我似乎很关注？”
关注你个大头鬼。
沈鸢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顾少想多了，我只是恰好听说而已。既然您约了客户，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得脆利落，步子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她没看到的是，顾衍之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第一次交锋，沈鸢败退。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还有B计划，C计划，D计划。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跟顾衍之硬碰硬没有好下场，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育。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月，沈鸢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无论她想做什么，顾衍之都会恰好出现。
她想拿下一个地产，顾衍之恰好也在竞标。她想拉拢一个人，顾衍之恰好跟那个人是大学同学。她想去一家新开的料店放松一下，顾衍之恰好坐在隔壁桌，优雅地夹着一片三文鱼，冲她微微一笑。
沈鸢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不只是欠了他五百万，可能是屠了他满门。
“你到底想什么？”沈鸢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商业论坛的茶歇时间，她把他堵在了走廊尽头。
顾衍之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杯咖啡，姿态闲适得像个来度假的。他低头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沈鸢，嘴角微微上扬：“沈小姐这话问得奇怪，我不过是正常参加商业活动而已。”
“正常？”沈鸢冷笑，“我去哪你就去哪，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管这叫正常？”
“凑巧罢了。”
“凑巧？上次在料店也是凑巧？那家店在写字楼二十七层，没有招牌没有广告，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凑巧找到的？”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低头喝了口咖啡。
沈鸢以为他被自己问住了，正要乘胜追击，忽然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因为那是我开的。”
沈鸢：“……”
“确切地说，那家店是我的私人产业，不对外公开营业。我每周三都会去那里吃饭。”顾衍之抬眼看她，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倒是沈小姐，是怎么知道那家店的？”
沈鸢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上辈子她是在三年后才知道这家店的，是一个朋友带她去的。这辈子她不该知道这个地方。
“我……偶然发现的。”沈鸢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我迷路了，走进去看了看。”
顾衍之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谎言。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沈鸢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个透明人。上辈子她引以为傲的所有先机、所有信息优势，在这个同样重生的男人面前，全都变成了笑话。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也是重生的？”
顾衍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你终于问出来了”的释然。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我以为你会更早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