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枕川书的连载大作《将军,你的副将是女儿身!》震撼来袭,主角沈青鸾萧凛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4703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将军,你的副将是女儿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边关的风,裹着砂砾,没没夜地刮了整整三。天地间一片昏黄,铅灰色的天幕被黄沙糊得严严实实,连正午的头都只剩个模糊的白影。
第四清晨,风势稍歇,中军帐的毡帘突然被猛地撞开。
军需官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在发抖:”将军!不、不好了!粮仓……粮仓快见底了!满打满算,只够大军三的口粮了!再不想办法,十万弟兄…… 就要饿肚子了!”
萧凛正坐在案前擦剑,闻言动作一顿,闪过一道冷冽刺骨的弧光:”原因。”
“有…… 有老鼠!” 军需官浑身抖如筛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还、还有霉烂!三前清点还是满仓,可今早一开仓,底下的粮袋全空了!都、都快见底了!”
“老鼠?霉烂?”萧凛将帕子扔在案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本将记得,上月末才清查过粮仓,彼时还是满仓。这老鼠,是长了铁嘴钢牙,能一夜啃掉万石粮草?”
军需官瘫软在地,额头狠狠砸在毡毯上,不敢接话。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边关苦寒,本就物产贫瘠,如今春耕未至,后方的补给线又被北狄的游骑死死切断,军粮就是十万大军的命子。真要是断了粮,不用拓跋野的铁骑来攻,大军自己就得先溃散。
更有甚者,已经悄悄用异样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帐角阴影里的沈青鸾。这个刚入营没几,就凭着一纸计策平步青云的副统领,来历不明,行踪诡秘,出了这么大的事,会不会…… 她本就是北狄派来耗空粮草、搅乱军心的细作?
周监军适时开口,嗓音阴柔:”萧将军,事已至此,依我看,不如退兵吧。粮草补给能跟上,待兵精粮足了,再图后计不迟。否则,饿兵最易生哗变,真到了那一步,谁都担待不起。”
“退到关内?”萧凛转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周监军,过了孤狼关,再往南走两百里,就是京城。你是要本将,把大周朝的京城门户,亲手让给拓跋野?”
“那本监军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十万大军饿死在孤狼关!” 周监军猛地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得色,“将军若是执意不退,三之后,军心大乱,士兵哗变,到时候可别怪本监军八百里加急,参你一本拥兵自重、纵兵哗变、置十万将士性命于不顾!”
帐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萧凛却不再看他,反而越过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帐角的沈青鸾。她垂着眼,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正盯着地上军需官吓出来的那滩冷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像是在想什么。
“沈副统领。” 萧凛的声音淡淡响起,却带着千斤重的威压,瞬间将全帐的目光都聚到了沈青鸾身上,“本将记得,你入营时的履历上写着,曾在边关火头营待过半年?”
沈青鸾心头一凛,瞬间收了思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回将军,是。”
“好。” 萧凛伸出三手指,“本将给你三时间。三之内,筹足大军半月的口粮。办得成,记你首功;办不成,军法从事,以扰乱军心论处。”
这话一出,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三,筹足十万大军半月的口粮?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如今补给线全断,关内的粮送不进来,关外全是北狄的控制区,就算是变戏法,也变不出这么多粮食来!将军这哪里是给差事,分明是给了一道催命符!
可沈青鸾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接下的不是催命符,而是一件寻常差事:“末将…… 领命。”
第一板斧,在当夜便落下。
子时,月黑风高。沈青鸾未着铠甲,只穿了一身夜行衣,带着三名亲兵,如幽灵般潜出军营,直奔关外三十里的胡商营地。这些胡商,表面上是往来关内关外,走私茶叶丝绸的商旅,暗地里却靠着周监军小舅子的关系,做着倒卖军粮、私通北狄的勾当。军营里亏空的粮草,大半都流进了他们的手里。
“沈副统领,”领头的胡商皮笑肉不笑,拦在帐前,”咱们可是有朝廷发的通关文牒的,您这是……”
“本将不查你的文牒。” 沈青鸾一抬手,身后的三名亲兵瞬间扑了上去,钢刀出鞘,寒光映着营地的篝火,瞬间抵住了胡商的喉咙,“本将查的,是尔等私藏军粮、通敌卖国的死罪。”
胡商大惊:”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沈青鸾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厚厚的账册,甩在他面前。那是她这几不眠不休,暗中查访,从火头营的老卒、粮仓的守兵嘴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证据,每一笔粮草的去向,时间、数目、经手人,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三前,军需营少了二百石陈粮,同,你的营地入库二百石新粮。上月十五,粮仓亏空五百石糙米,你的商队正好往关外运了五百石。这么多巧合,你当全营的人都瞎了?”
她抬脚,一脚踹翻了身侧的粮袋,里面滚出来的粮食,麻袋上赫然盖着军需营的朱红印记。又反手扯开那胡商的衣襟,从他怀里拽出了一块军需营的腰牌 —— 那是粮仓守兵才有的出入凭证。
“人赃并获,还有何话可说?” 沈青鸾的声音冷得像夜里的寒风,“所有私藏军粮全数追回,人犯带回军营,严加审问!”
第二板斧,在次清晨。
沈青鸾押着缴获的粮草和人犯回营,一夜未合眼,连脸都没洗,就带着一队亲兵,扛着锄头箩筐,上了军营后面的荒山。边关苦寒,却有一种耐冻的甜菜,茎肥厚多汁,捣碎了混着麦麸、糠皮,能做成一种叫 “战备粮饼” 的东西。这东西极硬,苦涩难咽,咽下去刮嗓子,可却顶饿,在断粮的时候,是能救命的东西。
她亲自站在火头营的大锅前,挽着袖子,看着士兵们把洗净的甜菜捣碎,和着麦麸揉成团,压成饼,贴在锅边烙熟。出锅的饼子黑糊糊的,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土腥味,硬得能硌掉牙。
“这…… 这玩意儿能吃吗?”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兵苦着脸,拿起一块饼子掂了掂,跟拿了块石头没两样,“这咽下去,不得把肠子都刮破了?”
沈青鸾二话不说,伸手拿起一块刚出锅的饼子,狠狠咬下一大口。粗粝的饼渣瞬间磨破了她嘴角的嫩肉,一股涩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喉咙生疼,胃里瞬间泛起了酸水。可她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地嚼碎,咽了下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能吃,你们就能吃。” 她放下饼子,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这东西难吃,可它能让你们活着守住孤狼关,活着等到援军,活着回家见爹娘妻儿。从今起,我和弟兄们吃一样的,顿顿不落,弟兄们吃多少,我就吃多少。边塞的汉子,难道还不如我一个新来的?”
围在锅边的士兵们瞬间默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纷纷低下头,拿起手里的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用力嚼着,再没人说一句抱怨的话。
第三板斧,在当午后。
沈青鸾带着亲兵,径直闯进了周监军的营帐。帐内烧着暖烘烘的银霜炭,酒肉香气扑面而来,和外面军营里的清苦,简直是两个世界。周监军的小舅子,正搂着个姬妾,坐在案前喝闷酒,案上摆着没吃完的烤羊腿、精致的点心,还有好几坛没开封的好酒。
“沈青!你放肆!敢闯本监军的营帐?” 周监军瞬间变了脸色,拍案而起。
“军法面前,没有敢不敢。” 沈青鸾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挥手,身后的亲兵瞬间上前,将那还没反应过来的纨绔子弟,从被窝里硬生生拖了出来。她从怀中掏出一卷盖着萧凛将印的军令,甩在周监军面前,“大将军令,军营之中,私开酒坊、耗费军粮、聚众饮酒作乐者,鞭二十,枷号示众,以儆效尤!拖出去!”
“你敢!我姐夫是朝廷派来的监军!你动我一下试试!” 那纨绔子弟厉声尖叫。
“你敢!” 周监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沈青!本监军是朝廷钦差,你敢动我的人,是要反了吗?”
“钦差?” 沈青鸾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抽出,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在这军营里,我眼里只有军法,只有大周的江山,只有十万将士的性命!别说你是监军的小舅子,就是皇亲国戚,犯了军法,我一样办!”
鞭声破空,一声接着一声。二十鞭,鞭鞭见血,打得那纨绔子弟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军营,皮开肉绽,瘫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周监军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看见,萧凛正站在不远处的点将台上,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一幕,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早就预料到的好戏。
当夜,沈青鸾独自坐在帐中,整理今清点好的粮册。白里挥鞭、揉面、刨树,掌心磨出了好几个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渗着血,此刻握笔的手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忽然,“嗒” 的一声轻响,一个小巧的瓷瓶落在了她面前的案上。
沈青鸾猛地抬头,只见萧凛倚在帐门口,一身玄色常服,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花,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手。”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沈青鸾一愣,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强装镇定:“末将…… 谢将军关心,一点小伤,不碍事。”
萧凛没接她的话,径直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抓起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翻了过来。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粗糙坚硬,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抹在她磨破的掌心。药膏清清凉凉,压下了灼痛感,可两人的指尖相触的瞬间,却都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萧凛低着头,烛火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帐内响起:“沈副统领,你这手,软得不像话。不像是常年握刀、粗活的手,倒像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眸色幽深如寒潭。
沈青鸾心头巨震,猛地抽回了手,指尖蜷缩起来,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声音都微微发紧:“末将…… 不懂将军是什么意思。”
萧凛没再追问,只是放下手里的药瓶,转身往帐外走。帐外的风雪卷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他的声音随风飘进来,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又字字清晰:
“不懂最好。”
沈青鸾怔怔地坐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案上的药瓶上,才忽然发现,那瓷瓶的瓶底,刻着一个小小的、娟秀的篆字 ——“鸾”。
她浑身冰凉。